zhaowulingwa提示您:看后求收藏(詩鼎小說網網m.gzstf.cn),接著再看更方便。
果然,太后聽明白了,而且心情確實很不錯,然而想到如今不是想這些的時候,太后只點了頭,并未一定應允,又叫兩個女孩兒過來囑咐了幾句,便叫阿元與五公主領著宮里的賞賜一路浩浩蕩蕩地去了理國公府。才一進門,阿元就見不少的下人在府中亂走,對門兒的四公主府府門大開,另有四公主的貼身宮女一臉驚慌地進出,竟只給阿元與五公主磕了頭,便一路驚慌地往后院去了。
阿元心里一驚,又見太醫匆匆而至,驚聲道,“難道是太夫人……”又叫人氣著了,身上不好?
“回公主的話兒,”四公主的宮女還留了一個給眾人領路去后頭,此時只低聲道,“國公爺中毒了,如今已經垂危。”
☆、第46章
理國公中毒?
還是在自己家里?
阿元與五公主相顧,皆駭然變色,正要繼續問這宮女詳情,卻見里頭院子里,一個妖嬈打扮的女子沖了出來,一頭便往公主的依仗撞來,口中叫嚷道,“世子下毒了!國公爺叫世子毒死了!”一邊說一便就想沖出去往大街上嚷嚷,阿元眼見眾人都被這變故驚著,心中一驚,知道這若是叫人聽著,不管是不是四駙馬要啥親爹,這罪名也有些風雨了,咬了咬牙,她只尖聲道,“給本宮拿下!”
“拿下她!”五公主也反應過來,厲聲道。
跟誰阿元前來的,都是太后宮中最忠心的宮人,此時兩個有力氣的內監上前便將這女人給摁在了地上,阿元就見她張口欲叫,小臉蛋一抽,只厲聲道,“堵嘴!”
眼見四公主的那個貼身宮女此時一臉咬牙切齒地上去將那女人的嘴給堵了,阿元這才放心,恢復了平靜的模樣,只冷聲道,“沖撞公主,還敢妄議主子。”她從未見過理國公府有這么個女子,況見她打扮得雖然很富麗,卻一副輕薄的模樣,便知道這大概是后院的妾室,此時只冷道,“國公爺福大命大,滿院子的太醫,你就口口聲聲說死了,這就是在詛咒!”
“掌嘴!給姨娘一點子記性!”這種要在外臣府中動手的事兒,阿元與五公主又不是傻子,再義憤填膺也不會這樣去做,倒是四公主的貼身宮女,此時簡直恨得不行,只強撐著一口氣不暈過去,見阿元并無不可的意思,她心中雖然驚懼榮壽公主這樣小的年紀就這樣厲害,然而想到這位公主撫于太后宮中,心智更勝普通孩童也是有的,便只將此事放在一旁,看著那滾在地上的女子恨得眼里出血,冷笑道,“府里現在一團亂,姨娘還在添亂!不叫姨娘知道知道厲害,只怕往后還要繼續聲勢!”
“我是長輩!”那女子見她聲色不同往日,便怯了,只叫嚷道。
“老太太國公爺是長輩,我還沒聽說過一個下賤的妾,敢在公主面前稱長輩!”那宮女似乎在四公主面前很得臉,只沖著左右呵斥道,“還要我親自動手不成?”就見那一旁的侍衛領命過來,架著這女子到了別處,一聲聲響亮的耳光與慘叫想起來,這宮女這才勉強地笑了笑,對著阿元與五公主福了福低聲道,“若不是兩位殿下,這一回,咱們公主可就吃了大虧。”
這個妾是理國公夫人的心腹,只怕方才這一出,也是出自理國公授意,想要先毀四駙馬的名聲。
“皆是姐妹,說這些生分。”五公主只扶起了這宮女,微微猶豫,便低聲道,“四姐姐如今可還好?”
“只是方才國公爺事出突然,大家伙兒都驚了,如今我們公主正等在外頭,聽太醫診斷。”這宮女兒的眼眶一下子就紅了,低聲道,“不是我與兩位殿下碎嘴子,實在是這府里有些人,披著人皮不干人事兒!若不是咱們公主心里不存事兒,只怕難死了都沒人知道。”說完了,眼淚便落下來,哽咽道,“時不時地就整出一出來,好在太夫人護著,公主又多住在公主府,不然惡心也得惡心死!”
“噤聲!”隔墻有耳的道理,阿元一直都懂,此時只往理國公后院去,一邊低聲問道,“這次,為何牽扯上了四姐夫?”
