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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真的?”蘇新七言語含糊。
“嗯。”
蘇新七把食物咽下,又問:“什么時候回去?”
“不急。”陳鱘見蘇新七還是一臉憂心忡忡,仿佛他在騙她一樣,他放下勺子,和她解釋清楚,“老沈讓我休息一段時間,調整下狀態再回去,冬訓的訓練任務本來就比較輕松,明年夏訓才是重點。”
蘇新七聞言,這才放下心來。
徐奶奶很快就端上了兩碗鍋邊糊,蘇新七把沒有香菜的那碗推到陳鱘那,笑著調侃了句:“你蟲子都愿意吃了,怎么還不吃香菜?”
“受不了那個味道。”陳鱘拿勺攪了下湯水,抬眼見蘇新七一直盯著他看,忍不住道:“看我干什么?”
“覺得不真實。”蘇新七實話實說:“我們上一回一起來徐奶奶家吃飯已經是五年前的事了,我還以為,以后都不會有機會再和你一起來了。”
她這話說得迂曲,她不敢直接問他,是不是已經不介意以前的事了,是不是接受她的道歉了。
五年的分離造成的情感缺失是真實存在的,他們沒辦法短時間內就將缺口彌合填補。
陳鱘默了片刻,示意她,“吃飯,以后有的是機會。”
這句話不是承諾勝似承諾,蘇新七莞爾,覆在心頭的陰翳散去,心情豁然開朗。
島上現在和外界的聯系很密切,網絡也很發達了,像陳鱘這樣的名人,就算不關注體育新聞的人,只要會上網基本都認識他,何況昨天的事鬧那么大,蘇新七都出了名,更勿論陳鱘。
吃飯的時候蘇新七就注意到店里有幾桌客人時不時自以為隱秘地往他們這看,還切切察察地私下討論。
蘇新七低聲說:“他們認出你了。”
“沒關系。”陳鱘很淡定,他看了眼她的碗,“吃不下了?”
蘇新七早上為了不讓父母擔心,吃的比平時還多,她點了下頭,“飽了。”
陳鱘自然地拿過她的碗,把剩下的半碗鍋邊糊吃了,他掃碼把錢付了,起身說:“走吧。”
他說完徑自走到一張桌子前,對著一個年輕女人面無表情地說:“照片不要發網上去。”
那女人被陳鱘的氣勢唬住了,心虛地點了點頭。
從店里出來,陳鱘坐上機車,把腳撐一踢,看著蘇新七問:“接下來去哪里?”
蘇新七想了下問:“你想不想去海上看看?”
“漁排?”陳鱘沒有異議,“走吧。”
蘇新七坐上后座,陳鱘啟動車子,載著她往舊碼頭的方向去,他的游艇不適合去漁排,他們還是搭的島民的小漁船,經過石頭島的時候,陳鱘留意了下,忽又想起五年前,端午節的那個晚上。
“晚上我們可以來看夜景。”蘇新七說。
陳鱘點了下頭,把心頭那點疙瘩撫平,既然決定要往前走,他就不打算再執著于從前的缺憾了。
船饒過石頭島,陳鱘抬眼就看到了一大片漁排,比起五年前,現在的漁排規模更大了,房子雖然還是鐵皮搭建的,但看上去更精致了,房前還搭起了遮陽的涼棚,等船近了他才發現,漁排上不僅有餐廳,還有民宿和小賣鋪,吃住行在漁排上都能被滿足。
船靠上漁排,陳鱘先從船上下來,伸手拉了把蘇新七。
“二叔。”蘇新七喊了聲。
“欸,這呢。”蘇二叔從廚房里走出來,身上圍著圍裙,手上還拿著一條魚,“你還是來二叔這了——”
他抬頭看到陳鱘時消了聲,片刻后才似回過神般,看向蘇新七。
蘇新七沖他眨了下眼,蘇二叔立刻了然,盡管心里有些別的想法,但嘴上什么都沒問,爽快地笑了,上下打量了眼陳鱘,熟稔道:“好小子,幾年不見,個高了,壯實了,還成世界冠軍了。”
“早上吃飯了嗎?”
陳鱘應道:“吃了。”
“中午這頓在叔這吃。”蘇二叔問:“你現在能喝酒嗎?”
“不行。”蘇新七搶在陳鱘回答前出聲,臉色肅然,提防地看著自家二叔說:“他不能喝白酒。”
“這樣啊。”蘇二叔有些遺憾。
陳鱘一笑,說:“啤酒可以。”
“那就說好了。”蘇二叔爽然大笑,“中午我們邊喝邊聊,周末游客多,我先備菜去了,你們到處逛逛。”
陳鱘頷首,察覺到蘇新七的目光,他側過頭說:“偶爾喝點沒關系。”
“二叔是酒甕子,喝起來沒完的。”
陳鱘覺得她比自己都還謹記運動員的飲食準則,他不以為意,“不是還有你在。”
蘇新七想想也是,有她盯著,量二叔也不敢太過分。
太陽已躍出海平線,開始發威,氣溫漸漸攀升,但在海上還不至太熱,這幾年沙島大力發展旅游業,漁排越擴越大,很多島民都在漁排上開起了小店,賣什么的都有,甚至還有小型影院,整個漁排連片成區,自成一個景點。
上午漁排還比較冷清,蘇新七帶著陳鱘在各處逛了逛,再次回到蘇二叔的餐廳時,蘇新七隔著段距離就看到蘇新漾沖她招手。
“姐。”蘇新漾大聲喊。
“你二叔的女兒?”陳鱘隱約記得她以前提過。
“嗯,新漾。”<script>chapter1();</script>