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只是姜遠帆,拿不起也放不下,數不清肝腸寸斷了多少回,現在能記起來的,就只有漫漫長夜里那些寂寂無眠的霓虹燈了。
像她一樣孤獨,像她一樣只在暗夜里盛放。
第二天還照樣上課,臉上的巴掌印記被她用濕毛巾敷了,好得差不多了,沒有人會看出來些什么。當然,也不會有人會去看。
她還是喜歡姜遠帆,就算知道了他有女朋友,該死的自己就是放不下他。她不敢想象,假如有一天不能喜歡他了,那么自己還能剩下些什么,可能只有一個血淋淋的失去了心臟的軀殼,連行尸走肉都算不上。
只是不再畫他,他的眉眼,深深刻在她的心底,無數個日日夜夜,在夢境里不厭其煩的描摹。
馮婧從學生時代起就是個狠角色,抽煙喝酒打架,無所無能,無其不用。
單熠怕她,從骨子里怕,被她前前后后收拾了幾次,再也不敢聲張。像是縮在龜殼下面的軟肉,只剩下退卻。
一直到了現在,單熠睡不著,睜著眼睛躺在沙發上,看著日暮一寸一寸降下來,墻上的光影,也一寸一寸的暗下去。她有一瞬間想到,還好,她不再愛姜遠帆了。
想到程翊,她輕笑了一聲。
我們相遇的不算晚,來日方長,要慢慢問好。
是夜,程翊躡手躡腳但異常迅捷的閃進霧城郊外的一帶豪華小別墅區,他一身黑色勁裝,胳膊輪了幾圈手中的剛繩,轉出呼啦啦的風聲,“?!钡匾宦曒p響,剛繩盡頭的鐵爪有力地抓住了什么。
他抬頭向上看,黑色的眼睛像野獸一般迸發著攝人光芒,沉著而有力。手緊了緊繩子,確定結實之后迅速的爬了上去,精瘦的腰身用力,不消幾個回合,很快到了屋頂。
他貼在地上,將一只微型的竊聽器貼上水管壁,也不知是什么材料,小東西下降到一定高度就不動了。
依法炮制,每個房間都設法安裝了竊聽器。
閃身下樓,一輛黑色的車載著他疾馳而去。
程翊坐在車內,摘下面罩低笑了一聲,露出潔白的牙齒:“累死老子了,她這回可欠我不少?!?
開車的小旭沒聽清,再問了一句:“什么?”
他意味深長的靠在椅背上,眼睛里還是揮之不去的笑意:“沒事,好好開車,今天的夜班都是你的功勞?!?
小旭憨厚的笑:“謝謝程隊!”
中午就查清了李航女人的來路,洛城臨安縣,不止一次和一個男人有過接頭,而且一個鄉下女人,沒拿賠償,哪里來的錢住這種高級富豪住的地方?
一目了然,有人在幕后操控。
他們一路順藤摸瓜找過去,卻看見和李航女人接觸的那個男人,交接上了另外一個女人。在一個特別隱蔽的飯店包間里,兩人都面帶謹慎,特別是那個女人,整個談話過程中,都沒有摘下她的特大號墨鏡。
他們走后,程翊找飯店服務員問了他們的預訂號碼,一路追蹤過去,居然是個空號。
這下,沒問題也有問題了。
接頭女人的身份沒查出來,沒關系,可以從側面找突破口。于是才有了今晚“加夜班”,他和小旭兩個人來執行這次任務,沒有請示上級。
程翊徑直回了家。用鑰匙開門時,他不由自主的偏頭看了一眼隔壁的門,慢慢的笑了一下。
不知道她此刻在干什么,可還記得自己說過的話。
他搖了搖頭,失笑的推開自己的房門,走進去。
單熠很早就回來了。
她躺在床上,頭枕著手臂,慢悠悠的哼一首老調子。
知我者,謂我心憂;不知我者,謂我何求。
生活是在遇見程翊那一天開始明朗的。他愿意幫她,愿意相信她,讓她在生活的苦海里,牢牢抓住一根稻草,不愿撒手。
認識他才短短的三天,她有些恍惚,不知道自己是不是因為年紀越來越大了,一點點的小溫情,一點點的小心動,都可以在她的世界做橫行者。
但是她樂看其成。喜歡姜遠帆太累了,她不愿意再喜歡他了,換個人吧,對自己好,對他好,對周小川也好。
月光很好,她的確又沒有拉窗簾。就這樣枕著月亮睡覺,難道不好么?嘴角翹起來,從十一樓的高處也看得見風吹樹梢,秋天過得快,恐怕再過些天,就是立冬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