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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什么時候準備好的墓碑?既然都準備了這個,好歹對我們……對迦勒說些什么吧……”狐貍喃喃地抱怨著,眼眶卻濕潤了。
“不,她一定說了。”迦勒像是與她心意相通一般,一口咬定。
說著,迦勒不死心繞到了方碑的背后。
誰也想不到,那里竟然真的還有幾行小字。
【致迦勒:】
【我只愿你一生好過。】
【不要再為我停留在罪惡的大地上,回歸你的大海吧,親愛的人魚王子,那才是你永遠的家。】
【而我只是一個虧欠愛情的膽小鬼。】
【是的,你熱烈的九十九次表白后,我的沉默并不是無動于衷,而是沒有勇氣回應(yīng)的……】
【我也愛你。】
這是她第一次說出深藏在心底的感情。
也是最后一次。
迦勒跪倒在黛茜的墓碑前,嚎啕大哭著呼喊黛茜的名字,一遍又一遍。直到狐貍扶起了他,帶著他來到下水道的秘密入海口邊。
大海遼闊,星辰漫天,迦勒抱著黛茜跳入了大海。
小小的一團泡沫浮起,黑暗的大海吞沒了他們的身影。
癡心的人魚王子,帶著殞身的亡國公主一起回歸了大海,那個人類最初起源的地方,在這個另類的童話結(jié)尾中,他們將不再分離,只是相隔了生與死的距離。
但愛永遠超越生死。
………………
下水道的出海口邊,狐貍和齊樂人一起眺望著無垠星海。
長夜將盡,天色漸白,血腥的昨日已經(jīng)過去,新的一天即將開始。
但死去的人不會被忘記,他們會成為所有人繼續(xù)戰(zhàn)斗下去的力量。
狐貍抽光了齊樂人給他的兩包煙,從地上站了起來,拍了拍衣服問道:“黛茜死了,我們原本的計劃落空,現(xiàn)在還有什么辦法阻止仲夏夜舞會上的獻祭嗎?”
齊樂人:“我有一個主意,和一個人物有關(guān),他一定能幫上我們。”
狐貍瞥他一眼:“希望是個靠譜的家伙。”
齊樂人意味深長地看著他:“我相信你的眼光。”
狐貍迷惑:“我的眼光?”
齊樂人沒有解釋,而是領(lǐng)著狐貍來到了一周目時兩人相遇的那家酒館。
快要打烊的酒館,客人們早已醉的醉,散的散,只剩下酒保在吧臺后打著盹,還有坐在吧臺前的男人,慢吞吞地喝著酒。
男人聽到了酒館大門被推開的聲音,從容地回過頭,露出了一張狐貍再熟悉不過的臉。
推門的狐貍愣了一秒,火速甩上了大門,拽著齊樂人退出了酒館,仿佛那里有什么洪水猛獸。
齊樂人明知故問:“怎么了?”
狐貍一臉被雷劈了的表情:“別問,問就是遇見了……”
酒館的大門被人從里向外推開,男人舉著一杯酒,笑瞇瞇地說道:“遇見了老情人。”
這對一周目時當著齊樂人的面在馬車上熱吻的狗情侶,二周目在酒館相遇了,但這一次是齊樂人一手安排的——主要是安排維特在這里等,一等就是一整晚。
狐貍表情尷尬:“你為什么會來這里?”
維特反問:“為什么不能來?親愛的,這里可是我們第一次相遇的地方。”
狐貍面無表情:“那可不是什么美好回憶。”
維特:“我請你喝了十杯威士忌,談?wù)摿四敲炊嘤腥さ脑掝},最后一起度過了一個愉快的夜晚,這難道不是什么美好回憶嗎?”
狐貍把目光投向了齊樂人:“不要誤會。這家伙先是饞我的笑話,然后饞到了床上,但是整個下半夜我都在因為醉酒嘔吐,所以并沒有發(fā)生你腦子里出現(xiàn)的那種劇情。”
“哦。”齊樂人露出了正直的笑容,不客氣地拆穿道,“但是你們后來還是勾搭上了,不是嗎?”
狐貍沉默,維特微笑,齊樂人了然。
狐貍看了看齊樂人,又看了看維特,剛才見到老情人時那一瞬間的恐慌褪去了,聰明狡猾的腦袋再次運轉(zhuǎn)了起來。
在今天以前,他從來沒考慮過維特會背叛梅菲斯特的可能。
維特身為黃金工坊的高層,沒有任何背叛的理由。
但是今天,他意外地出現(xiàn)在了這里,是巧合,還是……
不可能是巧合,維特就是齊樂人說的“那個能幫上忙的人”!
“你和齊什么時候認識的?”狐貍試探著問道。
“就在今天。”維特笑瞇瞇地說道。
齊樂人懶得看這對“史密斯夫夫”玩“你猜我猜”的游戲了,直接幫他們雙雙掀了馬甲:“坦誠一些吧,兩位。同為反對梅菲斯特的異見分子,我們可沒有太多時間可以浪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