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碧禾聽她滔滔不絕,忍不住打趣道:“長公主這樣長篇大論,不知道要說您是御廚了吶!”
越朝歌聽她竟敢取笑,也笑叱道:“你個小蹄子,你這樣英雄好膽,不知道的要說你是活膩歪了吶。”
碧禾服軟笑道:“奴婢不敢了奴婢不敢了,好長公主,再嘗嘗這道水晶涼粉吧。”
沒有食不言寢不語的束縛,膳桌之上,歡聲笑語。
越蕭坐在越朝歌身側,自己也仿佛從灰白的生活走入斑斕的色彩里,嬉笑怒罵都顯得那樣鮮活和真實。
他低頭把魚香肉絲含入口中,雖沒有吃到魚肉,卻滿口都是魚肉的鮮美和梅花的酒意。
碧禾給他也舀了勺水晶涼粉,“悄悄”道:“公子常常這水晶涼粉,這可是長公主背都背不住的菜譜。”
越朝歌嘴里嚼著水晶涼粉,笑著勾她一眼,“依本宮看,明日出府透氣,碧禾想是懶得去了吧。”
碧禾聞言,忙央告道:“奴婢這回真的不敢了,長公主讓我去吧。”
主仆二人正鬧著,外頭一個小侍女來稟,說府里的公子們都站在殿外求見。
越朝歌拿勺的手一僵,沉了臉色,“他們來做什么?”
侍女沉默。
越朝歌道:“讓他們都進來。”
很快,約莫有二十余人走進來站好。
這些人都是越朝歌府里的面首,放眼看去,容色都是一等一的好,只是在越蕭面前,有些相形見拙,
他們原是聽說新公子不僅占了旁騖殿,還能和長公主同桌用膳,一個個心里好奇得緊。究竟是什么樣的人物能讓長公主開此先例,于是便約了一道來瞧瞧。
眼下只掠越蕭一眼,他們便都知道,不怪長公主這般厚待,他的容貌氣度,足以叫在場所有公子都自慚形穢。
越蕭長得極俊,五官身材,骨相線條,饒是修養至好也掩不住壓迫的侵略感,絲絲縷縷從眼角眉梢噴薄而出。尤其是他緩緩抬起眼皮時,氣場坦蕩而自然,像是最無懈可擊的至高尊者,睥睨萬物,任爾猖狂卻巋然不動。
眾人只看了一眼,便偷偷收起視線。
越朝歌揚著唇角笑問道:“什么風把你們給吹來了?本宮記得,今夜可未曾傳召。”
熟悉她的人就知道,她這么說話的時候,已經表示極度不悅了。
碧禾當即一激靈,收起玩鬧的心思。
而一眾公子中,白楚為首。
當時越蕭頭一回送來刺殺信,越朝歌考了他們一道題,白楚答得很好。
他也知道越朝歌心情不佳。
他倒從容,看了一眼越蕭,徐徐拱手道:“啟稟長公主,奴聽聞旁鶩殿今日得主,備了薄禮特來恭賀,未想旁騖殿無人,便拐了到心無殿來。”
越朝歌聽言嗤笑,“薄禮呢?”
白楚鎮定轉身,接過侍從遞來的錦盒,一打開,是一卷書畫。
越朝歌勾唇,“那你們呢?”
鴉雀無聲。
有的公子壓根沒想到有這一出,慌了陣腳,無措起來。
有的反應過來自己是被白楚算計,腿一軟,直接在越朝歌面前失了態。
越朝歌直接點了人:“你,站過來。”
被點到的人戰戰兢兢,幾乎是拖著兩條腿挪過來,站到越朝歌指定的地方。
這里,更能看到越蕭的姿容。
相比他的君子品貌,他的氣質更加卓然耀眼,那樣尊華雍容的氣度,絕不是他們中的任何一個人能比得上的。就連他們平日覺得清俊疏離的白楚,也比不上他一根頭發絲。
那人收了目光,不敢再看。
越朝歌直接沉下臉,一陣見血:“你們今日來的用意,本宮明白。倘若你們明明白白告訴本宮,本宮或能叫你們舒坦些,眼下……”
她攤開手心。
碧禾立刻把才拿來的金鞭放到她手上。
越朝歌起身,明明是款款緩步,在公子們眼里,卻無異于要命的閻王。
她展開鞭子。
“咻”地一聲,鞭子劃破長空。
“啪!”
被點到的公子皮開肉綻,血沫漸開。
那公子慘叫一聲,歪倒在地,疼得不斷抽搐。
越朝歌蹲下身,金鞭長柄抬起那公子的下巴,“郢陶府只養聰明人,倘若不夠聰明,乖些也行,這個道理,這么久了不懂嗎?”
她站起身,把鞭子扔給碧禾,道:“今夜除了白楚,到心無殿拿不出‘薄禮’的所有人,明日起去浣衣院報道。”
越蕭端坐桌邊,垂眼看那個疼得幾乎暈死過去的、面色煞白的男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