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魏席儒這幾天的心情格外好,何濟周到東鎮(zhèn)后的一舉一動,都被他派的暗探監(jiān)視著,這才有了李伯亭一到安康,便被捉住的結(jié)果。另外,被何濟周派到外地的幾個人,魏席儒早都做了安排,時刻盯著,消息源源不斷地傳回來,只等時機一到就收網(wǎng)。
這天,魏席儒邀約四十四師師長肖之楚,來到水西門城樓上品茗觀景。談完公事,魏席儒興致尚高,喝完小酒,兩人又擺開圍棋,在棋盤上殺得天昏地暗,很快黑白棋子布滿了棋盤。
魏席儒落下一子后,哈哈大笑道:“你中我的圈套了”,說完得意地哼起了小曲。
肖之楚夾著一粒棋子,幾次欲落盤,手又縮了回來。
魏席儒端起茶杯微笑著道:“老弟,你的人馬全都被我包圍了。你看看,你這里看起來似乎還有轉(zhuǎn)機,但如果我在這里再布下一兵,你再看這局面。這一片,還有這一片,通通是我的下酒菜了,舉手投降吧”。肖之楚手舉在空中,還在冥思苦想。
魏席儒又道:“這下棋如同布陣,一開始我就把你的意圖看得清清楚楚,故意給你留下一個空檔,你果然上當了”。
肖之楚抬起身,摸著下巴不服地說道:“莫得意的太早了,容我再好好想想”。
魏席儒正在得意時,勤務員跑步上樓來報告:“漢陰張縣長傳來消息,文考亭幾個人在蒲溪鋪已被正法”。
魏席儒聽后擺擺手,哈哈笑道:“怎么樣?何濟周的這步棋早已被我看透,他的幾個眼都被我看死了,最后這一步,我只要把你這最后一顆棋子落下去,他就將逃無所逃了”。
肖之楚望著魏席儒,把棋子往棋簍里一丟,一語雙關(guān)道:“還是老兄你高明,一步一步穩(wěn)扎穩(wěn)打,到處有眼,看來這局棋專員贏定了”。
魏席儒站起身,收起笑容對肖之楚道:“到我們該收關(guān)的時候了”。肖之楚附和道:“下一步就看我的了?”兩人對望了一眼,哈哈大笑起來。
卻說何濟周在東鎮(zhèn)加緊訓練部隊,做好起義的準備時,卻傳來李伯亭在安康被魏席儒槍殺的消息,同時有消息稱,魏席儒已將肖之楚部兩個團調(diào)到安康周圍,似乎有所行動。
自被收編以來,魏席儒表面對特務大隊照顧有加,但暗底下卻處處制肘,防備森嚴。這次又對特務大隊副大隊長李伯亭采取斷然措施。種種跡象表明,魏席儒似乎要對特務大隊下手了。
情況有變,何濟周立即把大隊幾位領(lǐng)導召集到一起,商量對策。
何濟周把自己的判斷給大家伙一說,立即炸開了窩。
茍樹林首先嚷道:“我說象這樣窩窩囊囊叫人家收拾,不如干脆把旗號打起來,公開跟他們干,大不了還是去鉆山溝”。
洪九疇道:“魏席儒這次殺李伯亭,雖說他的借口是李伯亭殺了他的團總,但我卻認為他是在敲打我們。再加上肖之楚的兩個團正在追剿紅軍,卻突然從鎮(zhèn)安前線調(diào)回安康,放到我們的正面,他們想做什么?不得不防”。
何濟周望著杜瑜華道:“黨代表,你的看法呢?”
