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時光聚散,可還記得那個為她,做了國子博士的李世民?那好不容易,不,是勉強在這個官銜上的他,自是不會放過見她的機會。這進宮的目的便只有一個,鴻鵠被壓制,自是要有所回報的。
詩中曾有云:“入我相思門,知我相思苦,長相思兮長相憶,短相思兮無窮極。”不是不能,是不舍,于他更多的是自信,他要她!可究竟是愛多些,還是執(zhí)多一些,恐怕他這一生都不會知道。至死方休嗎?
這一天,是他孤心孤詣了多久,才準備踏進朝陽宮。“請你告知一聲二小姐,李世民求見。”他蹲守片刻,向出宮門的婢女道。
“二小姐?她不在,她幾乎天天都出去,早出晚歸的。摸不到人影。”
“她?”他暗想:為何?她都干什么去?
當然這話是不能問的,畢竟身份有別。“那你知道她大概會去什么地方嗎?”
“據(jù)鄭翎兒說,二小姐喜歡一個人出去看看風景,走走。皇宮這么大,我們怎么知道她去哪兒?”婢女說完,就進去了。
他想了想:這是白來了?她不在寢殿,這宮里的觀景之所確實太多。我?
站立于正門東西,他各望了一眼,隨后向東去。
也許他是想賭一賭,看看能不能見到她,若是真的見到了,那可真是個相處的好機會,她身側無人,少了些牽絆。他會遇到嗎?遇到如何,遇不到又如何?遇到了就是有緣嗎?也許人呢,相信冥冥之中的是注定,可還有一種,叫巧合。
拋開身家背景,不過盡是些少年人,他們有他們的驕傲,他們的心事,他們想要的東西,或者確切地說,是想追求的人。人總是在一點一點地成長,慢慢地,看事情的視角不同,閱歷不斷的充實,心境在變,想要的東西也不同。當時過境遷,東西還是那個東西,而面對你想要的那個東西時,心里還會保留那份純粹嗎?
年輕,是美好的,起碼,此刻純粹。這一段,很干凈。
像東方行走,那正是往瑤光殿的方向,他去了,正確的路。那么,他會遇到正確的那個人嗎?他足夠幸運或是因此不幸嗎?
……
她摸著琉璃閣的紅色雕欄,漫漫的走,靜靜地走,每一步似乎在心里都留有印記,只覺時間是那么的長,朝朝暮暮是那般的難度。她的腦子里放映著過往片段,想著他曾對她說過的話,今天,她又笑了。她,似乎卑微到了骨子里,于他。
踏上九洲池,漫觀這宏偉的建筑群。四面環(huán)繞,立于其中。她鼓起勇氣,走到了那片花林,心中早已知曉不會再是紫薇花了。她抬起頭,這樹是…是紅梅!它有骨朵了,怕是要開了。怕是看不到了……
“它…快開了。”身后有一個人,這樣說。是李世民,他賭對了,尋得也快。
他走到了她的身邊,溫柔地說:“等它開了,我陪你來看吧。你總是一個人,你不會孤單嗎?”深情款款,陌上公子模樣。
她想:“孤單”?是啊,我該是孤單的,可是我已經(jīng)習慣了吧。已經(jīng),感覺不到了。他不再,我無所寄。若是不曾出現(xiàn)在我的生命中,以我所擁有的一切,足以丈量我的快樂。可他卻出現(xiàn)了,似乎生生奪走了我的一切,他就是個不折不扣的掠奪者。而我,甘之如飴。
李世民陪著她在這瑤光殿走了走,在她的心中他就像一個老朋友,偶爾的寒暄,不覺得有多假,卻是很舒服的。朋友,是永遠也燃不起感情的……
……
每月的初一,十五不過是一個日子。可于沐涼裳而言,卻是見“客人”的時候。今日,十五月圓夜。
她的客人從始至終都只有伯尋一人。三年里的初一,十五都是伯尋花銀子的,他不允許任何人有絲毫地染指她,看一眼也不行。在他心里,她就是一朵生于高山之上的雪蓮,純凈美麗。若不是沐涼裳一直拒絕他拿錢贖,伯尋又怎能容忍她繼續(xù)呆在這煙花之地?
伯尋做了三年的護花者,他知道自己終是無法成為賞花人。她等了蕭宇拓三年,可他又何嘗不是等了她三年。三年的時光,說長不長,可對于少年人來說也不短啊。他愛她,卻也自知她心中除了蕭宇拓再也裝不下任何人。她是兄弟的女人,他不可逾越,可見她傷心落淚,又忍不住地想要守護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