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無悔撇撇嘴,道:“怕,無悔為何會怕恩人?只因是魔?還是恩人的樣貌?”
余鳶轉頭看他,無悔一臉嚴肅道:“無悔告訴恩人,無悔一點也不怕師父,在無悔眼里恩人最好。”
“恩人若是真如外面仙仕所說心狠手辣,見人便殺,又為何會救下素不相識的我。”無悔道:“今后若是還有人說恩人半點不是,無悔定不會讓他們好過。”
這小狐貍看著一副好冷模樣,方才除見她定以為這狐貍是個極為高冷不近人情的,怎么如今看來小狐貍有點蠢萌不諳世事的錯覺。
余鳶看了他片刻,微勾了唇道:“怎么不問我為何一人來次?”
無悔道:“這事,恩人愿說便說,不愿說便算了,無悔不勉強。只要恩人需要幫忙,無悔都在。”
余鳶心里微微動容,在這冰冷的雪地里,一絲一點的暖意,緩道:“先不說我的,昨天你怎么了?怎么會和狼群爭執到一塊兒?”
提此,無悔一臉憤恨道:“那群雪狼仗著人多時常欺負我和其他雪狼,真是可惡至極。昨天便是我好端端的去尋食,這些雪狼便將我圍起來搶奪我的食物。我不愿,他們便要吃了我,一番爭斗下我受了傷,就如昨日恩人看到時一樣。”
余鳶道:“雪狼?其他狼群?家族內斗?”
無悔搖搖頭,道:“并非。這群雪狼通靈,略懂靈氣一事。記得雪狼應該是前十年里來到這里,因為修為高,橫行霸道,欺壓之前在這里一直生活的狼群,占了山洞,為他們所用。奈何莫說我,那些狼也打不過他,只能任由這群雪狼作惡多端。”
余鳶點點頭,事實上她也只是好奇一問,沒有要幫無悔解決此事的打算。葉清之生死迫在眉睫,尋找靈蟒一事毫無進展,她要加快動作才行。
過了會兒,無悔從一旁石堆里掏出兩朵“雪蓮花”。花開正好,淡淡的藍和清雅的白,花朵層層相擁,瓣瓣相疊。
他道:“這里也沒別的食物,無悔看恩人身體虛弱的緊,便去了外面找了兩棵花,這花是孤島天生而成,吃了不僅可以飽腹,還可修復內丹。”
“恩人,你快吃。”
說著便遞到余鳶跟前,眨巴著一雙清澈通透的眸,帶著點點的期許。
余鳶頓了片刻,手指微抖了兩下,接下,摘了一瓣花瓣含在嘴里,淡淡的清香,她道:“謝謝。”
無悔輕輕一笑,又往篝火里添了兩塊干柴,以防止火勢小下。
余鳶是真的餓了,也累了,不顧形象的將兩束花盡數吃光,身體倦意襲來,身后是暖和的虎皮,她身子一揚,蜷縮著睡去。
篝火“噼里啪啦”火星子跳動,無悔側目看著已入夢鄉的余鳶,嘴角漸漸勾了一抹笑意。
夢里余鳶睡的不大踏實,方安穩了一會兒,她便做了夢。夢里碧煙山被天尊帶來的仙仕圍捕,諾大的碧煙山盡數被術法籠罩,逼迫他們這些妖顯于原型,元氣大傷。葉清之沒有任何情意的將她從碧煙山帶走,交給連尊,綁在桃花夭夭處的柱上,拋心挖丹。
她恨聲問那人:“這些年,這些情,你當真是騙我?”
葉清之眉眼清冷的緊,無聲將頭側過,算是默認。
她心如死灰,再不反抗一點,任由思琴入腹。
再一幕便是她在奈何橋橋上不愿喝孟婆湯,孟婆念故情,好言勸她,莫名的悲哀從心中涌出,為鬼無法落淚,只能無聲里吼叫。
葉清之便在奈何橋另一處看著,靜靜看她最后死心喝下孟婆湯,墮入輪回。
閻王問他:“半生修為,一百年惡疾纏身,換得她一次輪回,可愿?”
葉清之一身白衣素然,點頭。
夢到此處正好。
余鳶睜開眼睛,摸了把臉,這才發覺自己臉上濕潤一片。她,哭了。
原來悲到此處,當真可讓人夢醉半醒,潸然落淚。
胡亂擦了兩把淚,余鳶坐起身,身上虎皮正暖,篝火還在燒的通亮,她未覺什么不妥。
只是四處望去卻見不得無悔的影子。
余鳶以為他出去覓食或者處理事情便未多問。洞口處微亮的光一點一點沉了下去,直到一片漆黑,什么都看不到。
無悔還是未回來,余鳶心里微微有些不安。她抱緊雙膝看著撩人的篝火,莫名便想到了先前無悔所說雪狼胡亂欺人之事。
這個時辰,無悔應該要回來的。
這里已沒了干柴,篝火漸漸熄滅,暖氣也沒了,只留了一片灰燼。余鳶裹緊了身上的虎皮,站起身,踏過幾塊過高的巖石出了洞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