zhaowulingwa提示您:看后求收藏(詩鼎小說網網m.gzstf.cn),接著再看更方便。
“此事,我自己與皇伯父說。”見圣人不動聲色,阿元就知道他并沒有太過在意,阿元卻不愿叫皇后給自己背罪名,只從圣人的懷里爬出來,站在地上仰著頭說道,“皇伯娘來得晚,只見我與八皇妹拌嘴!我騙了皇伯娘,確實與八皇妹動手了!”將皇后從這里頭摘出來,她方才理直氣壯地說道,“不過,沒有緣由,阿元可是不講理的人?”
“你有什么緣由?”圣人自然是知道御花園的爭執(zhí)的,不然也不會聽到八公主受傷也不聞不問,然而見阿元一副昂然的模樣,便含笑問道
“堵著有孕的嬪妃,這是身為皇女應該做的么?”阿元也不客氣,只義正言辭地說道,“況能夠進宮,能夠服侍皇伯父,這就是天大的造化,何來卑賤一說?作為皇伯父的嬪妃,如何能叫人詆毀?”竟統(tǒng)不提她是為了肅王妃的出身揍了八公主,不過圣人見她還知道給肅王妃遮掩,肥嘟嘟的小臉上不紅不白,便笑著搖頭,這才有些嚴厲地看著徐妃道,“這些,你為何方才,不都與我說?”
“王氏什么出身,八公主罵她難道也有錯么?”徐妃傷心地問道,“難道一個貴人,比陛下的親閨女還強些?”
“自然不是。”圣人只冷淡地說道,“王氏,比不上南陽。”見徐妃目中一亮,他方才更冷淡地說道,“不過,你在朕的面前,給阿元上眼藥,說她跋扈,真以為朕聽不出來?還是,”他陡然露出了一個冷笑來說道,“真以為朕是個聾子瞎子,不知道你們在后頭弄鬼?!”說完,便一臉失望地說道,“看在順王與南陽,還有慧嬪的臉面上,朕一直待你不薄,卻未想竟養(yǎng)大了你的心!”
“況王貴人也有皇伯父的骨肉呢。”阿元毫不猶豫地拿著王貴人捅了徐妃一刀。
這徐妃從小就對她有莫名的敵意,從前她小,又不會說話,如今不報仇,難道還等著留著過年?
“如今之事,誰對誰錯就此作罷。”皇后眼見徐妃有崩潰的表情,只溫和地說道,“圣人今兒也勞累,妹妹何苦在這里叫陛下費神呢?待來日,陛下自然會去安慰你與南陽。”
“皇后娘娘說這話,可是在羞辱臣妾?”聽了什么“待來日”,徐妃便忍不住哭著說道,“后宮里頭,誰不知道皇后娘娘霸著陛下,如今說這話,可是在刺臣妾的心?臣妾不是個受寵的,卻也……”
“夠了!”徐妃的一番哭鬧,只叫圣人耳朵疼,此時見徐妃指摘皇后,頓時大怒,起身將手中的酒杯一擲,厲聲道,“你平日,就是這樣與皇后說話?”他平日里大多是溫和的模樣,哪里有這樣的大怒,徐妃頭一次見,竟是驚呆了,只呆呆地看著圣人,就見后者用力地喘了幾口氣,這才呵斥道,“都是朕的寵愛,縱的你不知道天高地厚!一個妃位,也敢與皇后爭鋒么?!”
“陛下。”皇后卻知道,圣人如此惱怒,一半是確實為自己在張目,另一半,卻實在是想到了圣人還為太子的時候,那位得寵的貴妃的原因,此時急忙起身道,“陛下莫要動氣,徐妃今日行事猖狂,臣妾自然會有責罰。”
“你素日里溫柔,便叫她蹬鼻子上臉!”圣人只死死地看著驚恐地看著自己的徐妃,一字一句地說道,“徐氏無德,何以匹配妃位?降為嬪,鎖宮思過!”見徐嬪癱軟在地,只冷冷地說道,“晦氣!”便一甩袖子,自己離了皇后處往御書房自己生悶氣去了。
阿元遠遠地看著皇伯父走了,也覺得他的這股火來得古怪,然而見皇后一臉了然,便知道這里頭自然是有原因的。對于不該自己知道的,她素來不怎么好奇,只看著皇后此時叫宮女送了哭哭啼啼的徐妃走,這才與皇后告辭,腳下跟叫狗攆的似的往太后宮里去,一路上揍得飛快,便叫她頭上冒汗,只一頭沖進了太后宮里便叫道,“皇祖母給阿元糖水喝!”說完,便舔著自己的嘴巴說道,“帶味兒的,不要白水!”
