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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咚……”
心臟,躍動,能聽得到,女性的嗓音在耳旁回響。
“咚……咚……..”
心臟,躍動,能嗅得到,女性的體香在鼻中溶解。
“咚……咚……咚……”
心臟,躍動。能感受的到,女性的目光灑落在自己的身軀上。
落音的腦海中,某一股意志蘇醒了。
“我正在,被抱著嗎。”
模糊的意識,判斷起四周的情況。
“在被,女性抱著?”
朦朧的意識,粗略的對當前的情況作出總結。
“這里,是哪里啊…….我又在做什么?”
在意識的驅動下,四肢漸漸恢復力量的少年,緩緩睜開了雙目。
——赤紅的雙目,把少女的臉龐收入視野之內。
“我要做的,當然是,殺了她,殺了她,殺了她,殺了她,殺了她,殺了她,殺了她,殺了她,殺了她,殺了她,殺了她,殺了她!!!”
惡魔的意識,咆哮著,怒吼著,癲狂著。
少年的雙臂,顫抖著,緊繃著,失控的——舞動著。
銳利的暗銀色利爪,切開柔軟的乳白色肌膚。
紅色的鮮血,奪目的鮮血,落花似的鮮血,晚霞般的鮮血,在叢林中飛濺,噴灑在沿途的枝葉上。
金色的雙瞳,圓鼓鼓的瞪大,如同兩顆金色的寶石,光滑明亮的表面,映照著自己懷中的身影,懷中,憑借著手臂前端的利爪,割破了自己喉嚨的虛弱少年。
瘋狂的,少年。
“怎……怎么會,他的意識明明應該已經……”
腦中,充斥著難以置信的感慨。但是,事實又確實已經發生。
四肢,漸漸失去力量,意識,也隨之遠離。
原本高速移動著的身軀失去平衡而跌倒在地,懷中的少年被摔飛出去,而潘特爾也徑直撞上了身前的一棵大樹。
“轟!”
因為受到強力沖擊而顫抖著倒下的大樹,跟它一起倒下的,還有緊咬著牙關的少女。
“我,我要死在這里了嗎。不,還沒有——我還不能…….”
已經發不出聲音,雙手無力的垂下,雙腿失去力量而無法站起,癱倒在地的潘特爾,喉嚨的傷口內一股股鮮血不斷從中滲出,染紅了白玉般的肌膚,順著骨骼身軀流下,染紅了做工精致的破碎連衣裙,依靠布料為介質蔓延開來,將少女不斷起伏的豐盈胸口也都染成了牡丹一樣的深紅色。
如果說潘特爾之前身上的血漬能比喻成用畫筆勾畫出的痕跡的話,那么現在她的身上,就如同用顏料桶直接潑灑過一般。
“哥哥,父親……”
一生以來,一切一切的回憶都如同走馬燈般的一幕幕閃過,但是,即便的確生命垂危,也還不能放棄。
金色的能量,聚集在喉嚨處的傷口附近,就算是一般意義的致命傷,只要及時采取正確的措施,也一定可以——
就在這么想著的潘特爾身前,那道身影,緩緩逼近。
就跟自己在數分鐘前走到癱倒在地的他的身前一樣,那名少年,也走到了尚且無法戰斗的自己身前。
赤瞳,黑發,白衣的少年。
不是為了救自己而來,而是為了,殺掉自己——
看來,已經注定了呢。
“已經,沒有可以挽回的余地了嗎…….”
