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良久,男修才將飄忽的目光落在了白墨臉上:“我這輩子最恨的,便是水性楊花的女人,就像你這樣的漂亮女子!”男修說著,原本俊美的五官變得邪肆張狂,眸中殺機迸現。
白墨正要化火逃走,卻發現自己不知何時已被男修下套,周圍竟然是一個堅固的空間壁障,將她牢牢禁錮,一時間根本無法破開。
“蓮兒,事到如今你還想走嗎?”男修聲音驀然變得低沉:“我是不會放你走的,我要讓你永遠陪我待在這里……”說著,他的手穿過空間壁障,撫在了白墨的臉上,嘆息道:“蓮兒,你好美……”
白墨厭惡地想將男修的手拂開,可是不知從何處而來的一道細索突然纏上她的手臂,將她雙手捆了個結實,任憑她將地火灼燒于細索之上,也不見絲毫松脫。
“蓮兒,不要掙扎了,和我在一起吧!”男修的聲音帶著低低的誘惑,撫在白墨臉上的手順勢滑到白墨后頸,緊緊扣住,便要低頭吻下。
白墨望著越來越近的唇,眼中火星四溢,周身卻被牢牢制約,連轉頭都是不能。
“嗖!”一柄利箭破空而來,男修躲開之際,利箭擦著他的衣角,插入了地面。白墨望著遠處衣袂翻飛的菱御寒,終于舒了一口氣。
“你竟然破壞我和蓮兒的好事!”男修盛怒,周遭的氣場一變,隨著他的氣場變化,周圍的環境也從沙漠突然變成了冰原。
道道罡風夾著冷冽的冰刃撞在空間壁障上,白墨不禁有些驚懼,不知金丹級數的戰斗會不會將她周圍的空間壁障撞碎。而男修在打斗中,亦想到了這點,快速捏訣,又將白墨周身的空間壁障加固了些。
白墨望著冰原上兩個激斗的身影,心中不禁低嘆,這男修雖然有些瘋魔,但是卻在戰斗中不忘顧及自己,和菱御寒默契般的越打越遠,可以猜測出,那個“蓮兒”在他心目中的位置。白墨回想起自己,前世一心一意只等著遲謙南來接她,他后來真的來了,她心中感動多呢,還是喜歡多呢?那后來相處的十年時光,她自以為是的幸福破碎之際,只是覺得無邊的發寒。
從重生起的那一刻,世間愛情,于她來說,便成了穿腸毒藥,嘗不起,碰不得。就好似這洞府的主人般,或許沒有所謂的“蓮兒”,他憑著自己的陣法天賦,或許在無影宗能逐漸有了一席之地。而無影宗的鎮派之寶也不至于流失,也就不會于百年之后,難掩頹勢,走向滅亡。情之一物,果真害人。
前方的戰斗逐漸接近尾聲,菱御寒拿捏住了男修的弱點,不斷布置幻象,男修的魂體便漸漸虛弱,薄得只剩下一個透明的軀殼,連白墨處的空間壁障,都難以為繼。
白墨從空間壁障中走出之時,男修突然以瞬移般的速度來到白墨面前,聲音中帶著無盡的不舍:“蓮兒,我最后問你一次,你背叛我,有沒有那么一個瞬間,覺得后悔過?”
望著男修眸中遺憾與期盼交織的復雜眼神,白墨突然想起了前世的自己,心中自嘲的同時,唇角勾出譏誚的弧度:“早就后悔了……”
☆、第50章 天門請命
男修得了話,鳳眸突然光芒大盛,面上喜悅難掩:“阿蓮,我不怪你了,我們在一起吧!”說著,幾近透明的魂體向白墨撲來。
“冽綃小心!”菱御寒突然出手,將白墨卷進懷中,同時一掌拍下,男修瀕死的同歸于盡終于中途夭折,再也無法凝聚的魂體化作萬千碎片,星星點點,散落在冰寒冷寂的荒原上。
同時,周圍的冰原層層碎裂,好似潮水一般倏然褪去,變為了一片蔥郁的山林,恢復了原本的樣貌。
菱御寒低頭望著懷中的白墨,突然微笑道:“冽綃,你的蝴蝶耳飾呢,怎么沒見你戴著?”
“嗯?”白墨此時回過神來,連忙從菱御寒懷中退出:“我此次出來是執行師門任務的,可惜,此行我沒有半分功勞,反而處處仰仗你相救……”其實白墨心中想的卻是,她在天門時候也救過菱御寒幾次,這樣算不算扯平了?
