單純宅男提示您:看后求收藏(詩鼎小說網網m.gzstf.cn),接著再看更方便。
他都沒見過越朝歌寫字。
跛叔側眼:“公子和梁家公子有過照面?”
越蕭道:“沒有。只是想知道他是做什么的,是什么樣的脾性?”
才能讓越朝歌說他比他好。
跛叔把碳瓢放在一旁,傾身捏起衣服的兩角,疊了起來。
“梁家雖只是商賈之家,獨子梁信的教養卻很好,聽說待人接物溫文有禮,總是笑,眉眼也溫和,給人如沐春風的感覺,是個溫墩柔和的性子。”
越蕭起身,拿過衣架上的黑色長袍:“我出去一趟。”
“主子,欸?”跛叔忙追了出來,喊道,“主子要去哪里?心無殿那邊叫著一起用點心吶!”
越蕭頭也不回,走了兩步飛身而起,消失在院墻那邊。
時近傍晚,日頭仍然熱辣,街上卻漸漸熱鬧起來,擺攤的也開始叫賣。
越蕭坐在樊樓背陽的屋宇上,瓦片有些燙,他有些惆悵。出門前沒問清楚梁家的玉器鋪子在哪里,以至于他眼下無處可去,只能在這里平復心情。
他覺得不能再繼續干等下去,眼見晚膳的時間快到了,他還得趕回去陪越朝歌吃飯。
“蘭汀,”他站起身,俯瞰整個東市,“我知道你在,出來。”
蘭汀見藏不住,從向陽的一面緩緩起身。
陽光把她的影子拉得很長,她提防地看著前面肅殺悍利的背影。
越蕭看了一眼腳下的身影,道:“梁家玉器鋪子在哪?”
蘭汀不動聲色地按上腰間的劍,“你去那里做什么?”
越蕭沒動。
夏風把他的衣袍吹得獵獵作響,他安靜地等待著蘭汀的回答。
蘭汀不同于他,她是專司追蹤刺探的暗衛,受過專門訓練,幾乎把京城地圖爛熟于心。
她拗不過越蕭,認命道:“隨我來。”
梁信的鋪子在小巷深處,環境清幽。因只做上層貴族的生意,故而鋪子里只有零星幾人。
一道黑影從屋檐上翩然落下,越蕭的厚底黑靴踩上青石磚板。
梁信正在鑒玉品茶,見來了生疏的客人,目光探了出來。
越蕭后退兩步,視線在兩幅門聯上逡巡。
這兩幅門聯,上聯寫的是“赤瓊金杯醉飲千江風月”,下聯是“荼璧銅盞臥談萬代春秋”,書法字跡落筆如煙,行云流水不拘一格,大有“群鴻戲海,舞鶴游天”之風,起筆收勢都是放舟中流、飛花攜袖的浪漫自由。
字如其人,一如越朝歌給人的印象,張揚、明艷、隨心所欲。
沒想到越朝歌在翰墨上還有這樣登峰造極的造詣。
平時不輕易示人的特長,偏偏贈了梁信,的確很難叫人不多想。
越蕭看著,眸色已經沉不見底。
梁信在里頭,隱隱捕捉到一抹氣度挺拔的身影,見他久久不動,便向對座的人告了罪,起身出來看。
他的視線對上越蕭的那一剎那,一道迫人的威壓撲面而來。
梁信怔然,“閣下……可要入內共煮清茗?”
越蕭盯著他,見他生得白皙,面若冠玉,紅唇皓齒,明眸如星,于是眸光愈發沉銳。他沉沉問道:“敢問這副門聯何人所書?”
他的敵意實在太過明顯,突如其來。
梁信又是一怔,轉頭看向那副金筆對聯,眸光柔和如水。他回過頭來羞赧一笑,抱拳道:“閣下好眼光,此聯系知交所贈。”
越蕭看他瞬間溫柔的面色,緊緊捏起了拳頭。
他二話不說,一個飛身消失在原地。
他的速度快極了,遠遠把蘭汀落在后頭。他甚至不走正門,飛檐走壁,直入郢陶府。他的身影驚動了正在巡邏的連瀾。連瀾精神一凜,握緊刀柄便來追趕。
越蕭絲毫沒把他放在眼里,直接落在心無殿大門前。
他直直望進洞開的殿門,里面金銀玉器陳列,珠光寶氣,耀眼奪目。他頓了頓,轉身回了旁騖殿。
跛叔正急團團轉,見他回來,忙出迎道:“主子可回來了,老奴方才聽說那惡人今夜要來郢陶府用膳,主子萬不可到心無殿去。”
他一面說著,一面接過越蕭的外袍擱到架上。
越蕭道:“跛叔多慮了。他此行多半是為我而來,我不到心無殿去,他也會想起我的。”
“這……”跛叔轉過身來,顯然不知為何。
越蕭看見他臉上擔憂的神色,安撫道:“跛叔別擔心,我沒事。幫我準備筆墨吧。”
他神色坦然,絲毫沒有把越蒿要來的事放在心上。
跛叔看在眼里,嘆了口氣。他家主子總是如此,事事淡然,受皮肉之苦也不哼一句,對誰都是不恨不怪。若非對他這個老頭子還有些眷顧,他都要懷疑他家主子是個絕情絕性無心無情的修道仙人。<script>chapter1();</script>