“這是什么毛病,怎么就不能喝白水?”她一路如同個球兒一樣滾進來,簡直慘不忍睹。肅王見這小肥仔兒進來就要吃的喝的,臉上就發(fā)青,想了想自己與肅王妃的美貌,再看看阿元這一身小肥肉兒的模樣,不由與太后抱怨道,“皇兄這是要做什么?如此嬌養(yǎng)阿元,日后可還了得?”他還不知道閨女白天在御花園中的豐功偉績,因此還覺得閨女只是體型上比較彪悍。
阿元瞠目結舌地看著肅王這么晚還在宮里,揉了揉自己的眼睛,這才笑嘻嘻地給他行禮,之后便說道,“白水沒味兒,噎的慌。”
“聽聽,難道水還能噎人?”肅王看著閨女,發(fā)愁啊,只嘆氣道,“這樣心寬體胖的,說好的大美人呢?”
“以后一定是大美人。”阿元只轉身撲進了更疼愛她的太后的懷里,見太后叫宮女兒取了紅棗茶來,便咕咚咕咚喝了,一抹嘴兒,這才拍著自己的小胸脯與太后說道,“方才皇伯父很生氣啊,還降了徐妃娘娘的位份,徐妃……徐嬪娘娘還是叫人抬著走的。”說完,便將徐妃的種種說了,就見太后臉上露出了冷笑的模樣來,譏諷道,“仗著徐家,她素來覺得自己高人一等。哀家就知道她風光不了,如今,可不是如此?”
圣人吃過嫡庶不分的虧,況如此也會叫前朝動蕩,哪里會叫有野心的人逍遙自在。
肅王只當沒聽見,只摸著腰間的玉佩,見阿元轉頭看著自己,便笑問道,“小沒良心的,還知道你父王坐著呢?”
“父王此時還不出宮,一定是為了阿元了。”阿元見太后臉上露出了不舍,便試探地問道,“莫非,是為了要帶阿元出宮?”
“你大外祖嗎的壽辰將至。”肅王便溫聲道,“況你母妃與大哥也想念你,難道,阿元竟一點兒都不想念我們么?”
若說阿元不想出宮,那是假話,只是感覺到太后的不舍,她便一邊抓著太后的手,一邊壞笑道,“想母妃與大哥,可想可想。”至于肅王殿下,對不起,沒份兒。
肅王叫這倒霉閨女給氣得直搓牙花子,然而見太后笑了,便也只能忍了這口氣,又與老娘再三保證過幾日就將這肥仔兒送回來,這才抱著這沉甸甸的小東西出了宮往肅王府而去。一路上只想著將這肥仔兒給抓在手里好好地收拾,沒想到這小東西是個很沒有骨氣的,見他要抽自己的小屁股,完全沒有一點兒障礙地就趴在他的懷里可憐巴巴地求饒,那無辜的小眼神兒,只叫肅王心軟了,竟沒有舍得下手。
當然,之后肅王殿下就后悔了。
剛回王府,將這小東西抱進了屋子,這肥仔兒便一路撲進了肅王妃的懷里告狀道,“父王要抽阿元的小屁屁!”
沐浴在愛妻愛子譴責的目光里,肅王轉頭看了看外頭,覺得這時候都能下鵝毛大雪了好吧。
“不過肅王這么疼愛阿元,哪兒能舍得下手呢?”阿元捂著嘴壞笑,一邊將自己的小豁牙給掩住。
這可是黑歷史,不能再叫更多的人看見了!
肅王哪里不知道這閨女的心思,不過今日實在是晚了,他也恐孩子們休息不好,見不但肅王妃,就連下頭的三個兒子都在看他,便低聲咳了一聲,做出了威嚴的模樣道,“頑皮!還不回去歇著?”見兒子們老實地應了,這才無奈地對上了阿元狡黠的眼睛,心里默默地想了想,便嚇唬道,“不乖的孩子,會被丟掉!”見這肥仔兒用鄙夷的目光看著自己,到底覺得自己有些失敗了,只對著一同鄙夷他的肅王妃做出了可憐的模樣來說道,“王妃還不送她回房?”
閨女回來,將王爺趕到書房睡,真的大丈夫?
“我自己能走。”阿元覺得美人爹爹如今還用美色迷惑肅王妃,真是太不動與時俱進了,只自己跑到了門口說道,“我能自己走。”
在宮里雖好,可是阿元還是覺得自己家的王府更自在。自己在極大的府里晃蕩了一會兒,阿元便去房中休息。到了第二天,她起身往肅王妃處請安,就見除鳳卿之外,她平日里只在宮中讀書的三哥鳳玉,四哥鳳闕皆在,便覺得這也算是團圓了一回,只給肅王妃請安后扭著小身子跑到兄長們的面前,抬著頭用期待的表情看著哥哥們。這眼神實在強烈,就叫鳳玉鳳闕扛不住了,只問道,“阿元要什么?”