她明晃晃地都聽見她皇伯父叫理國公讓爵了,四駙馬腦子再進水,也不會在此時毒死對他沒有約束力的理國公。
“早上公主與駙馬給國公爺請安,下頭的人上了一盞燕窩給駙馬。”說起這個,這宮女的臉上便是一片慘白,在阿元頷首中,她飛快地說道,“駙馬沒喝,只放在一旁。也不知道國公爺今日是怎么了,昨天半夜從宮里回來,隔著公主府都能聽見哭聲。這大早上請安,看著駙馬就跟見了仇人一樣,幾句話就罵上了,因駙馬孝順,并未反駁,國公爺卻叫罵了一炷香的時候,口里渴了,便喝了駙馬的燕窩,就,就……”
當理國公口吐鮮血的時候,眾人幾乎驚呆了,后頭理國公夫人就沖出來,抓著呆滯了的駙馬就要他給理國公抵命,狀若瘋癲,如今太夫人還病著,竟是無人敢出來轄制她。
“胡鬧!”阿元的眼角,便迸出了幾分嚴厲來,小臉死死地繃著,沉聲道,“燕窩有毒,這是送上來的事兒,與四姐夫有什么關聯?況,”她冷冷一笑,一只小手在陽光下猛地一握,冷笑道,“照我瞧著,這是國公爺愛子心切,這才替了四姐夫遭了此劫。此時,只怕這燕窩,是沖著四姐夫去的!”四駙馬一死,理國公便是讓爵,便宜了的是誰,簡直就是一目了然。
到時候隨意找個替罪羊,又能說出什么來?
總不能死了理國公的長子,再殺了他的幼子抵命吧?
“公主不知道,國公爺前頭可嚇人了,指著那燕窩就罵駙馬不值得這么好的東西,因此方才奪了駙馬的燕窩。”這宮女一臉驚魂不定,只垂淚道,“老太太病了,這府里竟是連要人命的東西都上來,叫人怎么放心呢?”
理國公夫人這么囂張,只怕也是篤定,毒死了四駙馬,理國公也會護著她罷了。
“內宅婦人,本宮見得多了,也沒見過這樣的蛇蝎心腸!”阿元在京中行走,英國公府,城陽伯府都去過,雖也是兄弟大家,妯娌眾多,卻也沒有生出這樣的事兒來,大多其樂融融,此時只低聲道,“皇祖母叫我看盡世間百態,如今,確實是如此了。”
“真是打得好算盤。”五公主想著其中最大的受益者,竟駭然道,“就這樣有恃無恐?”然而想到太夫人年紀大,若是理國公夫人干出這樣的事情叫人捅出去,理國公的嫡幼子也保不住,這長子膝下兩個嫡子都廢了,對太夫人的沖擊太大,這是瞧準了眾人投鼠忌器不敢真的拆穿了她叫太夫人費神,又有個糊涂的理國公,到時只要裝可憐哭訴一下,理國公自然會為她遮掩。
“傳話出去,給本宮好好地查!”五公主臉色一正,對著自己身邊的宮人瞇著眼睛冷冷地說道,“想要趁著亂磨滅證據?本宮偏不如她的意!”內宅這點兒事兒,全掛子武藝的有多是,五公主管不過來,也沒心去管別人家的閑事。然而此時既然牽扯到了四公主,作為妹妹,她便不能袖手旁觀。
“先給太夫人請安,回頭收拾她!”阿元板著臉冷笑道,“任她機關算盡,如今,也逃不出咱們的手掌心!”低聲叫身邊的宮女回宮將理國公府上之事告知太后與皇后,阿元這才有時間一撇,卻見鳳鳴跟在自己的身后許久,只知道揉著眼睛,竟是傻了一般,心里知道,在皇子的面前,大凡女子都是一副柔順可愛的模樣,哪里會有這樣驚天動地的表現,想到這堂兄是對自己表姐有心的,便有心叫他日后擦亮眼睛,免得叫與理國公夫人一樣的小白花給唬住,與表姐生出嫌隙來,便低聲嘆道,“這就是心懷叵測的女子了。”
“竟這樣狠毒。”鳳鳴喃喃道。
他的心里只覺得發涼,便是在宮里長大,可是德妃素來不許他攙和后宮諸妃爭寵,恐他移了性情,此時竟是親眼目睹,不知為何,想到這些扭曲的臉,他便只想去見一見齊善,那樣安寧的模樣,與清冽明亮的眼睛。
想到齊善,鳳鳴只覺得心里暖和了許多,沉默了許久,便低聲道,“日后我的后宅,只會有一個妻子。”從前他也是這樣說,可是那不過是自己的一腔愛意,如今,卻更添鄭重,卻是為了守護自己心愛的女子的承擔了。
“奸狡之人到處都是,挑唆夫妻失和,從中漁利的也有不少。”阿元搖了搖頭,嘆道,“光風霽月之人,哪里斗得過這樣的人呢?知人知面不知心,看著可人,叫人憐惜,可是卻想著更好的前程的,四皇兄還未見過。”她頓了頓,便低聲道,“四皇兄只需知道,女人一多,爭斗便會不停止。”
“皇兄知道了。”鳳鳴摸了摸阿元的頭,搖頭道,“小孩子家家,不要這么多心思,以后到叫人操心。這些,”他拍著自己的胸脯道,“都交給你四皇兄!”說完,便一左一右地牽起了阿元與五公主的手,只飛快地進了后院,就聽此時理國公的后院真是哭聲震天,一群衣裳華麗的女人們抱頭痛哭,一副理國公命不久矣的模樣,這些女人哭得實在投入,也不知是在哭理國公這個夫君,還是在哭理國公死了的日子,竟都沒有對阿元等人進來有一絲的反應。
不過,理國公可還沒死的,哭什么喪呢?
