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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時候三娘也醒過神來了,一把拍掉頭上的手,“你可以松開我了么?”
“你回答我先。”
“對,沒錯。房家三娘太丑了,丑得只因天上有,世間難得幾回聞。身高與體重一樣,如同冬瓜一般,行了么?還有告訴你那位兄臺,他管太寬了。”說完,房家三娘轉(zhuǎn)身就走了。
小郎君只得又追上幾步,“是,是,是,我回頭說他,對不住啊,對不住。回頭我起賢弟喝酒,上長安城最貴的第一樓,想吃什么點什么。”
不理。
“賢弟,如何稱呼啊?”
不理。
“為兄我名為....”
“二狗!二狗!”遠處傳來一身呼喚,跟在三娘身后的小郎君聽到,身子一顫,停了下來,轉(zhuǎn)頭看向聲音的來處。而三娘聞聲未停,已經(jīng)快步走出了幾丈許。
“二狗,咱們初來乍到的,你亂跑什么。還有叫你打聽的事兒你打聽到了沒?”來的人不但腳步快,幾個剎那間就來到小郎君身邊,而且聲音洪亮,就連走出十余丈遠的三娘也聽到了,回轉(zhuǎn)頭過來。
正于瞇眼小郎君勾肩搭背的小兄弟,瞬間覺得芒刺在背,總覺得被自己的師兄給坑了。鬧不清楚原因,只能勾脖子的胳膊更加用力了。三娘這時候走得有點遠了,瞇眼小郎君估摸著看不清楚了,不然他看到三娘現(xiàn)在兇狠的表情,就不會還笑嘻嘻地揮手了。
“賢弟啊,有緣再見啊。”
“有緣你個二狗。再見定要打你一頓。”
氣呼呼的房三娘,從偏門進的府。這時候房府忙得很,只小房門叫了句,“郎君好。”沒人招呼這又女扮男裝出門的三娘了。畢竟這嫡長女出嫁,家里的人忙上忙下的,人轉(zhuǎn)得比陀螺還快。
三娘來到正廳,沒人在,四周墻壁以及房梁上都扎著紅綢。嘆了口氣,她晃悠往她內(nèi)宅走去。經(jīng)過她阿姐原來的小院子,出了紅綢就沒看到人,阿姐的大女婢凝玉以及那幾個小廝也跟著阿姐陪嫁去了韓王府。看著冷清的院子,搖了搖頭,又長嘆了一口氣,快去向自己房間走去。
“三娘你可回來了。”她的大女婢凝脂就站在院門口等她,一看她出現(xiàn)在視線中就迎了出來。
“三娘你又著男裝了。”
“三娘你又出去了,在今天這個大日子。”
“三娘,剛晚飯時分夫人找你,我都沒法回答,只說在房里。”
“三娘....”
一路從院子外說到房間里。
好不容易三娘坐下了,趕忙把腰間的小鞭子丟給了她,看她轉(zhuǎn)身去歸置,才得以清凈這片刻。咕咚咕咚的灌了一杯茶水,三娘發(fā)出了第三次長嘆。
“哎……”
抬眼又看到凝脂一臉嚴肅地走了過來。說到她這個大女婢,從小就在她身邊跟著,可是三娘愣是沒有見過她笑過幾次。永遠保持這冷冷清清的態(tài)度,對誰也不親熱的。好在做事井井有條,她這個院子和她的屋子里也多虧了她,不然真不知道會臟亂成什么樣子。
不過即使凝脂她們把東西都歸置的整整齊齊的,也每次都會和她報備,三娘她自己如果要找什么東西,她自己從來記不住。找東西就是亂翻,每翻一次,就得重新整理一次。
虧得是三娘記性不差,每次她隨手把東西放哪里了,她都記得。可是勤勞的女婢們怎么可能讓東西亂擺亂放。等三娘再次要去那地方找的時候,每每都不在原處了。
只有一件東西,她從來不會忘記放在哪里。那就是——《當(dāng)月星聞》,那一百多本小冊子,每次都是她親手整理的。整整齊齊地排在書架上,她只要隨時想看哪本,一拿一個準。更甚的是何人在何地發(fā)生了何事,她整理得都可以給那人出自傳了。
盯著慢慢走過來的凝脂,且看凝脂那步伐,從來都是這般大小,這般速度,不急不緩的。待她走近,為了避免她再面無表情地啰嗦她一通,三娘先發(fā)制人了。
“凝脂呀,鴿子你喂好了沒?
“凝脂呀,明天記得放出去啊。”
“凝脂呀,此后十天,直到二十,你都記得每日去鴿房查看。如果飛回來了,一定要記得把《星聞》第一時間給我呀。”
“凝脂呀,把我的薄綢衣裳給我找了,我要換回來好去找點東西吃。”
“凝脂呀,餓死我了...”
“凝脂呀...”
……
所以說,仆隨主,也就是指這般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