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若蘭身子往后靠了靠,將身上的狐裘攏了攏,抵抗一陣陣往身上鉆的寒風,目光幽幽深深,半響才對錦兒道:“怎么說都是一家人,平時到也罷了,即是有難,就該伸把手。”
錦兒哼哼的哼了幾聲,心道:她有難你到是伸手了,等姑娘您有難的時候,就等著她落井下石吧。
只因著這船上還有其它婆子,錦兒便是心頭有再大的不滿也不能堂而皇之的說出來。反到是丁媽媽若有所思的側頭看向若蘭,她總覺得這事情并似她家姑娘說得那樣簡單,可到底哪里詭異了,卻又說不清楚。
且不說若蘭這邊主仆的一場官司,單說張媽媽捧了那一罐子梅子回到艙室,放到臉色蠟黃,似病入膏荒的司氏面前時,臉上再不見之前的笑容反到是有了幾分躊躕。
“是你看著同壇子里裝出來的?”司氏強打起精神看向丁媽媽問道。
丁媽媽一迭點頭,“沒錯,奴婢一直在一邊盯著的。”
“那罐子呢?”
“奴婢也檢查過了,沒有做過手腳。”
司氏聞言默了一默,嘆了口氣道:“我們這個大姑娘可不是個菩薩心腸的,她這回子這般大方,倒叫我心里有些猶疑不定。”
“那怎么辦!”張媽媽心疼的看著司氏的一臉蠟黃,嘆氣道:“這才剛剛上船,離上岸還早著呢。先不說您身子能不能抗住,便算是挺住了,待上了岸又是坐著馬車日夜趕路,連個喘氣的功夫都沒啊!”
司氏垂眸想了想,可不是張媽媽說得這番道理嗎!
然,卻又著實不放心若蘭,當下想了想對張媽媽道:“去拿根銀針來,再將隨船的大夫找來,讓他給看看。”
張媽媽應了一聲,連忙退了下去。
不多時請了大夫進來,大夫取了一粒梅子仔細檢查過后,不由便贊嘆道:“做這梅子的人可真是心思乖巧,浸泡之時放了橘皮、山楂、甘草、刺五加幾味中藥,這幾味藥雖說尋常,但卻最是消乏開味補氣的東西。”
司氏與張媽媽對望一眼,張媽媽便輕聲道:“大夫還勞煩您仔細看看,里面可還有別的?”
“有,自是有的。”大夫笑呵呵的看了張媽媽道:“只媽媽還請放心,這些都是對人體有好處的,都不傷人。特別是太太這暈船之癥,只消用了,明日別說是坐著,便是去船頭走走也是可以的。”
司氏這才放心下來,交待張媽媽取了賞銀給大夫。送走大夫后,她又讓張媽媽拿銀針試了試,眼見得沒有異樣,這才用銀叉子,叉了放嘴里。
要說果真也是神奇,這梅子才入嘴,他就覺得一股清香直入肺腑,隨著那股清香越來越來濃郁,昏沉沉的感覺也越來越少,待得吃了一顆下去,惡心滯悶的感覺一掃而空。償到甜頭,司氏連忙又吃了幾顆。
“娘。”艙門一開,謝弘文抱了若英進來,待看到司氏并不像往常一樣躺著,卻是坐在那與張媽媽有說有笑時,當即便怔了怔,稍傾放了若英,上前坐了道:“咦,今兒怎么精神這般好了。”
司氏便指了那碟子里的梅子對謝弘文道:“說起來,還得謝謝大姑娘,若不是她將這梅子拿了來,我只怕命都要沒了。”
謝弘文聞言,便就著司氏用過的叉子叉了一顆放進嘴里,酸得他牙都要掉了一顆,當即鄒眉道:“這也能吃?”
司氏呵呵一笑,輕聲道:“你本就不耐吃酸,這梅子是特制的,你越發吃不得,可別浪費了,要知道,吃一顆少一顆呢!我可指著它救命。”
“怕什么,沒了,再去問若蘭要便是。”謝弘文笑了道。
司氏聞言便也跟著笑了笑。
一側的若英卻是輕哼一聲,冷聲道:“爹爹,你快別吧!只這些還是娘親使了張媽媽厚著臉皮去要的,再多要一趟,大姐姐怕是又要怨怪娘親了!”
“若英!”司氏佯裝不悅的瞪了若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