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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的心跳愈發快了。
在酒勁助力之下,越朝歌深深吸了一口氣,欲滴紅唇張揚笑開,眉目染了酒香,妖絕傾城。她坐在他大腿上,一手按著他的腹肌, 另外一只手——
越蕭濃墨瞳孔遽然放大,全身血管瀕臨爆裂, 他抓著蓮花籠,緊繃到微微躬起勁腰。
越朝歌鮮眉亮眼, 滿帶笑意。她看著那張皮膚冷白的無儔俊臉上, 表情一寸寸皸裂,看他雙目赤紅,到難忍地閉上眼眸, 看他咬緊牙關,縮起喉結……
五指收攏。
酷刑才真正開始。
越朝歌本就是乘興而起,做盡天下荒唐事,今夜這樁,卻是頭一遭。她滿府的面首,經驗卻是零,動作生疏,時不時便刮疼了越蕭。
越蕭下頜輕輕抬起。思想不受控制,開始想起那次焦龍池里與紅唇相擦而過。
不想還好。
一想,便疼得快要裂開。
越蕭從來沒有感受過這種疼痛。
“聽說——”
越朝歌垂眼,目光帶著些許討教的意味,“是會壞的是嗎?”
越蕭已經完全抬起了下頜,緊繃的脖頸線條修利,青筋迸起。若非怕嚇著越朝歌,他甚至想在身上劃到傷口轉移疼痛和注意力。
喉結滑動了一下。
越蕭繃著頭皮,艱澀道:“大姐姐,可以、求饒么?”
越朝歌笑。
“小弟弟,怕壞啊?”
越蕭闔上眼。
越朝歌以為他會說怕,或者就此沉默,未想他短暫降息一陣,忽然笑道:“大姐姐,我該拿你怎么辦?”
他抬手,修長如節的手指從越朝歌的后頸壓落,把她摁到胸口。蓮籠因著他這一動作,猛然晃動,帶起了輕擦。
“大姐姐,你知道這樣很危險么?”
越蕭頷首咬住她的耳骨,犬齒廝|磨,嗜血意味正濃,像一頭被激怒還饒有耐心的狼。
越朝歌有一瞬的清明。
或許,越蕭還是選擇了自己的覬覦。
她等了許久,等著越蕭下一步鋪天蓋地的風雨滿樓,沒想到等來了他一聲嘆息,“大姐姐,這次我求饒。”
也只有這次了。
長臂環過嬌纖的身子骨,越朝歌被他狠狠圈在懷里,聽他的心跳,感受他修利的線條肌理。
他沒有下一步動作。
越朝歌緩緩放松了頸項,試圖把整個腦袋的重量都交到他胸膛上。他的胸膛寬敞挺拔,心跳很有力,臂膀也很溫暖,冷冽的松木香也是她喜歡的味道。
秋風從蓮籠的縫隙里輕巧地鉆進來,試著窺探|秘|密,吹散了熱切和鮮綺。
晚菊釀后勁十足,越朝歌高度緊張過,本就有些疲憊,而今涼風一吹,酒勁上來,所觸所感溫暖得宜,便漸漸睡著了。
手還在更熱的地方,隨著呼吸均勻,也緩緩放松開來。
越蕭探頭看了一眼,望向她露在外頭的半截手臂,順著看向隱沒處,鬢角突突直跳。他收回視線,從那張已經收起囂張的笑臉上掃過,聽她均勻的呼吸聲,油然勝出一絲死里逃生的慶幸。
“我該拿你怎么辦才好。”
越朝歌到底還是不知道,若是平日,這蓮花籠就要染上嫣紅,一同慶賀她們的新生。我該把你拽進深海共承濤浪,該把你揉進骨血換你求饒。
越蕭摸著光潔嬌小的臉,透過縫隙,看向天上皎皎明月。
秋夕就快到了。
*
抵達長安的第二日,越朝歌從上園寢居的榻上醒來,身上是干凈柔軟的潔白衣裳,髻上的釵環項圈都已經盡數卸去。榻邊案幾上,還有一碗見底的醒酒湯。
晚菊釀的威力實在大。
頭有些發脹。
碧禾端著熱水走進來,見她半擁著衾被已經起了,忙道:“主子醒了,可要傳膳嗎?”
越朝歌揉了揉太陽穴,道:“本宮昨夜,怎么回來的?”
話畢,她又覺得多此一問,自然是越蕭帶她回來的。
果然,碧禾把熱水放到金貔貅銜寶珠的楠木盆架上,道:“主子是公子帶回來的。公子還要了一碗醒酒湯喂給主子喝下,說是省得主子醒來頭疼。”
越朝歌朦朦朧朧,回想起昨夜半睡半醒之間,唇上的確有溫軟相觸,給她渡了湯藥,后來下唇還被狠狠咬了一口。
抬手摸上豐潤的下唇,果然傳來一絲疼痛。
越朝歌瞇起眼,道:“碧禾,把銅鏡拿來給本宮。”
碧禾聞言,忙道妝奩臺上取了銅鏡送過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