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芍藥收拾的東西,如意刪刪減減,最終只理出了一個包袱大小帶去太子屋里。
而太子的屋中,如意不成想,自己只是回去收拾一趟,也變了個樣子。
多了一個衣柜,還多了一個梳妝臺。
如意抬頭看向了太子,卻見太子表情柔和的說道:“我也不知道你們女孩家喜歡什么,你若覺得缺什么,只管讓鄧先去辦。”
“已經很好了!”
太子的目光卻落在了芍藥替如意拿來的那個小小包袱上,皺了皺眉頭,開口道:“你就這么點行李?”
說完這話,太子卻不等如意解釋,又若有所思的說道:“也好,正好我讓鄧先給你置辦些新的衣服首飾。”
“殿下,不必……”如意有些錯亂的感覺,太子這還在圈禁期間,這么張揚著給侍妾置辦衣物首飾,她總覺得違和至極。
只是,太子卻仿佛沒聽到如意的意見一樣,又笑著對如意道:“東西讓底下人去收拾,餓壞了吧。趕緊用膳吧!”
如意瞧見著桌上已經擺滿了菜,甚至還放了一壺酒。
“殿下身子剛好……”
“你瞧你,這就開始變成管家婆了。”太子親昵的抱住如意,帶到了飯桌上,親自給兩個杯子倒了酒,又道,“只當是為我病愈喝一杯,少喝一點便是。”
話到了這個份上,如意也不好說不好。只好雙手端起了酒杯,笑道:“那奴……如意敬殿下一杯。”
“好。”太子笑著拿起酒杯與如意的酒杯微微相碰,含笑看著如意將這杯酒喝盡。
晚上,如意便歇在了太子處,可能是白天多睡的緣故,又或許是她從未習慣在太子身邊睡去。直到半夜之時,如意還是沒有睡過去。
她也不敢翻身,怕把太子吵醒,心中默默的嘆了一口氣,如意睜開眼睛,面對面看著太子臉龐的輪廓,她呆呆的看了許久,終于合上了眼睛,慢慢睡了過去。
如意并不知道,在她呼吸聲漸漸綿長之時,睡在他身邊的太子,也睜開了眼睛,手輕輕撫過了她的臉龐,最終放在了她的腰上,形成一個懷抱的姿勢。
如意第二日醒來時,天已經大亮,她一個機靈,就想從床上坐起來,卻發現腰上竟然被太子的手緊緊的環抱著。太子仍然合著眼,沒有醒來的意思。
她剛才的那番動作,也只是讓太子將那只手放到了她的肩上拍了拍,低聲含糊的說道:“反正無事,再睡會兒吧!”
如意只覺得有些悶熱,這大夏天的抱在一塊兒睡,實在不是一件舒服的事情。
況且,為了照顧太子剛剛病愈的身體,屋里連冰塊都未放。
但是太子似乎睡得正沉,她倒也不敢掙扎,只能夠一動不動的躺著,眼睛盯著被褥上的精美的繡花。
不知道過了多久,屋外響起了鄧先的聲音:“殿下,榮親王來訪。”
如意聞言,還未反應過來叫喚太子,卻見原本一直安睡模樣躺在她邊上的太子一瞬間睜開了眼睛,從床上坐了起來,眼中不帶絲毫的睡意。
“殿下……”
如意有些傻了眼,太子卻并沒有看向如意,只是對屋外的鄧先吩咐道:“請榮親王書房安坐,孤稍后便來。”
說完這話,便下床穿起了衣服。如意見此連忙下床幫著太子收拾起了衣冠。
太子收拾妥當走入書房時,榮親王趙清漓正站在書桌前看著太子放在書桌上的墨寶,見到太子走了進來,趙清漓連忙向太子行了禮。
“大哥!”趙清漓還帶著一絲稚氣的臉上露出了一個擔憂的神色。
太子只是冷冷淡淡點了點頭,開口道:“如今我不過是個圈禁的廢人,你何必向我行禮。”
