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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娘看著那人的慘狀,悻悻地收回了手,她真的不是故意的。那人這么兇悍的手法,誰知道會被這輕輕甩出的斗笠給擊中?。?!完全沒有道理的?。。?!
定是有詐!
可是看到阿清抱著那人哭得如此傷心,那人仍舊毫無反應,躺在阿清的懷里毫無知覺,任鼻血一直流淌,阿清擦了數次然而還是源源不斷的涌來。三娘頓時不知所措,她雖然平時揍人不少,但是這次喂好感覺這般內疚呢。
“那人已是強弩之末了,受了很重的內傷。”二狗看三娘抬起的手僵在半空中許久不曾放下,就只她心里怎么想的了。于是也伸手把三娘半空中的手給輕輕拍下,說到:“剛剛擊下我飛出的筷子,想必已經用盡了所有的氣力了吧,不然這打在你身上的白玉石留下的可就是血窟窿了。”
“能傷到妙空門門主的,如果不是高手中的高手,就是不小心著了別人的道了?!倍房戳丝疵嫒缃鸺埖拿羁臻T當代門主司空飛,無奈地聳聳肩。“就你這三腳貓功夫,也只有在別人重傷的時候才能把人打成這樣!”
“那你還不趕緊去看看!”三娘這個急啊,推搡這二狗就來到床前。中醫雖說的望聞問切,二狗走近了這才望了一眼,就得出了結果,“他中毒了?!?
原本一直哭個不停的阿清,聽到二狗說完,像是如夢初醒般抬起頭,可憐巴巴地樣子:“你能解么?嗚嗚嗚,如果你能救我師父,阿清愿意給你做牛做馬,嗚嗚嗚?!?
“我要牛要馬來作甚,白養你來糟蹋我的糧食么,小哭包!” 二狗趕忙擺擺手,“能不能解毒,怎么也要讓我先看看啊,快吧你師父放下平躺咯?!闭f完,從懷里拿出他那看家本事的銀針。
阿清趕忙把他師父放平,司徒門主這洶涌的鼻血也終于是止住不流了。就見那長長一條凝固在鼻子下方,一直蔓延到下巴,止于衣領處。二狗拿出一根銀針直直地就扎在了司徒門主的眉間,這鼻血才慢慢止住了。
為了看清這鼻血的顏色,二狗還特意低下頭,緊貼著司徒門主的下巴頦好生觀察了一番。三娘心里慶幸到,幸好這門主暈了過去,不然被一個大男人緊貼面龐,估計一記直拳就出去了。阿清在一旁看著二狗這般動作,捏緊了小拳頭,可是他也是明白這人應該是在幫師傅瞧病,所以只是在一旁緊緊咬著嘴唇,不吭一聲。
只見司徒門主那一管鼻血在凝結了之后居然變成了黑色,不似平常血液干涸了的暗紅色。這下不用二狗解釋,三娘心里也明白了,確實是中毒了。
二狗終于看夠了,示意阿清可以把鼻血擦掉,二狗轉頭看向在他身后探頭探腦的三娘,下巴沖躺著的人點了點:“幫我把他的衣服全都解開?!?
“雖然這門主已是頭發花白的老頭,可他畢竟也是個男子啊!”三娘心里是拒絕的,但是看了看四周,二狗在細細打著脈,阿清人小根本做不上用處。三娘閉了閉眼睛,只能接受現實,只有她有空,無奈上手除去門主的衣裳。
這一解開,兩人都嚇了一跳。
阿清更是深吸了一口氣,瞪大了眼睛不敢相信,嘴里嘟囔著:“怎么可能,怎么可能……”
只見眼前之人,全身皮膚都已經變成了灰黑色,身上的血管更是根根分明,呈紫色的遍布皮膚表面。皮膚上甚是奇怪地呈現出一種金屬色澤,變得僵硬,部分區域更是出現了龜裂紋。
二狗趕忙把那人剩下的衣物、褲、襪都除去,只見那人只有暴露在衣物外面的頭面部、手掌還是原來的膚色,其余地方皮膚已經都發生了改變,就連腳底心都變成了黑色。
二狗見此等兇險之勢,趕忙在心脈各大穴上扎上了針,阻礙這毒繼續擴散。二狗手上尖銳的銀針,居然很難突破司徒門主灰黑色的皮膚表面,只能加大內力灌注,才慢慢突破了那表面堅硬的殼。
對,沒錯,現在的妙空門門主,就像是一直裹著厚厚殼的蝦子,還是快要熟了的那種。
說到底,還是晚了,他的心脈必然已經受損,要回到以前的狀態是不可能的了。
這妙空門門主就算能救回來,這全身的武功也都廢了。當務之急,還是明白到底是中了什么毒,才能盡快解開,避免毒素繼續蔓延。
想到這,二狗轉頭就問阿清:“你可知道你師父是什么時候中的毒?傷在哪里?如何癥狀,快說來我聽聽!”
一個問題接一個問題的砸向阿清,阿清只是呆愣了片刻,便回答到:“我也不知道師傅是在哪里中毒的,師父他不肯說?!边@時候的阿清用力擦了擦眼淚,開始有條不紊的回答下去,這小小的孩子突然之間就長大了。
“只知道在洛陽出的事,師父出去喝酒回來就嚷著收拾東西離開,我們便急忙坐船一路南下。”
“可是才上船,師父就暈倒了,他才說他可能是中毒了。”說到這里阿清眼淚又滾了下來,想必那時候嚇得不輕,“沒有辦法,我們就只能中途下了船,躲到了汴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