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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最終還是答應(yīng)了魔王子把吾交給魔王子,你說你失策,你會為了吾再反悔嗎?”弦泠兮雖然這么問,但是她心里也知道不可能。
死國正要重建,這個時候天者無法分心再對付魔王子,他根本就是讓她自己來處理這件事情。
想到這里,弦泠兮眼神變得危險,她的語氣滿是冰渣般寒冷:“吾不喜歡別人算計吾,天者,吾的介入對你而言并不一定是有利的。”
天者感受到弦泠兮的殺氣,那股氣息很淡,薄薄的圍繞在她的四周,卻又飽含暴虐的力量。
死神并不在乎弦泠兮此刻表現(xiàn)出的敵意,他擺著他手中代表皇后的棋子,慢悠悠的說道:“娃兒,停下你的憤怒,你有自己選擇的權(quán)利。”
弦泠兮如同一只刺猬:“那吾選擇不愿意。”
死神的瞳孔看她的時候仿佛沒有焦距,兩片薄薄的嘴唇顯得他更為冷漠:“既然不愿意,你可以殺掉他,剝奪他人的性命對你而言并不困難。”
和死神相處的越久,越覺得他性格很殘酷,他在你想要堅強的時候展現(xiàn)出善意和慷慨,又在你想要懇求他的時候展現(xiàn)出安忍殘賊。
可是她不想順著天者的意思,幫他除掉魔王子這個隱患。天者不與魔王子,燁世兵權(quán)為敵,是為了讓他們牽制正道,現(xiàn)在正道勢弱,如果再讓死神或者她出手,死國對外內(nèi)部不和的謠言就會不攻自破。
哦,或許這并不是謠言,死國就是天者一個人苦苦支撐,地者死國他曾經(jīng)求助于死神,可惜死神只是笑著提議,讓他把地者的力量吸收掉。
哼,天者和死神都不是什么好人。
弦泠兮也不是那么順從的人,她轉(zhuǎn)了轉(zhuǎn)眼珠,收斂殺氣狡黠的說道:“這樣吧,你告訴吾關(guān)于神秘人的線索,提前結(jié)束你同吾的賭局,吾就作為質(zhì)子去火宅佛獄。你應(yīng)該知道,吾有多么的不愿意去那個地方,能做出一定的妥協(xié),顧及天者和死國的顏面,完全是因為吾把你當做朋友。”
“神怎么可能和凡人做朋友?想提前結(jié)束游戲么?哈,吾允你。”死神說這話的時候甚至沒有一點兒猶豫。
弦泠兮一愣,她突然意識到迄今為止她和死神所謂的友好都是單方面的,這種莫名其妙的好感來自于她出世時對世界的懵懂與期待,她早已離開了那個蒙昧的歲月,卻依舊承受著當時心態(tài)的影響。
“你是這么想的嗎?”那么輕易的界定關(guān)系,那么輕易就結(jié)束游戲。
死神看著她,從她的表情辨認她此刻的情緒:“你在悲傷。”
“不是,吾在反思。”她在反思自己的所作所為,除了任性,是否還存在著對最初自己的緬懷。
她一開始如此防范死神,后來卻冒天下之大不韙復(fù)活他。她一開始如此戒備素還真,后來卻對他情根深種。她一開始如此反感非常君,后來卻幾乎離不開他。
漸漸的,弦泠兮露出一抹釋然的微笑,她抬起頭望向死神,說道:“原來吾初出江湖的幻想一直都存在。”
死神給她的線索是一件神器,神器整體是一個金色圓環(huán),在圓環(huán)的內(nèi)軌里有一個黑色的小球在高速旋轉(zhuǎn)。這個神器的模樣她在那本《混沌一炁》里見過。
帶著疑惑,她收拾收拾東西就在天者的帶領(lǐng)下來到了火宅佛獄。走出死國大門的時候,她回了頭,沒什么好留戀的,黑黢黢的天空,長不出植物的大地,冰冷的末日神殿……
天者在等她,他明白她的多愁善感,便有心安慰道:“你永遠是死國的圣女。”
“吾從來就不是死國的圣女。”說完這話,弦泠兮徑直走過天者,她不再看他,也不再回頭。
她該學(xué)會克服時間帶給她的依戀了。
火宅佛獄,位在四魌界的最底部,同樣是不見天日的特異環(huán)境,污穢臟濁之氣充塞整個境界。剛來到這里,弦泠兮就收到了特殊歡迎,貪邪扶木如同一條條冷血的蛇,蜿蜒爬行。天者為她擋下了這波攻擊,她冷笑一聲,并不領(lǐng)情。雖然說她從死神那里提前拿到了好處,但是那并不代表她就原諒了天者把她出賣的行為。
“天者,你真是吾的摯友,連自己國度的圣女都可以當做禮物送過來,這份友誼還真是令吾感動。”魔王子一點兒也不像是心存感激的模樣。
弦泠兮注意到他身邊冷漠的白衣少年,她只是覺得奇怪,為什么邪魔手里會拿佛珠。
魔王子虛偽的演技并不能讓天者所有感動,他冷笑道::“你同吾還算是朋友嗎?”
“怎么不是呢?為了表達吾的真誠,吾愿意寬恕你殺害吾父親的行為。”魔王子又突然捂著胸口表現(xiàn)出痛苦的神情:“天知道吾是如何忘記仇恨的,友誼真是偉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