隨著喉嚨傷口處的華靈力自動散開,鮮血又一次爆發般的噴涌而出。
“看來,直到最后,我還是過于天真的人呢。”
明亮的雙眸,失去光澤,開始無法控制的漸漸合攏,意識,也煙花般的在暗夜中消散。
“抱歉了,愛爾……哥哥……”最后的目光,在眼皮合攏之前最后的視線,停頓在了自己身前素不相識的少年身上“還有,你。”
在最后一刻,懷著最后一絲想法,注視著身前的男子,潘特爾.讓梅爾的人生道路,劃上了句號。
以伏在地面的姿勢倒下,潘特爾的腦后,金色的發絲上,白色絲帶系成的蝴蝶結,卻是令人驚奇的保持著一塵不染的模樣。
就如同她的心靈般,在一切都已經破碎泯滅的最后,仍舊殘存著,一絲象征光明的意志。
深夜的叢林,又一次恢復了寧靜。
“死了嗎……這個女人。”
腦海中,模糊的產生如此的念頭,俯下身,抓住少女金色的披肩秀發,將她的腦袋從地面提起,注視著她美麗而已經永遠不會顯示出任何表情的臉龐。赤瞳的落音一邊大口喘著粗氣,一邊露出了猙獰的笑容。
“死了啊……那么就夠了吧……不,還不夠……”
不顧全身的肌肉因為剛剛的沖擊而隱隱作痛,松開抓著潘特爾身體的手掌,立起腰身,落音高高舉起的右手,染滿鮮血的指尖在暗夜中閃耀著別樣的光彩。
俯視地面上少女尚有余溫的羅曼身軀,內心的沖動,再度將大腦全部占據。
“還不夠,我還要,要把這具身體給……”
“咚咚!”
猛然的顫抖,驚出一身冷汗,雙腳,突然一個踉蹌,使落音跪倒在地。
“咚咚!”
和剛才猛撲向潘特爾時一樣的心臟震動再度傳來,但這次,隨著心臟猛烈的顫抖,落音的意識卻沒有和之前一樣的變得越發狂躁,反而,越來越清晰。
大腦中,剛剛被光芒擊散的意識,重新凝聚在一起,與狂躁的沖動“激戰”起來。
“這里,是哪里……我,做了什么。”
發出低沉的呻吟聲,雙手緊緊抓住仿佛要裂開般傳來劇痛的頭部兩側,大口喘著粗氣,落音的血色雙目因為巨大痛苦而緊緊閉攏。
腦海中,紅色與藍色,兩股意識正如同軍隊般的激烈交鋒著。殺與愛,放縱與責任,代表截然相反兩種作風的兩股意識不斷激突著。
交融,激斗,分離,交融——
循環如常,廝殺如常,要如何取勝,要以何取勝。
從未經歷過如此的壓迫感,從未經歷過如此的恐懼感。
就這樣放棄吧,讓這赤紅的殺戮欲望再度吞噬自己——這樣一來,自己也能好過一些不是嗎。
甚至,有些自暴自棄的這樣想著,而放棄了抵抗的藍色意識。
“請你,一定不要放棄——”
突然,在朦朧間聽到了一陣少女的聲音。
清脆的聲音,不知從何處傳來,在何處響起,傳入落音心靈之中的聲音,如天降的甘露,讓落音心中本已經失去干勁斗志了的藍色“軍團”,取得了新的動力。
雖然,只是從未聽聞過的聲音,雖然,無法理解這聲音中所蘊含的強烈的情感。
但是,這簡短的話語,無疑給予了少年戰斗的理由。
“我不會,再任由你們這些東西操控我了!”
咆哮著,在天籟之音的加持下,傾聽著耳畔響起的,那如同歌謠般的言語,操控著腦海內象征著“自我意識”的大軍,落音再度對著眼前赤紅的“殺戮意識”們,展開了激烈的猛攻。
而柔緩的少女之聲,即便是在如此的戰場之上,也依舊響亮無比。
響亮的的聲音,唱著奇妙的歌。
“殘月,疾風,如空,蕩破蒼穹,銀鋒,斬風,萬般疾惡皆終,蒼空,望東,數陣哀嘆凝成悲風。”
