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沒過幾日,歸燃果真來朝陽殿找她了。不過,誰叫她答應人家啦。
在她看來,歸燃的性子跟初見羅成時的模樣差不多,開朗外向,人長得還俊朗。可…可是后來羅成變了,如今每每見他,他的臉上總帶著些許憂傷,眼神也不那么澄明,他是因為我嗎?心里想著,也寞寞了。與他已許久不語。謀過面,卻再難聚。
可她知道嗎?羅成他,這一路,不過是一寸的相思,化作了一寸灰,由她起,拾了流年,亂了浮生。
……
她望著歸燃,似乎可以看得到羅成的影子,音容笑貌都很像,她笑了。
她從不想失去羅成這個朋友,他對于她很重要的。若是說宇文成都成為了她的心上人,走到了她的心里的話。那么,羅成就是長在了她心壁的人,不用走,就在。只是,住不進,心口一人已堵滿。對于羅成,她是在乎的,是多少慚愧的。但她知道,直拒是正確的,她不該再以朋友的名義令羅成為她傾盡了。
也許感情,冷暖自知,若是甘心如此,便是她的活該,她的劫。我們往往很同情、憐惜那個守望人,深覺那人的好。無奈,這世上的錯落太多,情不由己。一生短暫,為一執念地老天荒,過活應劫。
她帶歸燃去了流杯殿、神居院這些還算有意思的地方,他逛的也倒是蠻開心的。一路上,談笑風生,也算熟絡了起來。他說要看看藏書,她便帶他到文思殿,這里遍是宮中集書之地。
對于她來說,他很像是羅成的替身,那么,她便不再討厭他。人,總是要有伴的,她想那個伴兒了。
在蕭宇拓和宇文成都走的這些日子,她為了打發時間,宮里走過的地方也就多了。帶他,輕車熟路。
她看著他翻看書籍的模樣,兩眉之間時而緊促,時而舒展,大概是在思考吧。她想:他認真的樣子還真是和平素不同,卻也能這般安靜,當然不易。
他們很和諧,各看各的書……沓沓腳步聲,是有人進來了,李世民。作為國子博士,來這文思殿卻也平常,他們相互行見面禮。
李世民看著他身側的歸燃,二人注視良久,她在想:難道他倆認識?她尋思著。
歸燃看了看她,目似問她,他是誰?她解釋道:“他是李世民,國子博士,我的朋友。”自是要向李世民說的:“他是捓奎的二皇子歸燃。”
李世民用癡迷的眼神看著她,無論何時,他的目光都未曾離開過她,這些歸燃是看在眼里的,一如當日在酒館,蕭宇拓所察覺到的一樣。李世民喜歡的很真切,很坦白,只是她少了根筋罷了。
隱忍蘊藏著的力量,靜默是驚天告白。多年以后,在這隱忍、靜默爆發之際卻是她無法承受的,而是他的全暴露。一路山高水長,他,不尋常……
也許只是因為,她心里已經有了宇文成都,便再也看不到別人對她的好了。可她,對于宇文成都的那根筋怎就搭得那么自覺?在乎自己在乎的,因為喜歡所以喜歡,沒什么理由,不過心甘情愿為一個罷了。正如羅成不舍她,卻是勉強不了與那四小姐。
在感情的世界里,真的很奇妙。你永遠都想象不到,下一刻,你的心因誰而跳,為誰而動?相遇本就今世之緣,思慕的情,求有所寄。經流年夢回,看煙花綻出月圓,那便好,有結有果。若是不能,便已是彼此的一生一世。
……
她同歸燃離開了文思殿,她問:“你還想去哪兒?”
“隨便走走,天氣很好,聊聊天吧。”他們沿著碧波湖走著。
“你可有意中人了?”
她瞅著他,心想:哇!這么直接,不會是真的喜歡我了吧。我我我有些緊張了呀,他不會像羅成一樣,要開始表白了吧。
她攥著拳頭,回說“干嘛?”
他一副瀟灑自若的神情說:“你該是知道皇后娘娘想要撮合我跟你的,我可不想找一個心里有別人的媳婦。”
她一白眼兒他,“你可真有意思,誰說我就得一定嫁你?還有,你要求我心里沒別人,那你呢?你心里有嗎?”
他沉默了,過了一會兒,他嘆氣一聲:“她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