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何濟周把魏席儒提出的附加條件,給大家一說,幾個人議論開了。
李伯停道:“叫我們停止活動,是情理之中的事,但遣散多余人員恐怕辦不到,我們也不能按他們說的辦,我們得給自己留條后路才行”。
張孝德道:“這些跟我們一起出來的弟兄,哪個愿意回去?哪個又敢回去?”
何濟周道:“我看給我們定三百人也行,多余的人,還是照茍樹林說的,放在外圍,作為我們的后路,我們還可以隨時把部隊拉出來繼續(xù)干”。
茍樹林道:“我說嘛,給我一百人,幾十人也行。你們公開當你們的特務(wù)大隊,我到山里繼續(xù)干我的游擊隊。你們不方便干的事,交給我去干。在山里比在魏席儒手下痛快的多”。
沈繼林也嚷嚷道:“我也留下來,我不愿當啥子特務(wù)隊”。
李伯亭道:“現(xiàn)在外邊還有湯能金和李春茂帶的一二百人,加上老茍和老沈的人,總共有三四百人,放在外圍,萬一有啥事,這些人還能給我們壯壯膽,幫一把,我同意叫他們四個人出去”。
何濟周道:“這樣也好,這三百人的特務(wù)隊,由魏席儒給我們按人頭發(fā)餉和提供給養(yǎng),另外四支隊伍,我們自己解決,先度過暫時困難再說。我們這支隊伍當初拉出來,就是要參加紅軍抗日鬧革命,這一點我們什么時候都不會變。我何濟周也是鐵了心的,我想,多則一年,少則半年,我一定要還要將這支隊伍再次拉出去”。
茍樹林道:“何指揮,你說話可要算數(shù),我等著你的把部隊再次拉出來喲”。
何濟周揀起一根樹枝,一折為二,斬金截鐵地道:“一言為定”。伸出手,七八個人圍上來,將手按壓在一起:“一言為定”。
陜南游擊縱隊三百人,整編為“安康保安司令部特務(wù)大隊”,十幾天后,何濟周帶領(lǐng)特務(wù)大隊,離開龍王溝,開往安康縣牛山廟駐扎。
多余人員分為四股,茍樹林、張英才帶一百多人到寧陜、石泉一帶活動。沈繼林、趙振慶帶八十多人到漢陰、紫陽一帶的鳳凰山中活動。李春茂、湯能金兩支部隊活動在何濟周特務(wù)大隊附近。
圍剿陜南游擊縱隊的國民黨部隊,相繼轉(zhuǎn)移到商州一帶繼續(xù)圍剿紅七十四師去了,何濟周暫時松了一口氣,安康專署又送來一批給養(yǎng)物資。
牛山廟距安康縣城僅二十幾華里,不利于部隊獨立自主活動,何振亞借赴安康縣北山“剿匪”之機,將特務(wù)大隊移駐到距安康縣城一百五十華里的東鎮(zhèn)一帶。
這里山大人稀,交通閉塞,何濟周借機對部隊進行整訓。
特務(wù)大隊成立后,徐海山、李伯亭任副大隊長,洪九疇任大隊秘書,吳學勤任總務(wù)長,劉炎德為第一分隊長,張孝德任第二分隊長,陳漢杰任第三分隊長。
部隊安頓就緒,何濟周這才動手給仍在警二旅四團的沈啟賢寫信。開頭敘說了一通兄弟懷念之情。何濟周知道,這信要經(jīng)過好多人之手,要說的話不能明說,沉思了好久,找來米湯,用樹枝在信的末尾寫了幾句暗語:“幾場狂風暴雪,兄弟們被困雪窩,音訊全無,貧病交加,凍餓難挨,希尋薪火,盼送寒衣,切切”。
信寫好后,何濟周對著信紙吹了吹,待米湯干了,將信紙壓平展,又看了一遍,這才裝入信封。派了一名戰(zhàn)士到西安,把信送給沈啟賢。
何濟周利用難得的空閑機會,對部隊開展軍事訓練,講解作戰(zhàn)要領(lǐng),利用地形地物開展戰(zhàn)術(shù)演練,組織部隊爬山、打靶和武術(shù)教學。
日子過的很慢,何濟周每天都在掐著指頭算計,盼望沈啟賢的回信。
天氣漸漸轉(zhuǎn)暖,滿山遍野的桃花開的正旺。這一天,天氣晴朗,何濟周參加完安康行署軍事會議,帶著警衛(wèi)員二虎子從安康回到東鎮(zhèn)。打谷場上,徐海山、李伯亭正在組織戰(zhàn)士們訓練,喊殺聲一片。
一見何濟周回來了,徐海山趕上前來說道:“大隊長,可把你盼回來了”。
何濟周問:“有事么?”
徐海山道:“出事了,沈繼林帶的人跑了,到鎮(zhèn)巴縣投王三春去”。
何濟周一驚,問道:“消息可靠嗎,帶走多少人?”
徐海山道:“是茍樹林說的,他說沈繼林走時,還派人找過他,叫他也一起走,消息是真的”。
何濟周問:“老茍在哪里,走了沒?李春茂、湯能金他們總沒走吧?”。
李伯停搶著道:“其他人都沒走。茍樹林昨天帶著他的人回到東鎮(zhèn)來了”。
何濟周道:“我正要找他呢,走,見見他去”。
回到大隊部,茍樹林一見到何濟周,嚷開了:“老何,你派人帶話,叫我們停止活動,可魏席儒咋派保安團來打我們?這外圍的活干著憋屈,我把人都帶回來了,現(xiàn)在交給你,要么我留下,要么我自己重新拉桿子去”。
何濟周道:“老茍你莫急也莫吵,我只問你,沈繼林投王三春去了是真的嗎?他找過你?”
茍樹林一聽罵道:“那個雜毛子,我們說好一起干的,他卻把人帶跑了,還想叫我跟他一起跑,我才不做對不起兄弟的事呢”。
何濟周一聽嘆口氣道:“他要走誰也攔不住,走就走吧,人各有志,不說他了。老茍,你的事我在安康就聽說了,你在寧陜一帶風聲鬧得有些大了,魏席儒腦火的很呀”。
茍樹林道:“我?guī)е欢偃耍砸龋也粏柎髴粢疫@些人喝西北風去?還有,昨天我剛回到東鎮(zhèn),就遇到了魏席儒派來的王副官,他說我在山上無故殺人,不遵守魏專員的指令,還想對我動手,要不是張英才來的快,我就叫他們綁了。我想問問,特務(wù)大隊還是不是你說了算?”
何濟周道:“有這事?”
徐海道:“我已派人把王副官他們幾個監(jiān)視起來了,有啥事等大隊長回來再說”。
李伯亭道:“當初我就說要把魏席儒派來的人攆走,你說他們不礙事。其實這幾個人是在監(jiān)視我們的,是魏席儒的眼線,他們還在下面打聽我們是不是還想走。這幾人駐在我們這里,危險的很,啥事都得防著”。
正在說話間,一名戰(zhàn)士跑來報告:“大隊長,有人找你,他們說是從西安來的”。
何濟周一聽,對大家道:“我估摸是沈啟賢派來的人,走看看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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