操控著藍色的軍團,不,自己即是這藍色的軍團半身,意識到這一點的落音,抱著決一死戰的斗志,正面朝著敵軍發起猛攻。
“霧月,殤風,懸空,朦朧天穹,銳鋒,迎風,千般約定未終,翔空,向東,一股信念化作順風。”
本來在之前壓制得自己潰不成軍的紅色意志們,此時卻如同紙老虎般不堪一擊,在自己堅定的強烈攻勢下節節敗退——
“愛之言語暢想,化為閃電之光,以生命為賭注踏步向前,捕敵人迅捷斬殺。”
宛若神兵天降,堪稱無所不能,斗志愈發昂揚,情緒愈發高漲,逐漸的,能夠感受到自己身體的存在,落音的眼前,仿佛看到了希望的曙光。
“心之希望閃耀,粉碎黑暗之光,憑勇氣的力量邁出步伐,隨朝陽一并綻放。”
轉瞬間,便把赤色的軍團一舉殲滅,作為勝利者,重新占據了自己腦海世界的落音,抬起頭顱,仰望天空。
“魂之歌謠奏響,傳頌夢幻之光,借命運的指引覓得方向,拋勝利旗幟飛揚。”
在那里,不,在自己的意識世界之外,更高更遠的空中,歌謠,仍舊在奏響。
“你,是誰……”
下意識的,少年在自己的內心世界之中朝著無法理解的存在問道。
“……”
然而,聲音卻沒有回應。
然后,少年的身軀,漸漸蘇醒了。
——
清風,又一次拂過林間。
疲倦的眼皮,輕輕的顫抖著。
禁閉的雙目,不敢睜開。額頭上,不斷冒出莫名的冷汗。
明明已經恢復了意識,但落音卻還是如同在畏懼著什么一般,仍舊一動不動的趴在原地。
但是,無論如何逃避,如何否認,人終究要面向未來。
“呼……”
咬緊牙關,只要是人類,對自己所做過的事情,就必須勇敢的去面對。
睜開褐色的雙目,少年,從地面緩緩站起,將視線投向前方。
已經從陰云后探出身姿的殘月,將潔白光輝灑出,透過枝葉灑落的光芒,將樹林中的場景籠罩。沐浴在月光中的叢林,空氣中,飄舞的細小粒子在淡淡的光輝中顯現,鋪滿泥土樹葉的漆黑地面上,一具倒在地上的軀體,在朦朧的月光下呈現在了落音眼前——
身穿藍色色調為主的連衣長裙,披灑著一頭柔順的金色秀發,腦后系著一條雪白絲帶,身側擺放一把金鞘長劍,因為趴在地面而只能看清背部的少女,如同童話里熟睡的公主一般,透露出恬靜無瑕,令人著迷的氣息——乍看之下,是如此。
但只要,稍稍的凝聚目光,就能夠看得清清楚楚。
“安詳沉睡”的少女,那遍布周身的傷痕,那被鮮血染紅的長裙布料,那凌亂蓬雜的長發,和從她身下,流出的赤紅血液,以及直到最后仍舊緊握著長劍劍柄的纖細五指,都能看得清清楚楚——讓人不禁覺得,以悲慘姿態長眠于樹林間的這位女性,與其說是“熟睡的公主”,不如說是“暫歇的戰士”。
其實,落音早就知道了。
白色短褲下的雙腿,顫抖著。
落音知道,那名看似睡著了一樣安詳的美麗女性。
紅色襯衫下的胸膛,起伏著。
那位美麗的女性,已經是一具被殺死了的尸體了。
胸口襯衫上的紅色,是被鮮血所染紅的。
那位女神般的少女……是被自己,親手殺死的。
襯衫上的色彩,是在自己割破那名女性柔嫩喉嚨的時候,被從她脖子傷口中流出的鮮血所染紅。
“我,究竟……”
為什么,我會知道這些呢。明明絲毫沒有做過這些事情的實感,可這一幕幕場景,一段段記憶,只要稍稍回憶,就會清晰無比的在腦海中呈現……自己第一人稱的視角呈現。
這是,夢吧?
