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若英卻是梗了脖子振振有詞的道:“本來就是嘛!大姐姐暈船,娘親也暈船,她又不是不知道,即是知曉,怎的有這好東西早前不送來,偏要娘親使了人去討,才給呢!”
“你還說,你大姐姐給了便是人情。你怎的這么不懂事!”司氏斥了若英道:“我平時怎么教你的!”
若英臉上一紅,恨恨的盯了司氏,怒聲道:“娘您偏心,娘總是幫著她,從來不幫我。我不喜歡您了!”
話落,撒了腳丫子便往跑。
司氏一急,起身便要去追,卻是腳才著地,便身子一晃倒了下去,駭得謝弘文一個健步上前攔腰扶了她,對屋子里候著丫鬟喝道:“還不快去侍候五姑娘。”
丫鬟急忙退了下去。
這邊廂司氏急得臉紅白赤的喘了粗氣道:“這個不省心的,當真是要氣死我才罷休。”
“哎!”謝弘文一邊幫著司氏順氣,一邊輕聲道:“你別怪她了,她是心疼你才會這樣替你打抱不平,哪里就是真要氣你了。”
“不是……”
司氏還待再說,謝弘文連連擺手示意她別再開口,一手端了茶盞遞到她手里,“喝口茶,潤潤喉,你不舒服了這么些日子,當心這一著急上火,越發添了病癥就麻煩了。”
司氏接了茶盞,抬頭又是擔心又是無奈的看了眼窗外,沉沉的嘆了聲,“當真是來討債的,個個都不讓人省心。”
“太太,您也別怪老奴多嘴。”張媽媽上前接過司氏手里的茶盞,又拿了帕子上前侍候,一邊說道:“五姑娘的話也沒錯,照理說大姑娘不說送了來,最其碼來問一聲也好!她不但不來問,便是奴婢討上門了,她也推三阻四的,若不是老奴舍著一張臉,差點便跪了求她,她怕是還不同意給呢。”
“五姑娘不懂事,你也不懂事是不是?”司氏聞言當即便翻臉,喝斥起張媽媽來,“大姑娘哪里就是您說的那樣不堪了!肯定是你仗著是我身邊的侍候的,擺出一副得臉的樣子,惹了大姑娘。”
“太太,當真是冤枉啊……”
張媽媽連連喊冤。
司氏卻是不耐煩聽,連連擺手讓她退下。
謝弘文看著一臉委屈的張媽媽,語氣澀然道:“蘭丫頭是個什么性子的,我們還不知道?你也別錯怪張媽媽了。”話落,長長的嘆了口氣,輕聲道:“她這樣自私自利的性子,真不知道往后嫁了人,誰家的大人能受得了她。”
司氏微微撇了臉,壓下眼底的笑,輕聲道:“老爺,妾身倒是想起一個人,只怕委屈了大姑娘。”
“哪個?”
“我姐姐家的濱哥兒!”
謝弘文當即便怔了怔,“濱哥兒?”
司氏點了點頭。
船行了約有十來天后,這天終于到了武清境內,雖說已近京都,但這一上岸卻還有著小半月的路程要趕。
這一天離她們離開平榆縣已足足過了近二十多日,愈近京都天氣愈見寒涼,而這北方的寒涼不似南方,北方的冷干干的似有把刀子往臉上刮上一般。
好在若蘭早有準備,她穿著厚厚的素絨繡花小襖,外面罩了件披織錦鑲毛鶴氅,從頭到腳都給包了,錦兒扶了她小心心翼翼的走上甲板,甲板上結了一層薄薄的冰,錦兒不時的提醒著她小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