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好啊,在這大堂之上你還敢反問本官!本官就告訴你所犯何罪,教書先生用戒尺懲罰學童無罪,可你把學童打死了還無罪嗎?
亓世文想這位知府大人是那位祖知府嗎?怎么俺口講的呈文都不管用了,還被他說成狗屁呈文!他又不能問,就道:敢問大人,俺打死學童是你親眼所見還是周家人所說?
當然是周家人所說,還有周家人已經把學童周洪生的尸體運來,馬上就讓仵作驗尸。下面就讓學童周洪生之父周文陳述事情經過。
周文聽了急忙跪爬半步道:謝知府大人,前日吾兒洪生吃了不少飯上學堂,不知為啥挨先生用戒尺打手心,下學回家就哭倒在地,不一會兒就抽搐死去。吾兒死后俺和家人看到吾兒右手心腫脹,這才知道是先生打的。知府大人要給俺做主,這亓先生歷來與俺周家不和,他打死吾兒是報復俺周家!大人要千萬給俺…….俺做主啊!周文說著還哭起來。
知府大人喝道:教書匠亓世文可聽到?還想狡辯不成?
大人,不是狡辯,俺用戒尺打學童周洪生不假,那是因為其他學童都會寫書背書唯他不會,俺當時看他體質纖弱臉色蒼白只輕輕打了幾下,這學童們都能為證。這用戒尺輕輕打幾下怎么就能死人呢?大人,你不覺得這事說來有些荒唐嗎?再有,學童周洪生死在家里,情況不明,可能是舊疾復發,大人明察。
一派胡言!舊疾復發,有舊疾還能上學堂?知府大人又道,好,傳仵作驗尸!
一個官差急忙把仵作喚來向停尸房走去。不一會兒仵作回來稟報:報知府大人,家人不同意解刨,尸體肚子膨脹,好像是抽搐而死。無外傷,只是右手掌有些腫脹。要說這周家人也夠損的,小洪生死后還把右手掌用小木板故意打腫,為了就是置亓世文于死地。
知府大人聽完仵作的報告喝道:大膽教書匠亓世文,這回你還有何話說?還不認罪從實招來,免得皮肉受苦!
大人,俺不知有罪何能認罪?仵作報告無外傷那就不是先生懲罰所致,是舊疾發作而死。要不就解刨看看究竟是何病,給公眾一個明白!
知府大人一聽這姓亓的教書先生真是不簡單,一句話切中要害,昨天周里正跟他說千萬不能解刨,這是他大孫子,要留完尸。看來這教書匠不用刑法是不能認罪了,于是又喝道:大膽教書匠,本官給你認罪機會可你不招,來人,大刑侍候!
幾個衙役聽了喝了聲堂威手拿杖具過來,亓世文一看急忙道:且慢——大人,你這是要屈打成招嗎?俺還有證人,可證實學童周洪生有舊疾。
啊!有證人?周家爺倆一聽很是不安,柴知府聽了也不敢草率行事,于是道:傳證人!
黑白走進大堂也是心驚膽戰,他也是頭一次進大堂。他慌忙跪下道:知府大人,俺……俺是周家莊庶民,姓黑名白。俺曉得周家學童周洪生有舊疾,前兩年周家人找大夫看過,大夫說這孩子活不了幾年。所以說學童周洪生不是俺世文哥用戒尺打死的,是舊疾復發……
行了,別說了!知府大人聽這證人說的在理,正愁無懈可擊又聽到這教書匠是他哥,就道,這教書匠亓世文是你哥,你來作證就不足為證!本官問你,你說學童周洪生有舊疾,那你說是什么舊疾?
什么疾病大夫都沒說他怎么能知道?這知府大人問話就是不一樣,于是黑白道:回知府大人,什么疾病當時大夫沒說俺也不曉得。
大膽刁民!不曉得就來作證!還黑白呢,本官看你是黑白不分,亂棒打出!
幾個衙役應了一聲過來舉棒就打,黑白急忙爬起就跑,可他還是挨了幾棒,他這才知道官堂如爐的厲害!
柴知府看把那叫黑白的證人打跑又喝道:教書匠亓世文你招還是不招?不招大刑伺候!
還是那幾個衙役拿著杖具過來,亓世文知道這回是躲不過了,就大聲道:好啊你個昏官,俺……俺是不會放過你的!
柴萬金看著亓世文那威武不屈的樣子心里一驚,慌忙低下頭去。
這時幾個衙役很費力地才把亓世文掀翻在地,亓山跪爬上前道:官爺,打俺,打俺吧,俺愿替兒子受罰!幾個衙役像沒聽到一樣拉起亓世文上刑板去了。
荊條噼噼啪啪地抽下去,起初亓世文一聲不吭,后來呻吟出聲,他已經皮開肉綻了。這時知府大人道:停——教書匠亓世文你認罪嗎?
昏……官,俺……無罪認……什么罪?你就是把俺打……死也不認罪!亓世文呻吟著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