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從始至終,她只有他一個,他呢?沒有期限的契約,代表隨時會離開,而她只能在原地一直等著,可等了七年,一條路來來回回好幾遍,原來走不出回憶,也走不到永遠。
百般滋味,唯有自知。
凌凌熙起身走向床,側身躺下,潮濕地淚水浸濕了枕頭,疲憊地閉上眼失眠,仿佛只有在夢里才能看到一絲光亮。
清晨,窗外下起了綿綿細雨,昨天還晴空萬里今天說變就變,好比某人的心情,陰晴不定,她聽見樓上下來的腳步聲,緊接著地下室車駛離別墅的引擎聲。
凌凌熙緩緩地睜開眼,頂著紅腫地眼睛起床洗漱,她疲憊地換好衣服下了樓,秦阿姨提著籃子站在別墅門口前,陳叔開車直接載著她離開。
整棟別墅只剩她一人,熬了一晚肚子餓的不行,看著收拾很干凈的廚房,打開冰箱,里面就飲料和水果,拿了杯牛奶直接吸個精光。
轉身往休閑院落走去,站在落地窗前,雨淅淅瀝瀝不停地下著,像是在窗外掛了一層簾子,天地間已迷蒙一片,前行的方向越來越分不清,不知道她這樣的決定是對是錯。
良久后,在樓梯轉角處,地下室里微弱的光吸引著她往下走去。
越往下,地下室的整個空間映入眼簾,儼然是休閑會所宮殿般,目及所見皆是璀目眩爛的琺瑯彩繪窗欞和栩栩如生的大理石浮雕,精心設計的吧臺,吧臺后方陳列的酒柜,豪華奢侈的大沙發,地下室有個落地窗出口,應是采光及通往車庫的出入口,亮光透過磨砂玻璃透射生成柔和慢光,為地下室增添了色彩。
她走進吧臺里,忽然地下室地燈光自動亮了,伴隨著柔和地輕音樂,交織成夢幻一片,是美麗的,溫馨的橘色。
此時注意力集中在了角落里的一架鋼琴上,心被觸動著,她走近了些,輕撫著鋼琴,打開鋼琴蓋,交錯黑白的琴鍵似是塵封已久的記憶譜寫開來。
那時候她約他在學校的音樂禮堂里見面,大家都下課回家了,而她傻傻地等著,無聊的慌,她打開教堂里的鋼琴蓋,落座下來,輕輕的彈奏,亮麗的琴聲徐徐響起,漸漸如潮水般四溢開去,充盈著世界的每一處空間。
琴聲中仿佛有一個白色的精靈在隨風而舞,舞姿優雅高貴,她忘情地彈奏完,轉身抬頭卻已見嚴瑾不知什么時候背著挎包氣定神閑地站在了門口,雙手插著褲兜,沉吟不語,她滿心歡喜地跑到他的面前,
“你來了?”
“找我什么事?”他盯著她不茍言笑地說著。
而她想到他能來,此刻小鹿亂撞。
“那天你是不是誤會了?”
她知道那天在學校門口他看到她坐上了沈御茗的車,她遞了個袋子給沈御茗,沈御茗直接拿過,掏出袋子里的東西,是他的籃球衣,她坐上車時望見嚴瑾面若冰霜地離開。
現在她要解釋清楚免得他誤認為她是隨便的女生。
“什么誤會?那是你的自由。”
“我可以解釋,我和他真沒什么。”她其實是替哥哥凌宇把借他的籃球衣還他而已,出于他們從小的玩伴,沈御茗堅持要送她回家,她沒理由拒絕,僅此而已。
嚴瑾突然冷目盯著她“沒什么?我跟你什么關系,你沒必要向我解釋,你以后也不用來找我,我其實很討厭你的糾纏。”
“……”
他轉身,留下木訥的凌凌熙,然而他不知道她眸中隱含酸楚,還毫不猶豫地大聲喊道,
“我喜歡你,嚴瑾。”
嚴瑾身子微僵沒有回頭,他心被觸動著,然而他的話又是那么的殘酷,“收起你廉價的喜歡,我不喜歡你。”
嚴瑾離開了,這次是真正的離開。
她知道他們家庭懸殊,也知道他比不過沈御茗,他肯定是自尊心受到了打擊,才不愿接受她,他是理智型的人。
盯著離去的背影,她臉頰沁滿了淚水。
夜晚的風吹著有些凄冷,晚上8點鐘嚴瑾背著跨包準備出門去酒吧,推開門,他很震驚得看到了門口蹲著的凌凌熙,她臉上的淚水還殘留著沒干,只是瑟瑟發抖地起了身,嚴瑾質問道,
“你在這干嘛?”
“我在等你。”
“……你知不知道你這樣很危險,這里是貧民窟。”嚴瑾抿緊了唇。
“我不知道,我只知道我要等你出來。”
“隨便你。”嚴瑾轉過身要離開,好不容易下定決心,他不想被左右。
凌凌熙急忙抓住他的胳膊說著,“你明明就很關心我,為什么不肯承認?你敢看著我說你不喜歡我嗎?”
嚴瑾抬眸,此時她正紅著臉留著淚痕看著自己,時間定格了,他猶豫了很久似得,突然一把拉過她,對著她的櫻桃小嘴吻了下去。
她癡愣,瞠目結舌地感受著這個意外的吻,那是她的初吻。
嚴瑾不舍地放開了她,盯著她嬌羞的臉頰,說道,“你想要這個答案嗎?”
“嗯。”她抿唇一笑。
“以后不準隨便上別人的車。”他霸道地宣誓著。
“嗯。”
就這樣他們建立了戀愛關系,每天都處在滿滿地幸福中,音樂教堂是他們私下約會的地方,那時候她常常彈鋼琴給他聽,而他總是靜靜地在一旁聚精會神地聽著,溫柔地目光總鎖著她。
他會送她回家,而她總是欺騙他送程程的家去。日子久了,也不斷產生了愧疚感,時間總是趕不上變化,曾經的過往隨著時間的流逝無法再重演,朦朧的等待,莫名的期望,美麗的幻想,一點點如煙消云散。
嚴瑾是不是還記得?放一架鋼琴是為了緬懷曾經嗎?他對她還有情嗎?她真的很想問問他,但是事與愿違,愛在心口難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