阿元心里搖頭,便趴在鳳鳴的耳邊小聲道,“大概,國公爺是沒事兒了。”
“為何?”鳳鳴還未見太醫,聽阿元竟然這么肯定,急忙問道。
“瞧瞧一個個哭得梨花帶雨的,好看得很,連妝都沒花。”說起這個,五公主更有經驗。鳳鳴因是皇子,便是在后宮也見不著多少宮妃的模樣,五公主卻在皇后與德妃的身邊見識多了,此時便嗤笑道,“但凡真心在意,還能連妝容都在意么?可見這是在做戲給你們這些男子看呢!”說完,便露出了淡淡的譏諷之色,只低聲與阿元說道,“若是日后,有人敢在我的駙馬的面前這樣哭,本宮,”她輕聲道,“本宮就把她那張臉皮都給扒下來!”
鳳鳴正覺得受教,冷不丁聽到五公主這樣殺氣騰騰,又聽阿元在一旁點頭同意,竟是不由自主地打了一個寒戰,之后,便見阿元轉頭,肉肉的小臉上露出了一個和氣的笑容道,“四皇兄,一定也會幫皇姐與阿元的,對不對?”
阿元這樣的表情下,鳳鳴抖了抖,立時說道,“妹妹們花朵兒似的,哪里能做這些呢?日后真有人敢如此,四皇兄親手去扒皮,絕不叫妹妹們動一根小指頭。”心里覺得日后駙馬要努力威脅,駙馬身邊的女人還要給抽筋剝皮,鳳鳴只覺得自己已經開始在一條繁忙的大路上奔跑一起不回頭了。見兩個妹妹點頭,他只遲疑道,“如今,該如何?”
“也不知太夫人如何了。”四公主的那個貼身宮女,已經往太夫人的房里去通傳,阿元在外頭等著,不耐煩見這群后院的姬妾,只四處看著,不大一會兒,就聽見對面的屋里有喧嘩與吵鬧聲,一聲尖銳的哭聲歇斯底里地傳了出來叫道,“國公爺!你帶妾身一起走吧!在這世上也是受罪,與其叫人作踐,不如就一同往下頭去,咱們一家人,永遠都不分開呀!”說完,便是四公主的呵斥,還有女子孩童的哭聲,眨眼間那屋子便敞開,就有個柔弱的女人抱著一個孩子沖出來,一頭就往下方的柱子上撞去。
“攔住太太!”四公主跟著叫人扶出來,此時氣的渾身無力,再見到鳳鳴牽著兩個妹妹看,更覺得丟臉,只捂住了臉往一旁躲去。
阿元一見理國公夫人這是公然撒潑,還要帶著自己所出的嫡幼子做出一個要去死的模樣,竟是在要挾四公主一般,心中一急,正要命人攔住,卻聽到此時,突然傳來一聲很有威勢的聲音道,“叫她去死!”阿元駭然轉頭,卻見此時,太夫人扶著丫頭顫巍巍地走了出來,雖頭上還勒著布條,卻看著很有力氣,一雙平日里很慈愛的眼睛里,如今卻是叫人心悸的寒光,此時這位老婦人,只在理國公夫人哭聲戛然而止時,冷冷地說道,“既然她不想活,就叫她去死!”
“老太太。”四公主叫奔出來的四駙馬扶著,夫妻二人聽了這話都呆住了。
理國公太夫人只搖了搖手,止住了眾人的請安,此時站在廊上,居高臨下地看著顫抖著看她的理國公夫人,譏諷道,“怎么著,你不是很想死么?若是想死,我成全你!”她厲聲道,“理國公府,從來不缺正室夫人,我也不缺孫子!死了你這個毒婦,我就再娶個好的,照樣有孫子!”說完,只對左右道,“還不服侍你們太太上路?!”眼見幾個婆子低聲應了,上去就拉著掙扎著的理國公夫人往柱子上撞,這才低聲道,“當年,我看走了眼,本以為你是個好的,又有你姐姐的情分在,能好好兒養育大哥兒,沒想到,你竟然生出這樣的心腸來!”
“老太太要二哥兒眼看著祖母逼殺母親么?”太夫人說殺人,那就是真殺人,她手底下的婆子也是很干脆,都一點兒遲疑沒有,一下子就將理國公夫人的頭上撞出了血來,此時白面佳人叫血糊了一臉,生生地透出了猙獰的模樣,叫阿元看著心中不由自主地對太夫人生出了敬畏來,抬頭看去,就見太夫人此時的目光充滿了冷酷,竟是生出了殺心的模樣。
“逼殺母親?”太夫人冷冷地說道,“你為何不與他說說,生母毒殺親父,是個什么道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