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如意醒來時,天色已暗,屋里沒有點燈,黑漆漆的。
太子并不在屋里,她撐起酸疼的身體,撿起了放在床邊的衣服給自己穿上,下了床,點起了蠟燭。
屋內(nèi)似乎已經(jīng)被收拾了一遍,中午桌上放的飯菜已經(jīng)不在了。
如意只覺得渾身黏糊糊的有些不舒坦,頭也覺得有些昏昏沉沉。她揉了揉額頭,隨意將披散的頭發(fā)挽起時,正欲回房收拾時,房門被打開了。
她抬起頭一看,卻是太子回來了。
“殿下……”
如意有些不好意思,雖然與太子親熱并非第一次,但是白日宣淫這個在古人看來極為不規(guī)矩的事兒,卻是第一回。
“醒了!”
太子伸手拉起了如意,這個親熱的動作似乎十分自然嫻熟。
“嗯?!比缫饣卮鸬穆曇?,細(xì)若蚊蠅。
“餓了嗎?我讓人送晚膳過來?!碧臃路饹]有發(fā)現(xiàn)如意的不自在,一手仍然抓著方才拉住的那只手,慢慢把玩。
“奴婢……想先回房收拾一下自己。”如意也不敢抽回自己的那只手,只是低頭回答。
太子嘴角含笑,看了一眼如意一只低著的腦袋,伸手抬起了如意的腦袋,讓她的臉正對著自己。
“膽子怎么還那么???”
如意一時之間有些無語,不知道該怎么回答。她只覺得,太子待她的態(tài)度越來越親熱,也越來越讓她有些無所適從。
“行了,回去收拾吧,順便把行李也一塊兒收拾過來?!碧拥挂膊粸殡y如意,放下了抬著如意下巴的那只手,笑著說了一句。
而如意卻有些愣住了,把行李一塊兒收拾過來,是什么意思?她抬頭看向太子,太子的神色卻毫無異樣,仿佛自己方才所說之事,只是很尋常的吩咐罷了。
“奴婢……奴婢不懂殿下的意思?!比缫庥仓^皮,開口說道。她并不想自作多情的認(rèn)為太子是讓她收拾行李到這個房間來,雖然最近太子待她的太子十分親熱,但是和太子共住一屋,這事兒實在是太過于稀奇。
在這個時代,除了家境貧寒,房屋有限的,夫妻會在一個房間,其余就是尋常的富貴人家,夫妻基本上也是分房睡的??赡芤才c古代男人向來都是一妻多妾的制度有關(guān)系。
更別說是像太子這般身份之人。在東宮時,連太子妃都沒有這個資格。太子與太子妃各自為殿。
“我……讓你將行李搬到這個屋里,與我一道兒住!”太子眼神玩味的看著如意,而如意卻呆愣住了,下意識的,雙腿便跪在了地上。
“奴婢不敢。”
先時如意雖然也有歇在這屋里,但也是為了方便照顧得了重病的太子,如今太子讓她搬過來與自己同吃同住,她實在摸不清太子的用意。
她并不覺得在這段日子的相處,就能夠讓太子喜歡上她,甚至為了她不顧規(guī)矩,頂多也只是因為心有所觸動。
太子可能是一時沖動,但她卻要考慮這個沖動后的后果。
“怎么又跪下了。”太子笑著攙扶起如意,眼神之中帶著打量,卻又帶著幾分意欲不明的味道。
“如意,你要知道,孤待你是不同的?!碧虞p輕的摸著如意的臉蛋,眼神專注的看著她,慢慢道,“孤想與你一起學(xué)尋常人家做夫妻。”
“殿下……”如意一顆心跳的飛快,她聽出太子語氣之中暗含的命令,心中忍不住帶了幾絲苦笑。
太子或許真的只是心血來潮,想要嘗試這個新鮮,可是如意卻知道,太子所言的這件事情,完全不可能。
她低垂下眼瞼,嘴角微微上臺,點頭答應(yīng):“是,奴婢遵旨?!?
“怎么又說奴婢,都說是尋常人家的夫妻了。”太子摸了摸如意的頭發(fā),笑了。
“如意知道了?!?
如意順其自然的改了口。
走出太子的屋里時,如意看著在燈籠映照下,顯得影影綽綽的院子,忍不住深深嘆了一口氣。
做尋常人家的夫妻?如意嘴里念叨著幾個字,臉上苦笑,這何嘗不是她的夢想呢!