“不,多虧你剛才引出他來,否則我破陣還需要不少時日”,菱御寒解釋道:“他在洞府布下的陣法,我研究很久也不見端倪,直到他將你禁錮在空間壁障時,有些心緒不穩,所以由他魂體為祭的陣法露出了破綻,我才會及時到達你處,從而殺了他,破開陣法。”
說著,菱御寒指向小徑盡頭的小屋道:“這次不會再有什么危險了,我們去看看他的私藏吧!”
二人來到屋內,只見屋中有一禁制所造的儲閣,正中央放著一枚普普通通的白玉簡。白玉簡旁邊,放著一枚戒指。
“所謂的無影宗鎮派之寶,便是它了!”菱御寒破開禁制,將白玉簡拿在手中,神識一掃,驚喜道:“竟然是無影宗的所有陣法的奧要。”復又拿起戒指,神識一探,道:“看來千年前的無影宗弟子竟然還頗為富裕!”
白墨望著菱御寒手中的戒指,心里想要,卻又做出一副清高的樣子。
菱御寒轉過身來,微笑道:“冽綃,此行收獲頗豐,我相信你帶回去的東西,你的宗門必不會責怪你什么。”
白墨有些不解,自己雖然救過他一次,但是按理他已經還清,為什么還要把東西白白送給自己?然而正在白墨發愣之時,菱御寒已從儲物戒指中取出一柄小傘,道:“這件防御法寶,正適合你。”又取出一個四面皆雕著一尊怪獸的方鼎道:“這個攻擊法寶,正適合你拿回宗門交差。”
白墨愣愣地接過,木訥道:“謝謝!”
“不用這么客氣”,菱御寒微笑道:“我不是說過了嗎,引出他你也是功勞不小的!”
“嗯。”白墨點了點頭,隨菱御寒走出了木屋。穿過月色朦朧的竹林小徑,二人隨打開的陣法走了出來。翼光谷中螢火蟲如星火般環繞紛飛,時間好似也慢了下來。
菱御寒抬頭望著頭頂一線天上半掩的明月,轉過頭,對白墨道:“冽綃,你刻苦修行為了什么?”
“自然是長生大道。”白墨不明白為何菱御寒會有此一問。
“你不覺得,修士千千萬,而真正得道飛升的,不過寥寥數人么?”明滅的螢火映在菱御寒的眸中,在樹影的暗影里,有些看不清他的情緒。
“雖然如此,可沒試過,又如何知道不行?修士不就是要與天相爭這一線的機會嗎?”白墨望著菱御寒的眼睛,平靜卻又堅定道:“我從未動搖過。”
“有一顆堅持的心,很好!”菱御寒的手在白墨臉龐前虛劃了一下,似乎想要幫她整理鬢邊的碎發,卻又放下,轉過身,面向明月道:“從小,我們家族興盛,我亦覺得長生大道似乎并不是很難的事。可后來發生的變故,一夕之間,周圍的一切整個兒都變了。我看到一直高山仰止的元嬰族長隕落,家族中人最后只剩下尚未筑基的我,那時候,才知道前路未知,禍福難料。”
白墨想撿幾句話安慰,卻不知從何說起。菱御寒又道:“不過,我一直醉心陣法,也是陣法將我從家族覆滅的陰影中走出,一步一步走到今天,我也同樣不會放棄。”
“有人來了!”菱御寒將白墨往側面一拉,隱入黑暗之中。這時,有兩道人影從谷底另一方走來,白墨一看,赫然是胥風和施紅二人。
“你看著,會有好戲。”菱御寒在白墨耳邊低聲道。
便見二人來回徘徊良久,突然欣喜道:“找到入口了!”
白墨抬眼望了一眼菱御寒,心中一亮:“菱道友,你剛剛是不是在洞府處還布置了幻陣?”
“不錯。”菱御寒輕勾唇角,眼睛雪亮。
白墨看著胥風二人走進陣法,便一拍儲物袋,取出一道萬里傳訊符,捏碎傳訊符,說了幾句,白色的靈光便一閃而逝,飛向了冥王宗方向。白墨對著菱御寒鞠了一禮道:“此番謝謝菱道友一路以來的幫助,我也該去和師兄師姐匯合了。”
“去吧,一路小心!”菱御寒點了點頭,很快便沒入了黑夜里。
白墨微微一笑,往洞府的陣法處走去。
半日后,白墨三人從陣法處走了出來,眉目間都有喜色。雖然此行開始時候遇到了些麻煩,還折損了一名同伴,但總算是拿到了一個中級法寶四方兇獸鼎,完成了宗門任務。
十多日后,白墨拜別厲夫人,以回過去洞府閉關以提升修為為由,離開了冥王宗。
選了一處荒無人煙之地,冽綃消失,白墨又再次出現。反正離天門還遠,白墨懶得自己御劍,以每月增加五顆靈石的俸祿為籌碼,懶洋洋地騎在了黃金身上打瞌睡。<script>chapter1();</script>