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司氏笑了笑,重新歪了身子躺下去。
謝若蘭,你以為你能逃出我的的手掌心?
司氏嘴里的姨太太,便是她一母同胞的姐姐,司英嫻,早年嫁給禮部鑄印局副使華孝哲府上的庶長子,華圖。十年前,華圖一場急病撒手人寰,留下司英嫻帶著一子一女孤兒寡母的艱難度日,日子過得很是清苦。
司氏的算盤自是打得精刮,照她想著,若蘭要么如她所愿,為著謝弘文的前程結下一門好親!能給謝景明和若芳、若英帶來一定的利益。若不然,那也不能便宜了別人!要知道,丁氏當年的嫁妝可是頗為豐厚。肥水不流外人田,便宜外人還不如便宜了自家姐妹!
再說了,依著司英嫻的幼年尖酸刻薄的性子,再加上現如今守寡多年,脾性越發變得貪婪乖戾,她不愁,謝若蘭嫁過去,沒好日子過!
司氏嘴角嚼了抹笑,進入甜蜜的夢鄉!
謝府的另一處,卻有一人轉轉難眠!
若芳在寬大的朱紅繡花床上翻來覆去,怎樣也難以入睡。
閉上眼,眼前便是那張三分冷清七分睥睨似笑非笑清新俊逸卻又氣勢軒然的臉,鳳眸狹長宜喜宜嗔的看著她,只看得她心頭似是揣了頭小鹿,砰砰的跳個不停。
“啊!”
若芳一個直身自床上坐了起來,嚇得腳榻下的冬尋自睡夢中一下子驚醒過來,嘴里連喊著“姑娘,姑娘”手腳利索的摸到床邊,撩了帳子,待看到若芳兩頰染紅,眸如春水的樣子,當即便怔在了那。
“冬尋,我睡不著。”若芳干脆掀被翻身坐了起來,看了冬尋道:“我怎樣都睡不著!”
冬尋其實也沒睡著,聽了若芳的話,猶疑的道:“姑娘可是因為大姑娘睡不著?”
若芳輕聲一嗤,沒好氣的道:“我干嘛要因為她睡不著。”
冬尋窒了窒,眼前乍然浮現若蘭好似舊墻斑駁的臉,輕聲道:“大姑娘的臉……”
“活該!”若芳搶了冬尋的話,好不得意的道:“沒了那張臉,我看她還怎么得瑟!”
“那……”若蘭吸了口氣,忐忑的道:“還要繼續嗎?三公子說了,那方子輕則毀容,重則要命。”
若芳略一沉吟,看了若芳,“三哥有沒有說,若是停下來,她是會自己好,還是永遠就那樣了?”
“三公子沒有告訴奴婢。”冬尋搖頭,“要不,明兒個奴婢去趟外院問問。”
若芳點頭。
冬尋看了看窗棱外略略發白的天際,輕聲道:“姑娘,再睡會兒吧,天就要亮了。”
“我睡不著。”若芳干脆裹了小衣翻身坐到冬尋榻邊,輕聲道:“冬尋,明兒個我們再去好不好?”
冬尋先是怔了怔,待回過神來,當即嚇得臉色發白,顫了聲道:“好姑娘,您饒了奴婢吧,要是被夫人知道,奴婢會被打死的!”
“你怕什么!”若芳挑了眉頭瞪了冬尋,“我又不干什么,只不過是偷偷看幾眼而己。再說了,問夫人怪下,凡事有我頂著!”
“可是……”
“沒有可有。”若芳斷然道:“你要是不幫我,那你也別在我跟前侍候了,我給你恩典,放你出去。”
若蘭使了丁媽媽去司氏那說了要出門的話,司氏到也沒拒絕,但話趕話的意思卻是叫人氣憤的很。
“姑娘也大了,這要放在京都里早就跟著教養嬤嬤學規矩,偏生我們家的姑娘卻是三天兩頭惦記著往外跑,知道的,說她人小心野,不知道的,還當是外面有什么勾了姑娘的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