步伐有些搖晃,環顧四周。可除了陰暗的地面,空氣中的月光,四周密集的粗壯大樹,以及躺倒在地面的少女外,再也看不到任何東西。
會有,這樣的夢嗎……
邁動腳步,緩緩的,朝那具身體靠近。
當然,當然是不會有的。所以,這是現實,雖然完全無法理解。但是,這的確是現實……
俯下身,探出雙臂將冰涼的軀體翻轉,可以清楚的看到,那雖然濺滿了鮮血,但仍舊表情平靜的美麗的臉龐下,白玉般的肌膚上,一道橫切的細長傷口。
紅色的傷口,粘連著已經凝聚了的鮮血,將藍色的衣裙都全部染紅的鮮血。明明是這么血腥可怕的場景,但自己卻沒有覺得一絲反胃……似乎,潛意識里,早已經習慣了這種東西。
在今夜之前,我又殺了多少人呢?作為“惡魔”,作為“殺人鬼”……
“我明白了,原來,我就是那傳聞中,被選定的殺人鬼啊。禮……惡魔……嗎。”
認可了自己的身份。內心,居然沒有一絲波瀾。
“沒有,驚訝感嗎,啊,當然了,因為我從剛剛蘇醒的那一刻起,就已經在潛意識里,接受自己的所作所為了吧。”
但是,接下來,我又能怎么做呢。作為禮惡魔的落音,應該怎么做呢。
大腦再次一片空白,雙手捧著被自己殺死的少女,落音所能做的,僅僅是以感情復雜的眼神,注視著她的臉頰。
月光下,潘特爾秀麗的臉頰,如同一塊天然的玉石,就連刺目的血漬,對她而言也不過是點綴一般的存在,縱然此時,這副臉龐已經失去了紅潤的血色,但這白雪般純粹的肌膚,卻又因此更透露出了一股相比天上的明月都還要更加圣潔的光澤。
“現在,才注意到啊,真是漂亮,這位小姐真是難以用語言形容的漂亮。漂亮到,讓人不忍去傷害她一絲一毫…….可是,我又確實殺死了她。混蛋!我……我要怎么樣,才能償還這罪孽呢。神啊……創世的神明啊,為什么……”
在淡雅的月光下,陰暗的叢林中,將潘特爾冰涼的軀體半跪在地上緊緊抱住,用內疚的目光注視著她的臉龐,一時間,落音竟看得癡迷了……
越發的癡迷,也越發的感到悲痛。
“對不起……”
用顫抖的聲音,低落而細微的語氣,發自內心的道歉著。靜謐的黑夜,幽靜的林間,落音閉上雙目,在月光的宮殿中,獨自感傷。
“為什么,我要抱著她呢,明明是我親手殺死的她,我又有什么資格去擁抱她呢,但是,當我反應過來的時候,就已經這么做了……”
身軀,單方面的抱在一起,在月光與鮮血交織的殿堂,相擁兩具身體,組成了一幅充斥著奇妙氛圍的美感圖畫。緊接著,這幅圖畫的男主人公,他所合攏的眼眶中,兩行淚水,突然難以抑制的流出,順著臉頰,滴落到女子的臉龐上。
“現在,我又為什么要哭泣呢,是感到悲哀嗎,為我自己感到悲哀,也是為了這位素未逢面的小姐……”
縱然素未逢面,縱然在過往的人生道路上沒有產生一絲一毫的交集。可此時此刻,黑發的“惡魔”少年,與金發的“劍士”少女,卻一起在這月光之下,在這陰暗的小巷中,迎來了其中一方人生的“終結”。
真是,讓人覺得,如同游戲一般的戲劇性啊。
而令人感到更加殘酷的,這游戲般的故事,卻并不會就此劃上句號。
“在殺掉這位小姐之前,我已經殺了不知道多少人了吧……每晚做的噩夢,大概都是我潛意識中的場景。這樣的我——”
單手托著少女的身軀,落音的舉至眼前的另一只手臂,五根手指的每一根都染滿了鮮紅的血漬。
“已經無法控制自己了的我,還有什么生存下來的理由呢……”
想要自嘲的苦笑一聲,然而為了忍住哭泣早已經扭曲在了一起的臉龐根本無法做出這樣的表情,無處發泄心中的憤怒,無處傾瀉心中的悲傷,落音的手臂,牢牢握成拳狀。
“我……媽媽…….我不想死,但是——”
再活下去,只會傷害到別人吧。
就算自己現在暫時壓制了那可怕的殺人沖動,但腦袋卻還是在不斷的傳來劇痛,刻骨銘心的劇痛,無時無刻的警告著自己,自己的身體已經不可能復原的這個事實——
而且,再怎么說——
