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蕭宇拓雙手捧著沐涼裳的臉,深深地注視著她的眸,這些年來,這張臉無數次地出現在他的夢中,也只有夢,是他唯一的寄托了,他情不自禁地上前吻她,可她卻避開了……
蕭宇拓不免略有尷尬,卻也沒想太多,以為只是沐涼裳還沒原諒他,再鬧脾氣,哄一哄就會好的。蕭宇拓沒有松開她,因為他覺得是時候向她解釋過往的一切了。
事情總是令人猝不及防的,還未等蕭宇拓開始他的解釋,沐涼裳便開了口。先是推開了蕭宇拓的雙手,而后面色平靜,一字一句地說:“你我之間,早在三年前就結束了,如今更是沒有再提的必要。七日后,我便要嫁給伯尋了,還請將軍自重吧。”她的語氣冰冷又陌生。
蕭宇拓聽著他深深愛著的女子這樣說,自是怒火中燒,他,接受不了!他是向來不哄人的,除了他的妹妹蕭宇汐。卻是溫柔地對沐涼裳說:“你說什么氣話呢?如今,我回到長安,就是想要跟你在一起啊。出征前我就已經決定了,打完仗,便辭官,帶你去一個安靜恬淡的地方過日子。”他似乎憧憬著那一切,說的很自然。而另一面,他也在忍,忍沐涼裳的“胡鬧”。要知道他的脾氣向來是不好的。
蕭宇拓的話還是令涼裳詫異了,她帶著懷疑的目光直視蕭宇拓。她望著面前的這個男人,是想象不到這話是從他嘴里說出的。在沐涼裳的心里,她知道蕭宇拓的脾氣,剛強自傲,能這樣“服軟”倒是不易。
蕭宇拓繼續說著他以為的“有用”的話:“昨日宮中宴飲,我已于百官前向皇上請命,卸下一身名利,從此不問官場是與非。雖然…暫未受允,但相信只要我一再堅持,很快就能下命的。”他用著充滿了希望的目光看著沐涼裳。
蕭宇拓的一字一句說的是那么的懇切,涼裳流淚了。即使不知他所說的是真是假。可蕭宇拓這樣說,她就會感動,就會撩起她的波瀾。即使是假的,也可以騙騙自己說:他還是在乎我的,不然怎么說這話來哄我開心呢?
蕭宇拓輕輕地拂去涼裳臉頰上的淚,笑著言語:“干嘛要哭啊?這些年的離亂,這些年的錯過,我們都有著不同的經歷,而我在你的世界里缺失了很多年。如今承蒙上天眷顧,經年后,我還是那個我,你還是我的沐涼裳。我從未忘記過你,我們…就快能在一起了啊。”說到動情之處,二人淚目。
“你……你……”她欲言又止了。
“涼裳!三年來,我不曾有一刻停止過念你。我也知道,多年來,我一直欠你一個解釋。可現在,我不想再因外物而違心。我可以放下所有,忠義皆可棄。”
“當年,為何?”涼裳聲音暗啞地問。
“當年…當年我突然消失,是因為父親發現了我與你的關系,逼我放棄你。我不肯,便將我關在柴房三個多月,不得出來。我想著跟他再這樣耗下去,倒不如假裝服了軟,盡早脫身。出來之后,我不敢直接去見你,怕父親會為難你,所以才讓衛越帶著我的書信去見你,所以你可以原諒我嗎?”他解釋著纏繞了沐涼裳這些年的謎團。
涼裳皺眉,眼含百轉淚,五官像是要揪在了一起,問道:“那信不是一封絕情書嗎?!”
蕭宇拓一臉的茫然:“怎么會?我在信里解釋了我的狀況的。”
“可我收到的是你,要與我一刀兩斷的信,而且那的確是你的筆跡。”沐涼裳質問道。
蕭宇拓低眉,想了想,恍然間他像明白了什么,急說:“若我猜的沒錯,你收到應該是父親逼我寫的那封,為了出去,我違心寫下的,該是被父親調包了。”他低下了頭。
涼裳的心情一時間難以言語,她不知該如何面對蕭宇拓,更不知要如何面對自己的心!原來一直是自己誤會了他,他從沒有不要她,這是這么多年,她不敢想象的……
涼裳掩面而泣,蕭宇拓見她哭的厲害,安慰她:“涼裳,你別哭了,好不好?我們今后都是要在一起的,有什么誤會,今日就該全部解開,從此后不再有隔閡才好。”他試探地語氣說著。
涼裳深吸了口氣,輕聲地問:“三年前,蕭氏榮耀,你自請戍邊,不辭而別又作何解釋?”
蕭宇拓的神色是一種說不出的感覺,一臉無奈卻又是悲痛模樣,說:“你應該聽說過我妹妹蕭宇汐的事吧。她當年落崖慘死,而母親也隨妹妹去了,蕭府變故。之后,宇珊頂了汐兒的位置,一躍成后,入住東宮,蕭氏從此大不同。”
他的難過,涼裳感覺得到。卻沒有安撫他……
“縱使封了官職,卻已是無心朝堂,心灰意冷,總覺得這一切是我妹妹的換來的。我不知該如何面對接下來的每分每秒,我沒能殺蕭宇珊,我報不了仇!于是才到偏荒之地寥落度日,試著讓自己平靜下來。也許糟糕的境遇,會些許懲罰我。”蕭宇汐這個名字永遠都是他的痛,他終是放不下!
“為何你不對我說?又為何讓我空等你!”她問著她想盡多年也想不穿的問題。
“我……當年我并非不想向你解釋清楚,只是母親和妹妹死后,父親大病,終日不出門,已經是難以承受。他本就反對你我,請你理解,當時的我,實在沒有勇氣再跟你一起面對他。我自知,到了西北,是與你盡斷,更不想讓你為我耽誤韶華,所以……”蕭宇拓慚愧地望著她。
緊接著又說:“三年,你還在等我,是我不敢想的。也許,也僥幸過。對不起,真的對不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