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桌子上的茶涼了，庭三帖走的時候習煙兒沒收拾。非常君坐在石凳上，他把杯子移開，讓他們之間沒有任何阻擋。

非常君說：“你說吧，吾聽著在。”

“來和吾玩?zhèn)€游戲吧。”弦泠兮看著他宛如畫上去的笑容，只想動手撕下他這假面具。然而，她并沒有那樣做，她要給他最后一次坦白的機會。

非常君應道：“游戲，好啊。”

弦泠兮盯著他的眼睛，她等著他會因為羞愧不安而回避她的眼神：“這個游戲的名字叫做坦誠，從現(xiàn)在開始，吾告訴你一個秘密，你告訴吾一個秘密，好嗎？”

“好。”非常君并沒有回避，他表現(xiàn)出很大的興趣。

她說什么他都順著，仿佛他什么都不知道，只是在寵著她。

“吾先說吧，吾的前世和六天之界有所關鍵，吾的真實身份，可能是太陰幽熒。”

“六天之界，當年差點毀滅神州的棄天帝所住的地方，哈。”非常君那聲笑意味不明，一切，仿佛并不讓他意外。

弦泠兮眼底沒有笑意：“換你了。”

“泠兮，何必如此嚴肅呢？一切只不過是一場游戲，一場為了讓你開心的游戲。”

非常君說話的語速很慢，弦泠兮心里似火燒，他卻溫吞如水。

“嗯，吾的秘密，吾不喜歡一頁書。”

“好吧，到吾了。”弦泠兮算是接納他第一個回答，她繼續(xù)說道：“前幾天，你問吾去了哪里，吾告訴你吾送吃的東西給炎熇兵燹了，而事實上，吾是去見越驕子。”

“唉，是這樣的嘛？你何必瞞著吾，吾相信你和越驕子之間是清白的。”他看她的眼神充滿了堅定的信任。

終是弦泠兮躲開了他的目光，她不是他的對手。

“又到你了。”

非常君想都不想，直接說道：“吾不喜歡素還真。”

“……”這種避重就輕的回答弦泠兮不滿意，他可以把他所有不喜歡的人都數(shù)落一遍，可那樣，不能打消她的怨念。

弦泠兮欺瞞他的事情并不多，她說出了最后一件她以為自己永遠也不會說出來的秘密：“第三個秘密，吾和師尊曾經(jīng)的關系不止師徒之情，雖然那個時候吾不懂這些。”

“吾知道。”

非常君淡定，弦泠兮倒不淡定了。

“你什么時候知道的！”她不懂，為什么她的什么事情他都知道。

“當年你喝醉酒的時候自己說的。”他摸摸她的腦袋，手掌寬厚又溫暖：“換吾說了，吾是人鬼之子，當年九天玄尊把吾撿回去，并未將吾收歸于仙門，而是讓吾躲在陵寢里修煉，被冊封為玄黃三乘是因吾武學出眾，天跡地冥在之前并不認識吾。”

“玄尊估計是怕云海仙門蒙受污穢，他一直很在乎門面。”弦泠兮心軟了，這是她的弱點，愛恨太多的人心容易被觸動，她安慰道：“你無需用別人的鏡子來照自己，你看，你活著，他死了，他在乎的門面他再也看不見了，而你憑借自己的本領，名滿苦境。”

非常君話不對心，言語矯情：“玄尊對吾的苦心吾明白，他身雖亡，但他永遠活在世人心里。”昧著自己的心說話，已經(jīng)變成了一種生存本能。

“九天玄尊活在心中，你活在世界，千年之后，當他連名字都被遺忘時，精神永存就成了最巨大的謊言。　”

非常君問道：“嗯？這句話不像是你說的。”他的泠兮不會說出這么離經(jīng)叛道的話，不過，不得不說，這段寬慰的話讓他心情愉悅。

弦泠兮笑道：“以前認識的一位很有意思的魔說的。”魔王子雖然死了，但他說的很多話她都記得，那些曾經(jīng)認同的，不認同的，都會在她人生的某一階段，讓她思考。

此時氣氛融洽，弦泠兮手放在冰冷的石桌面上，身體前傾，非常君亦坐姿優(yōu)雅，同她有說有笑。

只可惜，矛盾沒那么容易解決。

“那非常君，你還有什么秘密要和吾分享嗎？”弦泠兮是多么的期待他說出來，只要他自己說出來，她就會發(fā)一通小脾氣，然后讓非常君哄哄她，這件事情就翻篇了。

她不想聯(lián)合外人對付他，這么久的情誼不是假的，只要他愿意說出來，她便可以原諒他。

可非常君終究是讓她失望了，他說：“沒有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