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老人弄干凈了女子的發絲,道:“誰讓你們多管閑事調查,我知道你們已經開始懷疑我了,定會告知古啟文,到時我還是難逃一死,不如就此拼一把。”
余鳶與葉清之相視一眼,眸光一沉。
果然聽到老人道:“今夜那些喪尸將會吃掉盛華所有人,包括古啟文,到時候他們定會嘗到當年我和阿香的那種絕望。”
老人臉部將近扭曲了,可撫摸女子臉頰的動作還是如此溫柔,眸光里溢滿了寵溺。兩種極端和到一起,顯得老人已經將近癲狂。
他手指微顫,極盡溫柔的將女子的襦裙擺正,發絲梳好,更如是多少個午后暖光中二人依偎在院中男耕女織,仿佛面前這女子未死,好端端活著。
余鳶想到方才幻境里看到的一幕幕,不禁覺得或許所有人都覺得這女子已經死了,的確,她已經死了,卻永永遠遠的活在了老人心中,任時光,任人情變化,都無法抹去的執著。也便是這一,才支撐著老人活下去,茍活至今,報得仇恨。
有時候執念太深了便成了一種罪。
葉清之三指立與額前,一束微白的光從皇宮那邊涌來,便聽得葉清之道:“皇宮里,出事了。”
老人大笑道:“今夜都得死,你們不是一般人或許可以逃,但古啟文必須死。”
葉清之聞言便要飛出院內,卻被老人設置的的結界微撞了下,身子晃蕩,跌落與地,竟是口中吐了一口鮮血。
余鳶蹲下身,望著葉清之嘴角的血漬,驚道:“尸毒。”
葉清之微閉了眼睛,呼吸略顯微亂,腳下吐出的血也呈現赤黑色。
能讓葉清之這等仙仕受傷中毒,可想而知這尸毒有多嚴重。怕是這人從第一天提煉喪尸時留下的,隨著時間越發沉重,人若是沾到片刻便會魂飛煙滅,自然也是可以傷神。
余鳶握緊了拳頭,一半是為了葉清之受傷而感到氣惱,也并非是因聽得古啟文出事而緊張,她只是有那么一瞬間察覺到了那女子尚存在的一縷孤魂的無奈。生來余鳶自是十分討厭這種為了自己還將名頭掛上別人的。
她冷笑一聲,道:“別假惺惺的說替別人報仇了,你就是怨,怨為什么古啟文可以主宰你的生死,而自己只能被動承受一切,你就是不甘,還不敢承認,你就是一懦夫。”
老人聽了余鳶的話原本如死水一般的眸子忽而變得赤紅,他一把掀起手掌頓時一道黑色的液體直直飛向余鳶那里。
毒液呈灰黑色,本是液體卻如尖細的針般約有一公分長。
老人呵斥道:“你知道什么,古啟文那畜生不過是為了虛無縹緲的長生藥便屠我滿門妻兒喪命,西街血流成河,他憑什么,你們說說他憑什么。”
說完老人面上已極盡猙獰。
余鳶一個側翻身,彎腰而閃,反應極快的避開,那些藥水擊了個空,滴到地上木質椅子上,椅子頓時被腐蝕一片,發出“滋滋啦啦”的聲音。
余鳶心里一涼,若是方才這毒液沾到自己身上怕是自己已經腐爛而死了。
葉清之捂著胸口從地上站起,將余鳶護在身后。
余鳶小聲道:“這古啟文是怎么回事?”
葉清之搖頭,若是以前的他還會略知一二,可負荊之后修為少了許多,他已無法再念想之前的事情了。
降火俸不管這么多瑣事,見老人要傷余鳶,便暴戾一聲,額上一黑色火焰印記閃亮,在這黑夜里發出暗黑色光亮。而降火俸周圍也聚集了黑色繚繞的的魔氣,如天上的煙云般纏與周身,而他自己身上乃至袖子上也浮現了多多少少的火柱,照亮了這昏暗的院里。
降火俸發絲微亂,眸中也沒了往日的淡漠或者邪魅,有的不過是狠,暴躁,仿佛一頭失控的野獸。
老人眼里劃過片刻的驚訝,道:“火君。”
降火俸笑的殘忍,道:“既知道我的名諱,還不快將我和阿鳶放出去。”
比起修為,法力,降火俸不知要強上老人多少倍,莫說降火俸,可能連余鳶都比不上。
可唯獨這締造者用修為乃至性命劃下的結界,卻是無人可破。出不去,不清楚外面情況,余鳶三人被困在結界里只能與這老人干拼。
老人哈哈一笑,道:“我的結界里,會怕你?”
降火俸一聲怒喝,揚了燃燒火焰的手,動作極快的飄到老人身邊,就要一掌打在老人胸口處。
老人站身未動,看著降火俸靠近只是淡淡一笑,微搖頭便已跑到了降火俸左側,降火俸撲了個空,險些被內力震傷,倒退兩步,單膝跪與地上。
老人道:“說了,你打不過我。”
降火俸狠狠一拳垂在地上,道:“該死。”
余鳶道:“降火俸別動了,這里是他的結界,莫說你,我們三人都打不過他。”
天上殘月將至,余鳶心里隱隱有些做痛。
降火俸道:“不行,兩個時辰內必須要離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