目光,望向自己懷中已經永遠不會再張開唇齒的金發少女,終于又一次忍不住的哭泣出來,伴隨著感情的發泄,少年也下定了決心。
“如果現在我的存在,只能給別人帶來悲傷,而無法幫助任何人的話……我也就,沒有繼續擁有這生命的資格了——”
一縷縷黯淡的紅色能量順著手部肌肉聚攏至手指關節,在蘇醒了有關“禮惡魔”的記憶后也懂得了如何操控這些力量的落音,所要用這力量做的第一件事。
“結束吧,這一切……”少年的手指,對準了自己的喉嚨。
所要做的第一件事,就是,終結自己的生命。
月光下寂靜的叢林,銳利的尖爪,將肌膚撕裂。
——
然而,鮮血并未流出。
只因為在血管被刺破之前,落音的手指就已經停下。
而手指停下的原因。
“你能夠得到拯救的——所以,還不要放棄。”
則是因為,在他的腦海中再度響起的聲音。
協助落音找回了自我的聲音,為了阻止他自殺而再度響起,這么看來,發出聲音的存在,應該從頭到尾都沒有離開過這里。
“很快……很快就會有人來救你了。所以,千萬不要放棄——”
平靜的聲音,無法從中分析出感情,并不是因為話語本身沒有感情,而是因為少年的大腦,無法完全理解這相比“聲音”,更像是用“能量”形式傳遞來的信息。
“你,究竟——為什么要——”
忍住哭泣,放下手臂,下意識的四處張望而當然沒有發現任何人的蹤跡,月光下的落音,只是不斷的喘息著。
“我,只是想要拯救你——所以,請不要放棄。就算是,為了成全我吧——”
少女的聲音,在少年的腦海中再度響起然后再度消散。
沒有多說話,沒有再次發起疑問,仿佛明白了什么的落音,只是緊緊抱著懷中的金發少女,又一次哭泣起來。
樹林間僅剩下的一人,黑暗中相擁的兩道身影。
注視著這一切,歌謠的聲音,再度響起。
“心,之月光,無影蹤。傳,百般故事皆吟誦。”
傾聽著歌謠,微微喘息,輕輕啜泣,落音的牙關死死咬緊。
“攜,風霜記憶作清風。盼,明日陽,耀遍蒼空。”
深夜尚且漫長,但即便如此,少年也絕不會輕易放棄。
“信念,責任,執著,矛盾,拯救,希望,破滅,一縷清風。”
這是為了拯救他自己,也是為了,拯救那個想要幫助他的人——
“回首,一夜,仿佛幻夢。”
歌曲的聲音,在叢林間消散,而月色,則仿佛明亮了許多。
月光下的山林,寂靜平和。
——
模糊的意識,沒有進入夢境的睡眠,如同虛空中的漂浮,無牽無掛,對于意識也好,人體也好,倒也都算是某種程度上的輕松。
“——快醒過來吧。”
明明應該是如此,但是耳畔卻突然響起了熟悉的少女嗓音。
“有人,需要你的幫助——”
“潘特爾?”
意識凝聚起來,身體也隨之猛的一沉,沒有任何過程,自己便被“拋出”了虛無的意識空間。
清晨,溫暖的紅日照亮大地。
感受到窗外的陽光,從王宮宮殿內的豪華睡房之中蘇醒過來,身穿紫色睡袍的女性伸了一個懶腰。
“唔啊,早上了嗎……”
從床上爬起,一邊打著哈欠一邊將視線投向窗外,突然間想起了什么似的女性,將雙手抱在胸前。
“昨天還真的沒有趕到嗎,潘特爾。還真是少見啊,她會在已經出發之后耽擱時間什么的。”
回憶起自己跟那個少女曾經共處的過往,女性在發出輕微笑聲的同時,也不禁有些在意。
“恩……還是用‘淡瀛’搜索一下她現在的位置吧。要不直接聯絡她也可以——”
既然在意某些事情就應該馬上弄個清楚,一向采取這種行事作風的女性,對準窗戶外太陽升起的位置,將緩緩右手舉起——
而就在這時——
“愛爾小姐在嗎?有人要求跟您用‘可視儀’進行聯絡!是一位叫潘格爾.讓梅爾的先生!您要來嗎!”
門外突然傳來的侍衛呼喚聲,打斷了她的動作。
同時——也讓被稱為愛爾的女性,內心產生了一股不祥的預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