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發(fā)現(xiàn)她們反感神風門時,更是堅定了搞清楚原委的心念,憑他矜才使氣的脾氣,放在平日,只怕早就冷面拂袖,負手昂頭,把背影留給你。
那隧洞不過五、六十里,來得便去得,根本不用走棧道,翻山越嶺繞道二百余里回九龍。
云鵠受此大挫,又失去號令陰靈的上古寶劍,在它的地盤上,自然由它作主,占盡天時、地利、人和、又是以眾敵寡,能不趁此良機報仇?
雖說三十六計走為上,識時務(wù)者為俊杰,如果自己和師弟就此遁了,今晚子時后,它定會驅(qū)其所有,屠盡蟠龍溪的所有生靈。
為了她們免遭涂炭,只能以身犯險,靦著臉留下來。
當然,隨著云鵠實力的強大,這里的生靈遲早會被它屠盡,用于煉制陰兵。
攪了它鐵門峽的好事,理論上雖然推遲了蟠龍寨的復(fù)滅,卻造成了狗急跳墻的后果。
從地形上看,鐵門峽不可能是它的大本營,這蟠龍溪的凹陰之地,才是它的根據(jù)地。
紅毛怪的出現(xiàn),說明它已經(jīng)在蠢蠢欲動,既然洞若觀火,怎能眼睜睜的看到蟠龍寨成為鬼域,特別是這三位花骨朵似的美人兒!
聽他講完這些,美眉們花容失色,慌作一團,六只膝蓋跪在地上,淚如雨下,哆嗦著櫻唇,說不出話來。
李子木從沒碰過女人的手,見到這種情景,伸手扶起不好意思,如果不扶也不忍心,躊躇著不知所措。
看到獵戶準備去扶時,心里涌起莫名的嫉妒,雙手下意識的一抬,一股勁氣噴涌而出,輕輕地托起三位美眉,把她們送回到座椅上。
李子木言明,自己不清楚云鵠的實力,不敢貿(mào)然對陣,但是可以保這蟠龍寨的生靈無羌。
抬起眼從花窗望出去,觀察了片刻星空,判斷已近亥時末,吩咐她們鳴鑼,讓這里的人全部進寨。
丹晨說,蟠龍寨的規(guī)矩是天黑后寨民必須進寨,自從守棧道的寨勇被怪物吃了后,也沒有再派人去守,這十多天里,全寨人不等太陽落山,都回到家關(guān)門閉窗,在恐懼中熬過漫漫長夜。
李子木說聲“那好!“起身向廳外走去,眾女忙不迭的也緊跟著奔到他身后,顯見她們沒有安全感。
李子木覷見花廳前有幾株高大的柚子樹,掛滿了黃澄澄的果實,心思一動,笑容可掬的輕輕飄起,伸手摘了幾個柚子,捋下碧綠的葉片交給三位美眉,吩咐她們用柚葉擦一下眼睛,可以看見接下來上演的大戲。
柚葉擦眼,能見鬼神,凡是懂點巫門法術(shù)知識的人,都知道這個土法兒。
姊妹仨擦拭過眼睛后,只見他沿著寨墻起起落落,飄在空中轉(zhuǎn)來蕩去,身后留下一片似有若無的金色毫光。
正在詫為奇事時,獵戶在旁邊不厭其煩的講解了一番,直聽得她們喜笑顏開,放下了一顆懸吊吊的心。
子時初起,寨外便吵吵鬧鬧的似有千軍萬馬沖了過來,綠森森的熒光漫山遍野,喊殺聲響徹云霄。
五位俊男美女,站在寨子中央的魁星樓上,憑窗佇立,全神關(guān)注著寨外的動靜。
寨子內(nèi)的上千寨民,得到請勿驚慌的傳令后,盡管他們看不見這場面,聽到這鬼嚎魔吼的聲音,恐慌得一家人在床上抱堆擁團,蒙上大被篩著糠。
沒想到啊!
領(lǐng)著一群獸類陰靈打頭陣的,竟然是剛剛殞命的紅毛怪食蟻獸!
這群獸靈,有豺狼虎豹,熊羆土狗,還有剛死去的幾匹駿馬。
豬、羊、牛、雞、鴨、鵝甚至兔子,更是黑壓壓的不知其數(shù),這種陰靈活著時,本是善良的家養(yǎng)畜、禽,卻被無孔不入的云鵠子巧加利用,向屠殺它們的劊子手討還血債來了!