杜瑜華道:“目前的情況看來確實非常緊急,魏席儒隨時都會對我們采取行動。越是在這個時候,我們越要冷靜,不可沖動。楊江同志去西安向省特支匯報,走了十幾天了,我想也快回來了,沒有上級黨的明確指示前,我們還不能采取公開行動,暫時還不可盲動”。
徐海山道:“現(xiàn)在陳先瑞的紅七十四師又不知道去了哪里,省委一時又沒有傳來指示,現(xiàn)在魏席儒已經(jīng)開始動手了,我們總不能在這里干等著,伸著脖子叫人家砍吧”。
茍樹林嚷道:“他敢殺我們副大隊長,我就敢殺他的副官,為李伯亭報仇”。
沈敏道:“這個仇我們一定要報,但現(xiàn)在還不是時候,我的意見是把派到各地的人都叫回來,暫時停止暴動,免得給魏席儒留下把炳”。
何濟周道:“老沈的意見我認為可行,再等幾天,楊江回來后,看省特支對我們有什么新的指示再行動。祝敏濟現(xiàn)在已從石泉熨斗返回到漢陰澗池,跟文考亭他們在一起,他們已經(jīng)做好了農(nóng)民暴動的準備,正在等待我們的指示。我看叫他們暫時停止行動,立即回來,魏席儒可能已經(jīng)知道了他們的計劃,如果盲目行動,成功的可能性不大,還會造成更大的損失,另外,叫陳漢杰、劉泉山他們也暫時停止活動,馬上回來,越快越好”。
杜瑜華道:“我同意老何的意見,馬上派人去通知他們回來”。
四五個人領(lǐng)受任務后分頭通知去了。
到了第二天下午,何濟周剛檢查完部隊回到大隊部,劉寶山急風火火地跑來道:“茍樹林把王副官綁起來了,他要將那個狗娘養(yǎng)的殺了”。何濟周一聽吃了一驚,趕緊道:“他沒動手吧?”“要不是幾個人勸的早,他就把人殺了,你趕快去一下”。
何濟周趕緊跑到三分隊,院子里七八個人正將茍樹林往屋里推,茍樹林一蹦三丈高,幾個人制服不了,邊掙扎邊高聲在罵:“要不是他那個雜毛子報信,李伯亭咋會叫他們給殺了,今天我不報仇,出不了我這口氣”。
何濟周一見,怒聲吼道:“茍樹林,你想干啥?你當你還在山上,想干啥就干啥?還有王法沒有?”
茍樹林一聽是何濟周聲音,立即不動了,也不喊了,回頭望著何濟周。
眾人見大隊長來了,松開茍樹林。茍樹林走上前來,對何濟周道:“大隊長,魏席儒把屎都阿到我們頭上來了,你還無動于衷?就不想給李伯亭報仇?”
何濟周問站在傍邊的洪九疇:“王副官現(xiàn)在哪里?”“已被關(guān)在后屋里了”。
何濟周道:“好,派兩個崗哨看守,不要叫他跑了”。說完握住茍樹林的臂膀道:“老茍呀,你不該這樣沖動。李伯亭的事,我比你還上火,但現(xiàn)在正是關(guān)鍵時刻,我們得按計劃行事,任何的閃失,哪怕一步走錯,都可能造成無法彌補的損失。請你相信我們當初的誓言,我們一定會采取行動的”。說完,對跟來的徐海山道:“副大隊長,對違犯紀律的茍分隊長,執(zhí)行禁閉三天的措施,立即執(zhí)行”。
正說話間,一騎快馬來到東鎮(zhèn),何濟周認得,來人是專署通信員。
見到何濟周,通信員急忙下馬,遞上魏席儒手令,只見手令上寫著:令特務大隊疾速將隊伍帶往安康進行整訓,不得有誤。
何濟周看后,在公文本上簽了字。
等專署通信員一離開,何濟周拿著魏席儒的手令對大家道:“看看,魏席儒又在耍手段了”。杜瑜華看了手令冷笑道:“果然魏席儒要對我們動手了。老何,你看,是去還是不去?”
洪九疇搶著道:“不能去,明擺著魏席儒這是調(diào)虎離山。肖之楚的兩個團就在安康等著我們,我們這一去,不正是自投落網(wǎng)?堅決不能去”。
張孝德聽說后趕來勸道:“李伯亭的下場就是我們的前車之鑒,魏席儒真是惡毒之極呀,非要將我們趕盡殺絕他才罷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