“大哥莫要這么說。”趙清漓皺了皺眉頭,似乎是不贊同太子所言,又道:“父皇現在只是氣頭上,大哥您放心,我和母后會想辦法讓父皇回心轉意的。”
說完這話,趙清漓又皺著眉頭替太子不平道:“大哥住的如此簡陋,這些個宮人,竟然連冰塊都敢克扣大哥的。”
他用帕子擦了擦額頭上熱出的汗水,環視書房一圈后,又笑道:“大哥愛看書,下回我過來給大哥帶書,大哥想看什么書,只管和弟弟說。”
“清漓,別來了。”太子親自往硯臺上加了幾勺清水,低頭拿起墨條開始研磨,“我在這里每天練練字挺好的。”
“大哥……”趙清漓有些不甘心的叫了一下。過了半晌,仿佛是想通了一般,笑道:“大哥,現在修身養性是挺好的。至于那個案子,弟弟一定會查明真相還大哥清白。”
說到這里,趙清漓又嘆了一口氣:“只可惜弟弟才剛開始辦差,什么都不懂,更是無從查起,大哥能不能和我說一說這件事情的經過。”
“清漓。”太子拿起毛筆,沾了墨汁,站在案前,慢慢的開始寫起了字,“我的這件事情,你不要插手。”
“大哥已經有布置了?”趙清漓滿眼希冀的看著太子。
太子卻皺著眉頭,放下了毛巾,聲音冷淡道:“父皇既然想要圈禁我,我就如他所愿,至于那件事情,清者自清。”
“大哥,話不是這么說的。”趙清漓急了,還想再說什么。
太子卻背著雙手擺出一副送客的姿態:“你走吧,別來了。”
“大哥,我和母后都很擔心你。”
趙清漓不死心,還繼續說著。
“走吧!”太子語氣更加冷淡。
趙清漓有些垂頭喪氣,最終還是順從了太子的意思,只是在臨走之時,他從隨從手中拿過一個包袱放到了太子的書桌前,開口道:“嫂子在外邊擔心的不行,但是東宮的事情她也不能夠走開,就親手做了一身衣服讓我帶給大哥。”
太子的目光落在了那個包袱上,面無表情。而趙清漓則是恭敬的行了一禮,然后慢慢的退了出去。
透過大開的門窗,太子的視線落在了漸漸離去的趙清漓身上,這是他唯一同父同母的弟弟。
榮親王離去多時,如意早已收拾打扮妥當,在書里靜坐了多時,直到早膳送上時,太子仍然在書房之中。
如意走出房門,來到了書房前,小心的敲了敲房門。
只敲了兩下,房門便被打開,太子親自開的門。
如意匆匆行了個半禮,開口道:“殿下,廚房已經送來早膳了。”
太子點了點頭,卻并沒有跟著如意走出來,而是走到了書房內,拿起方才寫下的一副字,慢慢卷了起來,放入一旁的瓷瓶中。
然后實現落在了方才趙清漓留下的那個包袱上,低聲喚了在門外守候的鄧先:“拿去燒了!”
“殿下……”鄧先有些猶豫,他一直守著,自然知道這是太子妃一針一線縫給太子的衣物。
“燒了。”太子語氣冷淡的又吩咐了一句。
“是。”鄧先躬著身子,從書桌上拿下那個包袱,然后往屋外退去。
如意有些奇怪的看了一眼,卻不知道什么時候,太子走到了她身邊,面無表情的說了一句。
“這是太子妃替孤縫的衣物。”
“殿下……”如意心中的訝異不下于鄧先。
“你覺得,太子妃是什么意思?”太子輕聲問道。
如意心中不覺一凜,有些兩難,半晌,她輕聲答道:“太子妃娘娘估計也是心憂殿下……”
如意的話還未說完,一只手便被太子緊緊抓了起來,他淡笑著,看著如意的眼睛,慢慢道:“如意,孤想要的是一個敢對孤說真話的女人!一個心里除了孤容不下其他的女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