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池塘正直蟲鳥活躍季節,池中不時傳來吵人的聒噪,也擾著不少人今夜安眠的心思。江眠被這蚊蟲咬了下,當下便怒火中燒,一股心思的全都撲到了蚊蟲身上,蹦跳著去抓這饒人的蟲子。也忘記了方才發生之事。
江瀾更是奇怪,道:“兮顏這是何意?”
余鳶無所笑了笑,道:“這人闖入江家,不說與我有何關系,擅自半夜入府便是不對。如何處置全聽江小姐便行,若是想趕走便趕走,想留下便留下,都與我無關。”
說罷便抬步離去,葉清之緊跟,降火俸眼睜睜看著余鳶離開,什么都未說只是臉上那原本就很勉強的笑意,此刻變得更加假了。
隱隱有嘴角抽動的痕跡。
一向清明的江瀾此刻卻有些為難了。
看了半晌,想了半刻,她對降火俸道:“來著是客,還請公子不要嫌棄暫時在這里住下。”
降火俸衣袖微揚,江瀾再抬頭哪里還有降火俸的身影,只留下一地沁了不少寒意的微火。
江瀾此刻更是覺得余鳶不簡單,不是心思,不是人,而是來歷。
“姐,你看,我抓住咬我的蚊子了。”江眠瞇著眼睛獻寶似的捧著手里那個只有米粒大小的蚊子,那蚊子因被重力擁打,身子已經沒了個形狀。而江眠頭發凌亂,束發的發帶也是斜在一邊,看著好不狼狽。
江瀾想著方才之事出奇便是未在意。
江眠笑瞇瞇的臉持續了一會兒,都未見江瀾的話語,不禁笑容有些僵了。他隨手將手里的那團臟東西扔掉,不滿道:“姐,姐,你有在聽我說話嗎?”
猝不及防,江瀾被這大聲的江眠嚇了一跳。她半后退,端莊的神情有片刻恍惚,拍了拍胸口,道:“你這小子,是想嚇死我嗎。”
江眠笑嘻嘻道:“誰讓你不理人家的。”
轉而他的目光又望向空蕩蕩的池塘,道:“兮顏,清尊,還有那來歷不明的男子都去哪了?”
“半夜,能干什么,睡覺。”江瀾道:“還有你,半個時辰后若被我發現還不在被窩里待著,接下來半個月都別想出府了。”
…………
夜里,后半夜了,盛華陷入一片寂靜之中。
余鳶與葉清之便趁了所有人都在安寢時出了門。
路上冷風飄過,余鳶還是穿的依舊單薄,沒說什么,葉清之便已將身上的白衣脫下穿到余鳶身上。
余鳶輕輕伸手攏了攏身上的白衣,有些長已經拖到地上了,他輕勾了唇角,嘴角露出一抹極輕的笑意。
半個時辰過后,二人再次來到這條街市。和往日晚上不同的是,這次街上未見得成群的喪尸。可以說很靜,空無一人,蕭索一片的的寂靜。房屋未變,道路也未見任何被損壞的痕跡,也沒了喪尸流下令人作嘔的唾液。
余鳶不禁奇道:“這,怎么回事,不應該啊,按理說應該出現大批喪尸才對。”
葉清之停了腳步,耳微不可的輕動,道:“應該,是*縱者聚集到一起去了。”
“召集,怎的?”
“更具體便是,操縱者察覺到了我們,改變了之前的的計劃。”
余鳶點頭:“這點還是極為可能得,你們天道坊的特征連個街頭小販都知道,更別說修煉鬼術之人了。”
葉清之沉默不言。
余鳶道:“什么白衣飄飄,仙骨非凡,淡藍色額頭印記,入仙仙仕,說白了天道坊就是太招搖了,非想弄的天下皆知才可。”
葉清之繼續沉默。
余鳶習以為常,反正沒什么情況,大街上閑著也是無聊,便繼續道:“嘴上說的低調,背地里恨不得弄的天下皆知。還有那什么桃花印記,什么印滅不是身死便是被逐出天道坊,上輩子老道可滅過你這印記,也沒見你死啊。”
說完余鳶摸了摸鼻尖,忽覺想起上輩子自己不知如何將葉清之印記去掉后,驚嚇到不行,以為葉清之會出事,自己鑄下大錯,可最后證明沒什么,葉清之一點情況都沒有,那印記過了幾天又自己長出來了。
這點當時她也是百思不得其解,直至今日也是。
葉清之伸手撫摸了下自己額間的一枚印記,道:“這印記……”
說話間前方街上忽的傳來一陣暴動,頓時腳步凌亂聲震耳,嘶吼,發狂,無奈以及悲涼。
接著遍從前方街角處涌來大批喪尸。不同于前幾日,今日的喪尸全身可以說是沒有一塊好的了,衣服破爛露出里面濃化成惡臭的爛洞。牙齒已長到下巴底下,眸子呈現綠色,搖頭晃腦,雙手指尖長到驚人,嘶吼著便跑向余鳶這里。
余鳶驚道:“這些喪尸好像發現我們了。”
葉清之顰眉,拉起余鳶的手,道:“跑。”
二人一躍而上墻上,這才發覺墻下四周皆是喪尸,一批批正如同獅子看到獵物般激動向他們奔來。不過片刻,余鳶與葉清之已被這群喪尸包圍,腳下也落不得,只有這只有一尺寬的墻上能容得下他倆。
余鳶咬著牙,忘記了自己用法術封閉了修為,莫說阻止這些喪尸,連跑的本事都沒有,她現在不過是平凡人一個。
正在她胡思亂想之際,頭頂已傳來葉清之清冷的聲音:“抱住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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