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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的徒弟?”越驕子想起了她收徒弟的事情,輕笑道:“你還當真了?”
他笑起來的時候沒有非常君那種給人如沐春風的感覺,可能是他那湛藍色的發(fā)色,也可能是他陰沉的穿著,他總是給人那種鬼氣纏身的陰冷感。
對弦泠兮而言,入世出世皆是修行,她看著越驕子,眉梢眼角藏著一絲難得的認真:“諾不輕許,許則為之。”
雖然收君曼睩作為徒弟只是偶然,但是她既然答應了下來,就得對她負責任。
越驕子挑了挑眉毛:“能說這話,倒是有幾分為他人師的資格了。”
三天后下午,弦泠兮帶著蘇醒過來的凱旋侯來到了浮華夢閣,他不是一個好的選擇,哪怕弦泠兮醫(yī)治了他的嗓子,他依舊沉默不語。這幾天,弦泠兮和他商量了指導君曼睩武功的事情,他面無表情的點頭,眼睛里滿是灰暗,仿佛現(xiàn)在讓他做什么他都沒有意見。
弦泠兮撐著畫上梅花的油紙傘,像是個不諳世事的小姑娘,手捏著傘柄轉(zhuǎn)呀轉(zhuǎn),她對著走在身后的凱旋侯說著冷酷的話:“聽著,吾不管你是拂櫻齋主,還是凱旋侯,你都欠吾一條命。”
挾恩已報不是君子作為,不過弦泠兮可不管這一點。
凱旋侯緩慢的點頭,他這段時間一直走不出過去的陰影。魔王子在一步一步把火宅佛獄帶向死亡,他想要改變,卻又受制于人。楓岫主人在噬魂囚里留下的那段話讓他心神疲憊,他至今仍然會想起他去牢中探望他的那一日,他說忘了吾是楓岫,世上便不再有拂櫻。
他是凱旋侯,也應了他口中的那句話,他最后落得比他更凄慘的下場。
偶開天眼覷紅塵,可憐身是眼中人。
許久沒見炎熇兵燹,他似乎比上次所見清瘦了一點,見到弦泠兮回來,他抬了抬下巴,沒有問她這段時間究竟做什么去了,只是把她拉到他的身邊來,上下打量著她,半晌來了一句:“你是不是準備回來住?”
“不是的,吾可能還需要在死國待一段時間。”見到炎熇兵燹這么問,弦泠兮覺得有些暖心,就像是回家的感覺一樣,她又說道:“吾總是會回來的,死國沒這里住的舒服。”
死國對她而言有什么?一個游戲場,一個讓她懷念的神,一群陌生的種族。
炎熇兵燹皺了皺眉頭:“天者沒有好好招待你。”他在潛意識里把她當成自己羽翼下所保護的人,哪怕他知道她根本就不需要他的保護。
“不是的,是吾突然意識到,還是和你們在一起比較開心。”
浮華夢閣內(nèi)常年都有陽光照入,花瓶里總是有修煉整齊的薔薇或者雛菊,就連紗帳都是暖色調(diào)的。比起死國那名副其實的死氣,這里顯然更適合生活。
“你要是想要離開,天者加上死神都不能把你怎么樣,為何不回來?”
他本來不想問的,寂寞侯給出了猜測,她不說自然有她的理由。他也不想太多的去管束她,她有她的自由,就像是靈動的鳥兒,往任何她喜歡的地方飛去。
這也是他一直不太喜歡非常君的原因,他覺得非常君對她的管束太多了。
他想過,她或許喜歡死國,又或許那里有什么人值得她流連,可如今看來,她對死國并沒有什么感情。
她依舊遵守著游戲規(guī)則,不做任何解釋:“嗯,佛曰,不可說。”
“誰管你,吾也懶得聽。”
弦泠兮窩在浮華夢閣待了好幾天,她得確認凱旋侯能夠好好教君曼睩武功。
而在另一邊,天者占領略城之后,又準備進攻薄情館,期間,魔王子出現(xiàn)搗亂,說了一些不著邊際的話,然后從天者這里討要了一份禮物。
這個結(jié)果就是,弦泠兮剛回到死國,就聽見魔王子來要人的消息。
他要求天者把弦泠兮作為禮物送出去。
死國,末日神殿,聽完天者解釋的話,弦泠兮不可思議的說道:“結(jié)果呢?你就這樣把吾賣了?吾是死國的圣女,不是死國的奴隸。”最重要的是,她以為天者很清楚,她從來就不屬于死國。
天者選擇在末日神殿,也是為了讓死神聽到這件事情,他冷靜的說道:“此事是吾失策,吾以為他會利用這個條件換取更大的利益。”
他的語氣甚至還有些自責,鬼相信他不是故意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