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陳鱘睨著他,吳鋒宇發福了,但他還是認得出來。
吳鋒宇下車,屁顛屁顛地跑過去,臉上難掩喜悅,“真是你啊,你回來啦。”
“我還以為這輩子見不著你了,你這幾年的比賽我都有看,就你奧運奪冠那場我都是蹲的直播,你上領獎臺的時候可太帥了,我還和我當時的幾個朋友說你是我大哥呢,還有今年的世錦賽,最后那幾秒的反超,太他媽酷了,我——”
吳鋒宇絮絮叨叨地說了一大堆,陳鱘受不了他的聒噪,直接伸出一只手,挑了下眉,遞了一個眼神給他。
吳鋒宇愣了下,轉頭看了眼蘇新七,立即了然,老老實實地把手上的機車鑰匙遞過去,一如以前,“我還以為你和七公主……果然,你一點都沒變,問世間情為何物啊。”
陳鱘接過鑰匙,不跟他多說廢話,拉起蘇新七的手就走。
蘇新七跟著他,“去哪?”
“吃早飯。”陳鱘回頭,“你吃了?”
蘇新七立刻搖頭。
陳鱘看穿她,勾了勾唇,謔笑著說:“吃了也陪我再吃一點。”
陳鱘跨坐上車,插上鑰匙,握著把手找了找手感,蘇新七扶著他側著坐上后座,自然地摟住他的腰,把腦袋靠在他后背上。
他啟動機車,轟了轟油門,松開手剎把車騎了出去,后頭吳鋒宇揮手大聲喊道:“鱘哥,有空來我家啊,我介紹我老婆給你認識啊——”
回應他的是機車尾氣。
晨光熹微,太陽已經開始綻開光芒,海風狹著咸腥味撲面而來,不冷不熱,令人心曠神怡。
陳鱘有幾年沒騎過機車了,他騎了段距離,找到感覺后才慢慢提速,他沿著環海路往前騎,上回他陪王叔來沙島也只是在碼頭逗留了小半天,買了海貨后就離開了,認真說起來不算進了島。
今天回來,他騎著車,看著周邊的景色,恍惚間覺得自己從未離開過,雖然島上有些地方變了,但感覺還是熟悉的,連氣味都不陌生,最主要的是身后人沒變。五年前離島時他以為自己這輩子都不會再來這個地方,也以為自己和蘇新七再不會有任何瓜葛,但兜兜轉轉,他又回來了,身邊人還是她。
迎面的風把蘇新七的頭發捎起,她摟著陳鱘,不知是不是陽光的緣故,她周身涌動著暖意,連心里都是熱乎的,她抬頭看著陳鱘的背影,眼底泛起潮氣。
此刻時光倒流,他們好像回到了五年前,那時候他就是這樣載著她,迎著海風,拂照著陽光,走遍了島上大大小小的角落。
這樣的場景無數次出現在她的夢境中,她也經歷過無數次的夢碎,好夢留人殢,這回她終于不需要醒來。
蘇新七摟緊陳鱘,側過腦袋倚著他的后背,嘴角噙著淡淡的淺笑,似是在享受無人知曉的幸福。
第79章 機票
陳鱘載著蘇新七去了海港, 他憑著記憶找到了那家魚丸店,把車停在了門外。
蘇新七跳下車,同陳鱘一起進了店, 早上這個點店里人還挺多,今天周六,學生少了,來吃飯的基本上都是船上的工夫。
“徐奶奶。”蘇新七進門先招呼了聲。
陳鱘找了張空桌坐下, 目光四下逡巡了一圈, 這家店重新裝修了一番, 桌椅都換了,還安裝了空調,由小窺大, 可見島上越來越現代化。
“是小七啊。”徐奶奶從廚房里走出來, 看見蘇新七立刻綻開笑顏, 慈愛地說道:“周末回島啊。”
蘇新七沒多解釋, 點了點頭說:“奶奶, 我們來吃早飯。”
徐奶奶這才轉頭看向陳鱘, 笑著說:“哎唷,帶男朋友回來啦。”
她瞇起眼睛打量陳鱘,陳鱘抬頭和她對上眼, 老人家仔細想了想,忽然有些驚喜地看向蘇新七,“還是以前那個,大陸小伙,對吧?”
徐奶奶說的方言,陳鱘畢竟在島上呆過小半年,能聽個大概, 他看向徐奶奶,幾年不見,老人家蒼老了些,但精神仍然矍鑠,記憶力還不錯。
蘇新七噙著笑點了點頭。
徐奶奶回過頭,一臉慈祥,眼眉帶笑,“沒怎么變,臉蛋還是漂亮的。”
蘇新七忍俊不禁,給陳鱘解釋:“奶奶說你長得帥。”
陳鱘挑了下眉。
蘇新七指了指桌上貼著的菜單,“你看看想吃什么。”
陳鱘掃了眼小菜單,隨意點了一樣,“鍋邊糊。”
他抬眼,蘇新七想了下對徐奶奶說:“奶奶,兩份鍋邊糊,一份不加香菜。”
徐奶奶點點頭,看著陳鱘指了指自己的腦袋,用不太標準的普通話說:“不吃香菜,奶奶記得的。”
“等著啊,奶奶給你們做去。”
徐奶奶進了廚房,沒一會兒又走出來,拿了兩個土筍凍放在蘇新七和陳鱘那桌,熱情道:“奶奶送的,吃吧。”
她說完就進了廚房,蘇新七記得陳鱘不愛吃土筍凍,遂開口道:“你不吃土筍凍,兩個我都吃了吧。”
“不用。”陳鱘拿過一個碗,在桌上的餐具盒里拿出兩個勺子,遞給蘇新七一個。
蘇新七接過,看著他說:“你以前不是嫌里面是蟲子不吃的么。”
陳鱘擓了一塊土筍凍直接放進嘴里,嚼了兩下就咽下去,只要不去想它的原材料是什么,這東西其實口感還不錯。
“你不是說這玩意兒蛋白質多,我補補。”
蘇新七似是這才記起他運動員的身份,忽然回到現實,一時緊張起來,“你今天怎么會有時間來島上?不用訓練嗎?”
“停訓了。”
陳鱘說得淡然,蘇新七卻是一副如臨大敵的模樣,她身體微微前傾,語氣稍稍急促,“事情不是澄清了嗎?泳隊為什么還要你停訓,是不是影響還沒完全消除,要不要我再——”
陳鱘直接剜了一勺土筍凍塞進蘇新七喋喋不休的嘴里,“就是休息一段時間而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