葉洛寒提示您:看后求收藏(詩鼎小說網網m.gzstf.cn),接著再看更方便。
說著自己也有些奇怪,怎么這時辰了還沒有下人進來伺候。
蘇湞抿著唇,她昨日特地讓下人們不要打擾,卻沒想到現在是這樣的情形。她也沒臉再待在床上了,拉著段容時問道:“主君要不要再睡一會兒?”
昨夜她折騰了一晚,想也知道他肯定沒歇好,眼下都有一層淡淡的青影。
段容時早習慣了沒日沒夜的日子,倒不覺得有什么,出門喚人進來給蘇湞梳洗,又讓人去醫館請大夫來瞧。
他自己倒是十分隨意,只讓人燒了些熱水洗去酒氣,換了身衣服,卻見著胡樓急匆匆地跑了過來。
“公子,恭王來了。”
-
“恭王殿下,不知有何貴干?”
恭王鄭瑜禾自詡忠直,同總是明里暗里想要拉攏段容時的太子不同,恭王對統御司這等行陰詭茍且之事的地方一向嗤之以鼻,也曾多次上書請求皇帝撤裁統御司。
二皇子鄭瑜榮立為太子后,恭王為避其鋒芒,借口為幼子祈福去往西川寺靜修,久未回京,一回來卻往段府跑。
他帶著兜帽從后門進來,想是不愿引人注意,一進書房便沉聲問道:“段指揮使,孤王不愿說那些客套話,我只問你,有一件利國利民的大事,你敢不敢干。”
段容時挑了挑眉,請他坐下,胡樓會意將門關上,守在門外。
“想必此事不僅利國利民,還會震動朝野,不然殿下也不會特意來此。殿下有話不妨直說。”
恭王生得魁梧,帶著怒氣皺眉時便有一股威懾在,“不錯,此事干系重大,若你沒有這個膽量,我自會再尋他法。”
這就是一定要段容時給個承諾。
恭王同太子爭斗多年,早已勢同水火,就算此時礙著皇帝還能保持表面的和平,但誰都知道,太子登位,第一個要肅清的就是恭王的勢力。
他這時候要的,不僅是段容時在此事上站在他那一邊,更是要段容時同他站在一條船上,扳倒太子。
段容時不慌不忙地喝了口茶,才道:“此間無旁人作證,段某就算是答應了,日后也可隨意改換主意,殿下既無旁證,又何必非要這個諾言呢?”
“若你是肯輕易改換門庭之人,便不會到現在還未歸順太子。容時,”恭王換了個稱呼,“你我曾有同窗之誼,雖時過境遷,但我不信你連本性都會改變。”
段容時垂眸不語,像是被他說動。
恭王又勸道:“我知你念著舊時情誼,不肯輕易對太子動手,對令閫是什么心思朝野皆知。你對蘇家女重情,可想過日后太子掌政,她該如何自處!”
見他仍是不為所動,恭王沉下心,再添上一把火。
“我今日要同你商談之事,關系到天下安寧,就算你我不肯動手,將來也會有其他人出手,只怕屆時便會失去先機。我不妨給你透個底,此等良機千載難逢,若能運籌得當,便能將他徹底拉下來。”
什么大事既能將太子扳倒,又關系到天下福祉,也只能是最近的江南災禍了。
段容時眉心微動,終于松了口,“微臣能有何助益,殿下直說便是。”
這便是答應了合作,恭王大喜,將一切和盤托出。
第33章 舊傷  蘇英一臉復雜地轉出來。……
這幾天京城出了兩件大事, 第一便是盛寵多年的淑妃終于有孕,皇帝大喜,本要重修宮殿以示嘉獎, 又要將淑妃的位分抬一抬, 要立為一品貴妃。
但大臣們紛紛上書, 說災亂為平, 未國祚著想,當勤儉用度以作表率, 不若等到淑妃生子后再行封賞。皇帝雖不情愿,但還是知道大事為重, 終究作罷。
第二件則更引人注目。
江南災荒, 大周上下人心惶惶,各處流民北上涌入京畿, 京郊西川寺的主持慈悲為懷, 令眾僧大開山門,以空置的寮院收容難民。
這原本是件好事,但流民一多, 爭搶餐食的事情便頻繁發生,西川寺武僧不愿下重手, 只盡力阻攔勸解,結果還是出了意外。
佛寺重地不該見血光,主持念了幾聲佛, 上報京兆府處置,衙役便上山將人犯押送回來。
但沒想到,這被押解的流民在經過城門口時,竟在眾目睽睽之下自稱是前任壽州刺史之子,又高喊:“戶部竊糧, 太子包庇,將罪過盡數推于我父親身上。父親!兒子不孝,不能為您洗凈清白,唯有一死以謝罪!”
說完竟帶著繩索往城門撞去,幸而被衙役攔住。
流民大多沒有過所無法進城,京中善心的勛貴便在城外設置竹棚、粥棚來安置流民。這位“刺史之子”大鬧時,附近全是流離失所的難民,聽見這話自是群情激憤,攔住衙役,又直闖城門要討個說法。
最后還是巡防京畿的禁軍出動制住流民,護送著京兆府的一干人等回了府衙。
那位“刺史之子”額角磕破了點傷,性命倒是沒有大礙,卻給京兆府尹出了個大難題。
尋常流民哪里分得清什么戶部工部,此人張口便直說戶部竊糧,又攀上太子,而太子新娶的良娣又是戶部尚書余文杰的孫女……
江南一地太倉設在壽州,太倉失火,刺史首當其沖被問責,不過幾日便死在了回京的路上。這“刺史之子”身上并無印信,但身份恐怕有八成是真的。
一個小小的斗毆殺人案,竟演變成涉及當朝儲君的答案,更別說還牽扯了江南一地的災害。
京兆府尹第一反應就是甩給統御司處理,卻吃了個閉門羹,回報的下人說,統御司先前奉旨去和州拿人,已派出大部分精銳,指揮使段容時又重病在身,只能閉門謝客。
京兆府尹急得撓禿了頭,實在沒辦法,只好求助大理寺。
而大理寺正是恭王的勢力。
-
外頭鬧得沸沸揚揚,段府里也不寧靜。
許是中秋那日喝醉了酒,又和衣囫圇睡了一夜,連窗都沒關,段容時次日便起了高熱,到下午便燒得話都說不清了。<script>chapter1();</script>