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說話的是降火俸,他已養好了傷,臉色也好了許多。
“何為幻境?”
降火俸走到余鳶跟前,他的眸里微不可察的露了幾分傷,道:“就是這片土地的主人,也便是你們口中那位操縱者,我救下你倆的時候被一股大力的鬼氣卷入,醒來便在了這里。”
“你的傷……”
余鳶眸光復雜,降火俸救了她和葉清之,自己卻落了一身傷。
降火俸道:“傷在我身無礙,我本是魔,不比鬼干凈到哪去,這些毒在我身上也只是一會兒,不會傷其內臟。”
還有一點,降火俸未說,受這些傷,他已經習慣了。
在遇到余鳶之前。
余鳶松了口氣,也有幾分愧疚,畢竟之前在江府那般與他說話,如今卻被降火俸所救。
她道:“抱歉,害你受傷,其實大可不必……”
還未說完降火俸便道:“現在還是想怎么離開這里為好?”
余鳶沉默片刻,點頭。
她方要走動,腳踝處忽的傳來一陣如螞蟻噬心的疼痛,掀開襦裙,這才發覺腳踝處已留下了方才那群喪尸用力抓的抓痕,呈暗黑色,傷勢無要向外留動的痕跡,想來是已經被人止住傷了。
余鳶左右看了看,葉清之蹲下身也看了片刻,道:“沒有惡化,無礙。”
余鳶點頭,葉清之幫她講襦裙散下。
降火俸是看不得二人在一起的場面的,當下臉色便難看了幾分,他看著葉清之,道:“女子的襦裙和腳能是你一男子說摸就摸,說掀就掀的嗎?”
葉清之扶著余鳶,淡道:“我看過無數次,摸過無數次,不止腳踝,這個人都是我的,可有異議?”
降火俸頭一次覺得面對葉清之他無話可說,無話可罵,這人這些年真的變了太多。若是從前,這些話他寧死都不會說出,如今竟可面不改色說出。
他氣的青筋暴起,愣是說不出一句話,半晌才道:“她是莫兮顏,不是余鳶,余鳶已經被你害死了。”
葉清之道:“若是莫兮顏,你何苦離開火山來到對你修為極為不利的人間?”
降火俸怒道:“這是我的事,用不著你管。”
“如你所說,這也是我的事,與你無關。”
二人爭執不相上下,一向不喜與人計較辯論的葉清之面對降火俸,不愿退讓分毫。
余鳶也被葉清之那番話驚到不行,這些日子下來她也適應了一些,便摸了摸鼻尖,干咳一聲,道:“二位,我說,現在應該討論的應該是如何出去吧。”
所為幻境,便是在操縱者內心游走,看其境,聽其聲。那人既已動了要喪尸襲擊他們三人的心思,在這幻境里還不知要遇到何種危險。
葉清之這才淡了降火俸,無一把抱起余鳶與降火俸錯身而過。
房子出不去,只能從前面那條有燭火的地下樓梯而走。
門不知被誰打破,直直走進去便是一條坡道,只容得兩人并肩而行,沒有樓梯,腳下只是一條微微傾斜的泥土小路,偶爾還有石頭硌腳。
沒有盡頭,也是看不到頭。
葉清之抱著余鳶低著頭進了暗道。降火俸在后跟著,葉清之抱起余鳶他未阻止,也心知自己阻止不了,余鳶既未說什么,他何苦自找沒趣。更不想余鳶顧及他不愿讓葉清之抱她。
頓了頓,降火俸苦笑一聲,自己即便出口阻止也是無用吧。
走了約摸半個時辰,葉清之忽的停下腳步。不止葉清之,降火俸連著余鳶也停下。
三人相視一眼,無言選擇沉默。
不過片刻周圍便傳來或高或低,或凄厲或大笑的嘶吼,以及哭聲。 這哭聲忽大忽小,忽清晰或模糊,像是隔著墻傳來,又似是近在耳邊,卻只聞其聲看不得其人。
墻上快要燃盡的燭火也開始晃蕩,仿佛有風吹過,又似是被人吹滅,隱約還有人口氣哈過大笑的聲音。在這空空蕩蕩的暗道里著實讓人害怕。一眨眼之間這些燭火滅了,這里黑漆漆一片,什么都看不得。
余鳶也看不到葉清之的白衣飄飄,幸好被他抱著,余鳶心里也未有幾分害怕。
葉清之下意識的抱緊了余鳶,將她小小的腦袋摁在自己胸膛之上。
輕道:“別怕。”
余鳶無言安了心。
彼時周圍忽而有風刮過殘窗之聲,“咯吱咯吱”的清晰。
墻上那些原先滅掉的燭火又亮了起來,看清這是暗格的道路后,余鳶,葉清之乃至降火俸都倒吸一口涼氣。
不過兩人寬的暗格里,前前后后都是殘魂,還有迷路未來得及投胎已成了厲鬼的鬼魂。
他們有的缺了胳膊,有的沒有頭,干干的身子漂浮著,老老少少都有,死法都一樣,胸口被一條鐵鏈刺穿,胸口乃至后背是通著的的,沒有心沒有血。
有頭的表情很麻木,即便看到余鳶三人也沒有分毫要傷他們的意思,只是慘白著臉色望著三人。
雖是眸中無光,但三人都深深感受到了這些死去人背后的痛苦。
隨后只聽得傳來一陣青笛吹奏之聲,這些鬼全都捂頭大叫,聲音異常凄厲尖銳,聽了只讓人耳朵痛,心微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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