噪耳的虎嘯狼嗥,熊吼犬吠,牛哞馬嘶,甚至雞唱鴨嘎,亂七八糟的鬼叫聲,寒磣著寨子里的每一個人,魁星樓上的三位小妹兒,耳濡目染,更是不寒而栗,激起一身的雞皮疙瘩。
綠嫣指著白茫茫望不到邊的兔陣,顫著小嘴說道:“只、只有、有它們老、老實,沒罵、罵......“
柳丹晨畢竟大幾歲,又當了多年寨主,經(jīng)過了片刻的驚悚,已經(jīng)定下心來,當即嗔道:“綠妹妹嚇糊涂了吧,你聽到過兔子叫嗎?學來聽聽呀。“
經(jīng)她這樣一調(diào)侃,大家都笑了,緊張的氣氛也減輕了許多,都饒有興趣的笑看著外面的狼奔豕突,虎撲豹躍。
眨眼功夫間,領(lǐng)頭沖來的紅毛怪居然不知死活,迅猛的向“金鎧甲“撲來,一團金光爆閃,紅毛怪化為一鏤青煙,連鬼也做不成了。
隨后撲上來的各種獸靈,剎不住蹄子的,全都撞在“金鎧甲“上,在閃閃爍爍的金光中,不等哼出聲來,青煙縹緲,灰飛煙滅!
在群獸陰靈以兔子為榜樣,閉嘴噤聲時,魁星樓上卻響起三串此起彼伏的銀鈴聲,這鈴聲充滿了喜悅、開心。
紅拂、綠嫣嬌憨十足,嗲聲嗲氣搞精搞怪,丹晨也盡露小女子萌態(tài),這些養(yǎng)眼悅耳的“萌萌噠“,逗得以大丈夫自居的李子木笑逐顏開,怡情悅性,獵戶更是跳起了狂野的巴人蠻盾舞。
許是應(yīng)了那句老話吧:樂極生悲!
獸類們鴉雀無聲時,寂寥的星空下,遠遠的傳來一種悚心磣膺的凄厲嘯聲,這蠱心惑智的聲音剛剛?cè)攵恢Ъs有五百陰兵的戰(zhàn)陣,風馳電掣般來到離“金鎧甲“十丈開外。
霎那間獸肅鳥顫,全都慌作一團的沿著小溪伏地跪拜,因為陰靈沒有肉體,連溪流的水面上也是擁擠不堪的跪滿了獸類,沖在前面的陰兵迅速變陣,刀劍削地,矛尖戳天的肅立兩側(cè),讓出一條通道來。
一輛罩著黑色華蓋的墨黑轅輦,由九匹白色的高頭駿馬駕著,騰著一團烏云,緩緩駛到吊橋前停下,華蓋正中的寬大龍椅上,穩(wěn)穩(wěn)坐著一位頭頂平天冠,身穿九龍黃袍的魁梧胖子,摟抱著懷中的兩位美婦調(diào)笑,一副勝算在握、志得意滿的神態(tài)。
不是云鵠的陰靈,還是哪個!
頭戴晶瑩剔透的鳳冠,身裹華麗炫目的霞帔,兩位滴粉搓酥的寵妃春情蕩漾,顧盼生媚,嬌艷欲滴的左右依偎著他。
在這殺氣騰騰的戰(zhàn)場上,這道家的云鵠子,佛門的慈航長老,殞命后還不忘生前的“鴻鵠之志“,自己給自己黃袍加身,在眾目睽睽下,居然左摟右抱,不時的吻腮揉胸。
神風門兩位高徒一激靈,自認為明白了云鵠被逐出師門的原因——在鬼域尚且****熏天,生前肯定不是啥好東西!
正在義憤填膺時,猛聽到銀鈴般養(yǎng)耳的笑聲,變成了撕心裂肺的嚎叫,三位美眉沖著轅輦,齊聲大哭大喊著“媽媽咪呀!媽媽咪呀!“敢情這拋夫棄女的姑嫂,心安理得做了同一個色鬼的玩物。
李子木沖冠一怒,與師弟對視一眼,一道清風向那姐妹仨拂去,蘿莉們霎那間便噤了口,四肢麻木不能動彈,只有三對二筒還在骨碌碌的轉(zhuǎn)動著。
瞧見兩位哥哥掣劍在手,先后從八、九丈高的窗口縱身跳下,頓時暴漲成十余丈的巨人,兄似二郎真君,額頭上的第三只眼象探照燈似的發(fā)出炫目的銀光,射得陰靈們不敢睜眼,膽小的更是抱頭鼠竄。
弟如巨靈神,滿腮的胡須鋼絲般蓬散著,仿佛鐘馗現(xiàn)身,更是擦著傷扎著亡。
高高聳立的魁星樓一陣搖晃,原來是兄弟倆齊齊跺了跺腳,猶如炮彈出膛一般,風馳電掣的疾射到鬼陣里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