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太子目光閃爍,看著如意的眼睛,最終垂下眼瞼,淡淡的笑了一下。
“莫說胡話。”
“殿下……”如意蒼白的嘴唇動了動,還想再說什么。
“如意,你現(xiàn)在如果想說什么,自己都要想清楚。”
太子語氣平淡,但話中流露出的深沉意味,卻讓如意不覺一愣,也讓她原本到了嘴邊的話,硬生生的給止住了。
太子沉默的看了一眼如意,又轉(zhuǎn)頭看向了曹奶娘,淡淡道:“奶娘,回去休息吧,如果睡不著,可以先收拾起來。”
“好!好!”曹奶娘點(diǎn)了點(diǎn)頭,欲言又止的看了一眼如意,最后腳步猶豫的想要拉著芍藥一塊兒走出去。
卻聽太子開口道:“芍藥先留下來照顧你家主子。”
曹奶娘忍不住看了一眼芍藥,最終松了手,自己慢慢的退出了房間。
太子目送曹奶娘離去后,轉(zhuǎn)頭看向了如意,最終目光落在了如意仍然緊緊反握著他的手,下意識松開了手,想要從里邊抽出來。
誰知道,如意竟然更加用力的握住了他的手。
“如意,孤今晚歇在書房,你讓芍藥陪著你,也方便照顧你。”
太子不敢用力怕傷到如意,只能夠溫聲對她慢慢勸解道。
“不要……”
如意咬了咬下唇,始終不肯松手。
“如意,別任性胡鬧。”
“殿下就當(dāng)我任性胡鬧好了!”如意緊緊咬著嘴唇,抬起了頭,卻早已經(jīng)淚流滿面。
“你……”太子突然發(fā)現(xiàn)自己竟然不敢直視如意已經(jīng)哭紅了的雙眼。他心中微微嘆了一口氣,伸出另一只手,用指腹輕輕抹著如意臉上的淚水。
“別哭了。”
“殿下,你是不是不想要我肚中的孩子。”如意的聲音里帶著哭泣。
太子的身體微微僵硬,但臉上的神色卻一如既往,只是低聲道:“莫要胡思亂想。”
“我沒有胡思亂想,殿下若是不要,那我就不生好了,反正這孩子健不健康都不一定……”
幾乎如意這句話一出口,太子便斥道:“胡說八道什么。”
“我沒胡說。”
如意說完這句話,只是倚在床上默默流淚,不再說一句話。
太子見此,忍不住又嘆了一口氣,坐到了如意的床邊,耐著性子勸道:“孤送你出去,是為了你和孩子好,你難道想讓孩子陪著孤在這里圈禁嗎?”
如意低著腦袋,依然一聲不吭。
“你若擔(dān)心到了外邊有人會害孩子,孤會讓奶娘和母后保護(hù)你的。”
太子開誠布公的把話說到了這里,如意依然還是一言不發(fā),也讓太子心中的耐心慢慢有些磨盡了。
這個時候,如意卻突然開口說了一句話:“殿下,你根本就不想要這個孩子。”
如意的話說的肯定,甚至帶了幾分冒犯。
而太子卻沒有被說中心思的惱羞成怒,反而在如意的目光中,反駁的話,竟心虛的說不出來。
“上一回,如意就有感覺了。殿下既然不想要這個孩子,我也不敢保證能夠?qū)⑦@個孩子生下來,倒不如讓大夫配一碗藥打掉算了……”
“你胡說八道什么!”如意的話音未落,太子便怒聲斥責(zé),“有你這么做母親的嗎?”
“反正孩子的父親不喜歡它,孩子的母親又沒能力保護(hù)它,倒不如打掉,免得來到這個世上受苦。”
“誰說孤不要它……”
下意識,太子反駁的話從嘴里說了出來,也讓太子有些沉默了。
如意卻沒有善罷甘休,只是沉聲道:“殿下只是允許它來到這個世上,根本沒有想過要喜歡它。”
她的語氣中帶著控訴,而太子卻沉默了。
許久,太子語氣之中帶著幾分艱澀,慢慢說道:“如意,別和孤耍心思了。”
如意唇邊帶著勾起了一抹冷笑,輕聲道:“如意承認(rèn),是想要這個孩子。可是如意也沒有說假話,倘若殿下不要這個孩子,如意愿意打掉,反正如意也沒有能力保護(hù)它。”
“而且,殿下記得兩個月前如意身上來過葵水的事情嗎,大夫說如意已經(jīng)懷孕三個月了,估計(jì)那時來的也不是葵水,這孩子也不一定能夠留住,但不如現(xiàn)在打了,免得殿下要趕我走。”
“你……”
太子的目光落到了如意的肚子上,欲言又止。
如意的一只手輕輕的撫著自己的肚子,唇邊始終掛著那抹冷笑,卻讓太子心驚不已。
“請大夫過來。”
太子的手顫抖的摸到了如意的肚子上,他的神色中不自覺的流露出了一絲后悔。
“孩子會保住的。”
最終,太子只吐出了這么一句。
如意沒有說話。
老大夫還沒有走,聽到太子的傳召,還以為如意這頭又出了什么事情,連忙拎了藥箱從外邊走了進(jìn)來。
卻見到如意雖然臉色蒼白,但瞧著卻沒有半分不好,這才舒了一口氣,正欲對太子行禮,卻見太子站到了一邊,沖著老大夫道:“在那耽擱什么,還不過來把脈。”
老大夫嚇了一跳,雖然太子并沒有沖著他喊,但語氣中的急迫與陰沉味道,卻是讓他不寒而栗。
“請夫人伸手……”
老大夫正欲慢悠悠地從藥箱里拿帕子手枕等物,卻見太子早已經(jīng)不耐煩的在瞪著他。他心中一震,但是手上只是加快了將這些物件遞給站在床邊的芍藥。
太子一把奪過,直接親自擺放在如意的手上。
老大夫不敢言語,只是趕忙給自己定了定神,手放在如意的腕中,開始把起了脈。把了許久,老大夫額上不禁冒出了冷汗,明明脈像正常,除了大人虛弱了點(diǎn),但剛那番折騰也是正常,孩子與大人都不像是有什么事情的樣子啊。
他收回手,抹了一下自己額上的冷汗,支支吾吾開口問道:“不……不知……夫人有什么問題?”
“兩個月前,如意曾經(jīng)有過下紅的現(xiàn)象。”
太子沉聲開口道。
老大夫聞言卻是松了一口氣,開口道:“老夫方才把過夫人的脈象,并沒有什么問題。”
見太子眼中露出了不滿,似是對于他醫(yī)術(shù)的不信任,連忙又道:“其實(shí),有些婦人在懷孕初期出現(xiàn)下紅現(xiàn)象,并不奇怪,等到孩子在肚中漸大,就不會出現(xiàn)這種現(xiàn)象了。而且生出來的孩子也不會因此有所缺陷。”
“你說的可是屬實(shí)。”
太子雖然心中的擔(dān)憂已然放下,卻仍有幾分不確信。
“老夫行醫(yī)多年,也遇到過像夫人這般情形的孕婦,最后只要不要出現(xiàn)別的意外,都能生下健康的孩子。”
“這幾日,你便留在此處照顧。”
太子對鄧先吩咐道:“你去收拾房間,安排大夫入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