曾經(jīng)在現(xiàn)代的時候,她很容易便可以達(dá)成這個愿望,可以選一個老實本分的男人平平淡淡的過日子。但是到了這里,她就再也不敢這么想了。
如今,從太子嘴里吐出的這個想法,卻讓她莫名的覺得有幾分可笑。
她仍然記得,自己只是太子的侍妾罷了,就是真的像模像樣做起了尋常夫妻,那也只是逢場作戲。
可是,如意忍不住將手放在了自己胸口處,心跳的有些過快。是否她也是有所憧憬的?
若是做戲,能夠做一輩子,該多好?
一個謊話說的久了,也便成真了,真真假假,她其實真的不是那么在乎。
“夫人……”
如意聽到了芍藥的聲音,轉(zhuǎn)過頭,卻見芍藥正從東邊屋子的方向走來。
“你怎么往那邊走了?”如意有些不解,她們住的屋子選了西側(cè)邊的屋子,而芍藥日常所呆的廚房也是在西側(cè)邊的。
“鄧公公與曹姑姑把奴婢們喚了去?!鄙炙幒唵蔚恼f了一句,便上前扶住了如意,殷切的又道,“我扶夫人回房吧!”
如意知道芍藥是個謹(jǐn)慎的性子,在這地兒,她是不會多說話的。
回到房里,芍藥一遍替她收拾著,一遍和她說了事情。原來,下午院里所有的宮人都被叫去教導(dǎo)了一番,到底說了什么,芍藥也沒多說,如意也知道教導(dǎo)宮人也就那么幾句話,只是最讓如意吃驚的便是在訓(xùn)完話后,竟給這些宮人每人發(fā)放了一筆不算少的銀錢。
如意看了之后,心中也暗暗咋舌,臉上倒是如常的讓芍藥自己收好這筆銀錢。
不得不說,對于宮人而言,銀錢真的是最好的安撫人心的手段。至少,原本下午之時,整個院落里的宮人還一副天塌下來的感覺,現(xiàn)下,就變成了這幅喜氣洋洋的樣子。
芍藥更是半句不提幾時回東宮之時,那樣子,甚至比如意還要愿意待在這個圈禁之地。
這也讓如意忍不住感嘆,到底是太子被圈禁,不僅該少的物品一樣不少,甚至連銀錢也不短缺。她以前看過一部電視,里邊有位皇子被圈禁,那日子過得真是捉襟見肘。
不過,太子越是寬裕,對如意這個陪同圈禁之人,則是越好。如意當(dāng)然是覺得日子過得越舒服越好了。
她躺在榻上由著芍藥替她用干毛凈絞干剛洗過的頭發(fā),想到這里,她坐起了身子,從芍藥手上拿過了毛巾,開口吩咐道:“你替我收拾些日常的用品,不必全收拾?!?
如意也料不準(zhǔn)這太子的心血來潮能夠持續(xù)多久,就怕到時候東西全部都搬過去了,這頭太子卻沒了興趣,讓她又回來,到時候搬來搬去又是麻煩。
倒不如現(xiàn)下先只收拾些常用的,等日后看情況在做打算。
“夫人,收拾什么?”芍藥有些不解,“是要換屋子嗎?”
“是,殿下讓我搬去與他同住。”如意看到芍藥臉上露出的驚喜表情,倒是沒有什么感觸,只是道:“你收拾些我日常的衣物和釵環(huán)便是,不用收拾太多。”
“是?!鄙炙幠樕涎谏w不住歡喜,與太子同吃同住,這事兒該是有多大的榮寵。
太子是否圈禁,其實對于芍藥這等仍然有好處拿的宮人而言,并無太大的影響。至少此刻的太子,在他們眼中,仍然與那個在東宮時的太子威嚴(yán)并無二般。
“夫人,您有沒有覺得,咱們這是大難不死必有后福?!?
芍藥只覺得心情分外的明朗,自己收到了豐厚的賞賜,而自己的主子,又得了太子如此寵幸。
如意拿著梳子的手微微一頓,受到芍藥的感染,她臉上也忍不住露出了笑容。的確,這日子比起之前的日子,真的是夢中的日子。
她或許不應(yīng)該胡思亂想,或許應(yīng)該滿足的好好享受這段日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