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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姑娘自重。”胡瀚陽原本溫洵如朝陽的臉,轉瞬便陰云密布,一對狹長漆黑的鳳眸滿是寒霜的盯了若芳,鄒了眉頭,一字一句道:“謝姑娘,在下不才,卻也是自幼習讀圣賢書,雖不能著書立世,禮儀廉恥還是知曉一二的。似姑娘這般膽大妄為之話,在下聽只當沒聽過,以后也不想再聽到。”
還要說什么?還能說什么?
若芳怔怔的看著胡瀚陽,看著他紅潤厚薄適中的唇在眼前一張一合,她什么都沒聽見,又似是什么都聽見了。
這就是他的答案?只當沒聽過,以后也不想再聽到!既然如此,他又何必唱什么《鳳求凰》來撩撥自己,又何必……若芳臉如死灰,心一寸寸死去,卻又有著隱隱一絲不甘。
“即然你于我無心,又為什么眼巴巴的送上那幾條錦鯉?那曲《鳳求凰》又是什么意思?”
若芳一句話喊出來,便像被抽了骨頭只剩一堆肉,費了好大的一番力才勉為其難的站住,而沒有倒好。便是這般,也可以看到她一雙腳因為抖動的歷害,身下那條翠綠織錦木蘭裙像水波似的蕩起陣陣漣紋。
“什么錦鯉?”雖明知是怎么回事,胡瀚陽卻因著若芳一而再再而三不識時務的糾纏怒了!不介意給她再多點,再直白點的羞辱,很是不解的道:“我何時送過你錦鯉?”
若芳被胡瀚陽問得一窒,到得此刻,她才恍然明白過來。那幾尾錦鯉哪里便是人送的,可……若芳咬了牙,不甘的道:“那么,那曲《鳳求凰》呢?”
胡瀚陽這會子便是連惱也不惱,只覺得他若是跟若芳這樣沒腦子的人計較,那他成什么了?!當下,指了一側雖說還是一臉漠然,但委實忍笑忍得肚子痛的江惟清道:“這事,四姑娘問錯了人。你應該問他,他好端端的彈什么《鳳求凰》!”
“不是你……”
若芳搖搖欲墜的看了胡瀚陽,她便是再蠢,這會子也明白過來,自己鬧了一個多大的笑話!腳下一軟,若芳“咚”一聲跌坐在了地上,顫抖的手緩緩的撫上了臉。
不多時,小院里便響起了壓抑的,悲悲切切的哭聲。
只若芳傷心絕望的哭聲才起了個頭,便被碧荷院的一陣喝斥和哭喊聲給壓了下去。只顧著自己傷心的若芳自是沒有想到,她今夜不僅是芳心碎了一地,更大的災難還在等著她!
清廖的小院,小娘子跌坐在青石小徑捧了臉嗚嗚咽咽的哭得好不傷心,看了便讓人心生憐惜。而距小娘子幾步遠的距離處,長相秀麗龍彰鳳姿的胡瀚陽與江惟清卻是一臉渾不在意,反到是頻頻朝一墻之隔的謝府看去。
“那邊也不知道怎么樣了!”胡瀚陽看不到什么,聽了一會兒,輕聲問著蹙了眉頭的江惟清,“你說大姑娘有幾成勝算?”
江惟清挑了唇角,冷冷笑道:“若是這般相助,還不能贏,那她就活該被人拆骨入腹!”
“你……”雖說知曉眼前人的冷情,可還是不習慣他這種強者存,弱者亡的調調,胡瀚陽挑了挑眉頭,稍傾,心思一動,脧了眼哭得肝腸寸斷的若芳,幸災樂禍的道:“你別說,或許這蠢是遺傳的!你看這人,蠢的都快沒邊了,這會子還惦記著哭,不曉得想辦法脫身。那邊那位……”他朝那邊努了努嘴,嘿嘿笑道:“說不定真要讓你失望了。”
江惟清目光再度往墻那邊看了看,默了一默,便在胡瀚陽以為他會說點什么時,他卻只是長長的嘆了口氣,搖了搖頭,忽然道:“等會,謝家不管是誰來,你都可以表明身份了!”
“呃!”胡瀚陽怔愣的看向他,不解的道:“為什么?你不是說要隱滿身份嗎?你不怕……”
“我怕什么?”江惟清勾了唇角,對著胡瀚陽挑了挑眉頭,“我說的是表明你的身份,又不是我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