肅王妃連生四子,好容易得了個閨女,寶貝的什么似的,不僅自己寵,還拎著兒子們的耳朵叫他們也把阿元放在心上。況鳳卿聰慧,鳳唐忙碌,只鳳玉鳳闕離得近,又疼愛妹妹,阿元在宮里沒少欺負兩個哥哥。此時見到阿元發(fā)亮的眼睛,鳳玉心里就覺得還是自家妹妹可愛些,只身后掐了阿元的小胖臉一把笑道,“要什么哥哥都給你尋來。”說完,便與肅王妃說道,“前頭里我去承唐侯家做客,他家的姑娘瘦得跟木頭似的,真是難看死了,偏還在自己得意,覺得自己是絕世美人!”
要他說,還是如同阿元這樣,全是小肥肉兒才好看不是?
肅王妃被兒子的話震的兩眼冒金星。她再疼愛閨女,也不能昧著良心說自家閨女肥城這樣有哪里好看,覺得兒子的審美這是出現了問題,肅王妃眼前發(fā)黑,只喃喃地說道,“我知道承唐侯,他家的女孩兒,據說天下的風流都匯聚于他家,最是出美人的了。”不僅這樣,鳳玉鳳闕如今也大了,前一陣子圣人給這兩個孩子每人封了一個公爵之位,如今也只剩下相看個好媳婦兒就是,肅王妃滿京的女孩兒都瞧遍了,還真相中了承唐侯家,叫鳳玉當頭一悶棍,如今就不知天南地北了。
阿元也齜牙。
雖然她現在肥嘟嘟,可是不代表以后也肥嘟嘟好吧?覺得雖然自己魅力無窮,生生地掰歪了鳳玉的審美,阿元還是想叫親哥的眼光大眾一些,便張牙舞爪地說道,“美人都很搶手,三哥沒戲的!難道三哥要仗著自己是宗室,便去搶奪別人的心上人么?”
鳳玉想了想,記得依稀里城陽伯家的阿容就是對自己妹妹有點兒那么個意思的,想到阿元這么小就有人仰慕,他便覺得妹妹說得有理。能叫他發(fā)現的美,只怕早就叫什么表哥表弟學生啥的給發(fā)現了,此時便有些失望地說道,“既如此,我就將就些,也就是了。”
肅王妃捂臉,一臉不忍直視。
“阿元想要出去?”鳳卿忍笑問道。
鳳玉確實不喜歡苗條的美人,如同蔣舒云那樣的絕色,在他的眼里也不過是尚可罷了,完全沒有動心的模樣。此時只搖頭無奈地看著自己的寶貝弟弟妹妹,只點著阿元的大腦門說道,“外頭亂糟糟的,人又多,去做什么呢?”見阿元哼哼唧唧地撒嬌,他便笑道,“可巧兒,前兒府里新置了個莊子,不然,待大外祖母壽辰過了,我陪你去住幾日,松快松快?”
“大外祖母的壽辰,聽說幾位姨母能回京的都回京了。”鳳玉便在一旁說道,“還有二外祖父,也從南邊兒回來,只怕不知有多熱鬧。”
英國公如今在朝里春風得意,又有肅王妃誕育子女在宮中得寵,如今英國公府很是風光,英國公太夫人作為英國公的生母,自然是受到京中勛貴的重視。雖親近的人家兒未動,然而已經有一些疏遠的人家,或是一些找不到門路的小官往府中送了壽禮。英國公盡都笑納,之后回身就將這些與圣人做了稟告,先給自己打了預防針,又有阿元在一旁給這舅舅不著痕跡地說好話,因此雖然如今往英國公府上門的不少,圣人卻并未十分在意。
“說起姨母。”阿元想到前些時候聽到的傳聞,便轉頭與肅王妃說道,“我聽說二姨母家的表姐,在京中有些尷尬,不知道是怎么回事。”
自己的外甥女兒,叫王家指使得在京中各家勛貴處走動,很有些上桿子的意思,肅王妃也覺得臉上不好看。然而這外甥女兒是出嫁女,她哪里有立場責備,此時見養(yǎng)在深宮的阿元都知道了,便覺得頭疼地說道,“當初我就說,這不是親姐妹家,知人知面不知心的,哪里知道以后呢?偏你姨母不信,如今可好,丟人丟得滿京都風言風語,連著英國公府都受連累。”
“王家張狂,只怕皇伯父不會容忍。”鳳卿對這位表姐的印象不深,不過卻也不會袖手旁觀,只淡淡地說道,“若表姐真的艱難,不如……”
“兒子都生了,莫要說這個。”這個時代,女子不是被逼到絕處,誰會想著和離呢?況又有兒女的牽絆,肅王妃便嘆道,“總要想想哥兒姐兒的前程。”父母和離,對于子女也是一種沖擊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