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因為愛他,所有危險困難余鳶都會提他擋下,不愿讓他為難,不愿讓他有分毫的閃失。
好多年了,自和余鳶重逢后,葉清之空了幾百年的心隱隱有了落腳之地,卻又因為余鳶的話,做的事,而時常酸澀。
葉清之此刻不知天地為何物,他現在所思所想,所見所聽,只有那個削瘦的身影。他奮力跑去要接住余鳶,也忘記自己方才受傷,又經過一番打斗已是精疲力盡。
踉蹌幾步,葉清之跪在地上,爬起來又是繼續。
泥土弄濕了靴子,露水模糊了雙眼。
在離余鳶還有兩步之遙,葉清之接了個空,抬眸余鳶已在降火俸懷里待著,蒼白的臉顯然已經昏過去了。
葉清喉嚨啞干:“給我,把鳶兒給我。”
降火俸低頭看了眼懷里的余鳶,余鳶額上隱隱有一暗黑色火焰痕跡跳動,他眸光一沉,對葉清之道:“你現在就是個廢物,不說保護她,自己都有可能被人弄死。阿鳶我帶走了,有本事來拿,沒本事就回你的天道坊去吧。”
說罷便將余鳶裹進了袍子里,消失在了這片院落之中。
葉清之口中吐出一口污血,趴在地上,衣衫凌亂,額上一淡藍色桃花隱隱有滅掉的趨勢,口中呢喃道:“鳶兒,鳶兒…………”
…………
“葉清之,葉清之。”余鳶一身白衣,發絲挽起,絕美的五官微微皺在一起,站在天道坊門外,大早上露水還未褪去便喊道。
天道坊最多便是清風,冬天天極冷,余鳶臉,鼻尖被凍的通紅,風吹過,余鳶瑟縮下了裹著棉衣的大氅,等了片刻門未有動靜,余鳶握緊了拳頭,又是大喊道:“葉清之,葉清之,你給老道出來,聽見沒有。”
葉清之終是開了門,后面還有一群天道坊弟子,和一些仙仕。他們皆是用一種警惕又戒備,乃至厭惡的目光看著余鳶。
余鳶只當未看到,那時候她眼里,心里想的念的,只有葉清之一個,又怎會在乎別人怎樣看待。
她紅著臉,指著葉清之,又指著后面一群仙仕,說道:“葉清之,今天,你跟我回碧煙山,還是繼續留在天道坊?”
葉清之此時樣貌還略顯稚嫩,卻已有了氣度和胸襟,他身姿筆直,一雙藍眸看著余鳶,隨后又轉向身后,微微一鞠躬。
態度明確了,余鳶氣惱的臉上露出最燦爛的笑意,氣的身后一些老仙仕捂著胸口,大罵道:“葉清之,這女子可是妖,你是仙仕,總有一天會后悔的。”
葉清之的淡然是生下便有的,聽得此言也只是微低了頭,道:“身下路還未走完,何管以后,現在清之只想隨著她離開。”
這是余鳶在天道坊待了幾年,終是得了葉清之的傾心,身份被發現這些仙仕便將他趕出了天道坊,她舍不得,放不下,便在天道坊門外寒冬臘月等了三天,等到了葉清之。
當時余鳶等了三天,差點哭了,還好葉清之出來了,還跟她回了碧煙山。
…………
盛華夜里已沒了往日的安靜,嘶吼聲,求救聲,驚恐聲,乃至骨肉被咬破的聲音都在這個夜里聚集大街,乃至院落亂成了一團,一群喪尸撕咬著,將盛華的百姓咬了個遍。
喪尸一路無阻,被咬的也都成了喪尸,街頭巷尾,角落草叢,隨著領頭的一群浩浩蕩蕩殺進了皇宮之中。
…………
皇宮里古啟文,江騎和張公公做與養心殿中,聽得士兵匯報街上之事,三人聽了臉色都是煞白。
江騎招了手讓那人下去,道:“清尊說了三天內不會有怪事發生,怎的還不到三天這喪尸便行動了。”
古啟文吞了口口水,道:“國……國師,現在應該怎么辦?”
江騎道:“清尊與那女弟子去調查此事了,還未回來,現在能做的就是脫,拖下去直到清尊回來。”
古啟文道:“勞煩國師了。”
一直沉默不語的張公公彼時卻抬了頭,狠勁拍了下江騎的后背。江騎下意識的回頭,卻見到張公公不知何時也成了披頭散發,沒了眼珠的喪尸。
他長著嘴巴,就要對江騎咬下去。
江騎呆愣片刻便反應過來,側身躲過,一個翻身將張公公牽制身后。張公公撲空,倒在地上,頭撞破后卻無血液流出,空著一個窟窿亂晃,似不知痛一樣爬起來,這次目光卻成了古啟文。
古啟文親眼見到喪尸,還是張公公所變,早已嚇的七魂沒了六魄,蒼白著臉色,如今見到張公公將目標鎖定自己,古啟文跑到江騎身后,驚恐道:“國師,國師,張公公,張公公……”
江騎一直盯著張公公,道:“他,成了喪尸。”
古啟文心里一驚,道:“好端端的……”
還未等古啟文說完,張公公赤紅著眼睛又要撲來。
江騎與張公公情分較好,自不愿傷他,便拉著古啟文邊躲邊道:“張公公,你醒醒,我是江騎,你醒醒啊。”
古啟文大聲沖外面喊道:“御林軍,護衛。”
許久,都沒回話。
江騎心漸漸涼了,他打開劍鞘,拉緊了古啟文,道:“皇上,千萬不要松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