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跛叔手上握滿藥瓶,沖他道:“主子,老奴的命不值什么,主子且做自己想做的事情!何必要再受制于這個佛面蝎心的長公主!”
被罵佛面蝎心的越朝歌笑意不減,連瀾把刀往里推了推。
越朝歌轉頭,素手著金鐲,再度攀上了他的領口。
“怎么,還不脫嗎?”
越蕭握住她的手,“我自己來。”
越朝歌笑:“碧禾,傳院判進來看傷。”
院判大人進來。
他一抬眼,見殿里刀也亮了,除了長公主是萬年的笑臉,旁的都是一副殺人的模樣。
感受滿室劍拔弩張,院判肩膀一抖,不禁有些哆哆嗦嗦。
碧禾堆高了迎枕,越朝歌無骨似的往枕上一靠,“給他瞧瞧傷。”
貴人慵懶,院判不敢再看,眼觀鞋子地走到越蕭跟前,檢查起傷口。
“好在第一道處理的時候已經清了腐肉,眼下已經沒有大礙。大抵是練武的緣故,公子身體底子很好,只是有些傷得比較深,恢復起來也要一段時日。進日不要用力,不要……不要行房事,太過用力會導致傷口再、再次開裂。”
院判一邊說話,一邊揭袖子擦汗。
越朝歌沒有為難他,讓他出去開方子,再留府看候一兩日便可回宮當值。
“連瀾,你也出去吧。”
越朝歌遣退連瀾,室內再度剩下兩人清淺的呼吸聲。
越朝歌笑道:“既然不能用力行房事,那咱們談談吧?”
越蕭垂眼,白皙的皮膚上一片粉紅,耳根子也熱辣得很,有如火烤一般。
他艱澀問道:“你為什么沒殺我?”
越朝歌反問:“是啊,為什么?或許因為你好看得驚為天人。”
越蕭道:“勿要說笑。”
越朝歌起身,探出腦袋看他,“說笑,你也沒笑啊。”
越蕭被她看得不自在,別過臉道:“我還是會殺你的。這是我與別人的交易。”
“是嗎?”越朝歌從腰間掏出白綢,放在手心攤開,血玉赫然躺于其上。
晶瑩潤白的玉玦里,兩條血絲飄渺飛揚,細看之下仿若血蕩于玉間,煞是好看。只可惜不知被什么銳物攔腰劃了一道,血絲斷開,玉玨有瑕。
越蕭凝眉,疑問陡生。
修長的手指拈起玉玨,沉靜的臉看不出任何情緒,連同他的聲音都沉如流水。
“這塊玉,怎么會在你這里?”
越朝歌沒有回答他。
她斂了嘴角的笑意,正色道:“你當真不認得我?”
第10章 入府  好腰
饒是面紅耳赤,越蕭神色仍然鎮定如常。
妖絕美人在前,他目光淡淡,抬眼描摹。
越朝歌的臉骨相清絕,蛾眉淡掃,一雙眼睛似是會笑一般,彎彎的,亮晶晶的。纖鼻小巧,紅唇水潤。如此殊絕的女子,他若是見過,肯定是認得出來的。
越蕭薄唇輕啟,平靜無波地說了兩個字。
“未曾。”
越朝歌手一抬,“那這塊血玉,你從哪里得來的?”
越蕭目光拂過她的掌心,陷入沉默。
半晌,他道:“應是故人所贈。”
越朝歌笑開,重新倚回高枕上,蔥白的指尖把玩著美玉,悠悠問道:“不知——是哪位故人?”
哪位故人?
越蕭不知道。
他十二歲時因故丟了一部分記憶,關于那部分空白,他一無所知。時至今日,他所能記起的,也只有父親、母親,大哥越蒙,以及二哥越蒿。
這塊玉既不是父母親所贈,也不是大哥所贈。
他依稀記得是個故人給的禮物,可總也想不起來是誰。他自來好奇心并不太強,或許也是因為直覺玉的主人過得很好,故而也未曾想過刨根問底。只知道在能擁有的記憶里,這塊玉始終陪著他。
他用黑繩打絡,把掛墜懸于頸上。若非越蒿虐刑,寶玉受損,他至今還貼身戴在身上。
越朝歌見他不答,也猜到了□□分。
當今天下,連三歲小兒都知她是前朝公主,因獻璽從龍,得當今天子庇護,滿大街都是關于她的閑言碎語。越蕭只要耳朵沒壞,總會知道她就是前朝的朝歌公主,就是那個贈玉的故人。<script>chapter1();</script>