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走出省公安廳大樓,正午陽光正好,暖洋洋灑在身上,她禁不住瞇了一下眼睛,停頓了幾秒。
姜遠帆跟在她身后,含笑開口:“怎么?舍不得離開警察局?”
她睜開眼睛,繼續往前走:“你不去找周小川?”
他搖搖頭說:“真拿你沒辦法。走吧,先回公司。”
單熠卻往另外的方向走,向他嫣然一笑,晃了晃車鑰匙:“公司見。”
姜遠帆默在原地,不知道在想些什么,過了一會兒,發動引擎,疾馳而去。
易華大廈頂層。
單熠端著一杯咖啡,風吹亂了她束起來的長發,風衣獵獵作響,她伸手勾了一下發絲,漫不經心地說:“你知道我為什么叫你過來嗎?”
張瑤搖搖頭,一臉迷茫的回答:“我不知道,難道是……有什么發現了嗎?”
她抿了一口咖啡,在霧氣中慢慢說:“這些事,本來是應該對姜總說的,但是出于種種原因,我沒法直接告訴他。所以,只能拜托你了。”
張瑤笑著說:“您有什么話就直說吧,我一定竭盡全力。”
“不是什么大事,”單熠雙手扶著欄桿,腰子微微弓起來,俯瞰身下的繁華:“你認識遠川集團的人力資源主管嗎?”
張瑤想了一會兒,問她:“是和姜總未婚妻常常來往的那個馮總監嗎?”
單熠滿意地點點頭:“對,就是她。我和程警官都覺得這次的事情不簡單,但苦于沒有證據,所以才出此下策。”她走近張瑤,搭上她的肩膀:“你幫我查一下馮婧的活動,從花田工程開始到現在的所有動靜。記住,要迅速,而且不能露出來蛛絲馬跡,找幾個可靠的人去。”
張瑤笑:“姜總應該和她比較熟,熟人好辦事,為什么不讓姜總……”
單熠看了她一眼,張瑤不說話了。
單熠身子轉過來:“姜總的話,有些事情不方便。你也別問那么多了,辦好這件事情,獎金一定豐厚。”
張瑤會意,“謝謝單師,那我就先走了。”
單熠頷首,側耳聽了聽動靜,露出一抹志在必得的笑,轉身下了樓。
回到辦公室里,單熠撥通電話:“張瑤,辛苦你了,我剛才說的事情?”
張瑤說:“不好意思啊,單師,我現在正準備安排。”
“不用安排了,獎金照樣有。”單熠手輕搭在椅子上,有一下沒一下的敲擊著。
“什么……意思?”電話那頭的張瑤一頭霧水。
“意思就是這件事情你不用辦了,我自有安排,你做的很棒。”單熠滿意的切斷電話,把手機扔在桌子上,松松垮垮的窩進沙發里,舒服的換了一個姿勢,閉上了眼睛。
十幾年了,沒有人比她更了解姜遠帆的習慣。
這一次,雙管齊下,不怕馮婧不露出馬腳。
總裁辦公室里,姜遠帆站在落地窗前,單手插著腰,皺緊眉頭打電話:“對,馮婧。遠川人力資源主管。查一下她最近的動靜,越詳細越好。要快。”
掛了電話,姜遠帆若有所思的踱步,剛才在天臺,一個拐角之隔,他不小心聽到了單熠和助理的所有對話。
難道是小川?
周小川一向和馮婧交好,畢業后馮婧直接進了周家企業,就是大名鼎鼎的遠川集團。
少年得意,意氣風發。
馮婧這幾年過得很是順遂啊。
單熠迷糊想起來,那幾年上學的時候,自己不懂事,不懂得將對姜遠帆的感情收斂起來,眼角眉梢都寫滿對他的傾慕,沒有人看不出來,更不要提和他女朋友周小川交好的馮婧。
那時候自己還不知道他有女朋友,做的最多的事情就是偷偷在本子上畫各種各樣的他,穿各種各樣襯衫的他,矜貴抿唇笑的他,和同學玩鬧的他,微微側過頭看自己的他……太多了,畢業的時候后整理本子,幾乎畫滿了他。而自己喜歡穿襯衫的習慣,大概也是從那個時候養成的。
因為姜遠帆愛穿。
馮婧找了一群社會上的小混混,把她堵在學校門口的小巷子里,不分青紅皂白,狠狠教訓了一通。
那時候她還小,既懦弱又平凡,放在舞臺中央恐怕都不起眼,于是把所有的屈辱不敢都默默的咽了回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