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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過既然人來了, 也沒有不見的道理。
安然心中明白, 六娘既是能讓陳家的人來, 便算準了她不會直接拒絕。畢竟平遠侯府也有不少人盯著, 就等著挑他們的錯處。在這樣的小事上, 安然不愿意被人挑剔出不是來。
可是隨便來個人, 她都要見一見, 豈不是太隨六娘的意了?
“錦屏,你去見六姑奶奶派來的人。”安然仍舊牽了念哥兒的手,對錦屏道:“只說我這兒有要緊的客人在接待, 有什么事告訴你就好。”
錦屏轉了轉眼珠,明白了安然的意思,答應一聲就去了。
安然牽著念哥兒的手, 去了小花園。
雖然太陽又大又明亮, 但風還是冷的,深深的吸一口氣, 有種神清氣爽的感覺。仿佛那些不好的情緒, 也能隨之煙消云散似的。
她心中還惦記著六娘的事。
只要六娘和陳謙一日不回揚州, 可能這樣的事會經常發生。她也不可能總是讓六娘得逞, 該想個什么法子才好?
安然還在默默的出神, 念哥兒已經跑到了秋千前,讓安然推他。
“手上涼不涼?”安然伸手碰了碰繩子, 本不想讓念哥兒玩的。可是對上他期待的目光,還是同意了。“青梅拿個軟墊來, 再取一些布條過來。”
她拍了拍念哥兒的肩膀, 道:“先等一會兒好不好,你直接坐上去太涼了。”
念哥兒乖巧的點了點頭,跟在安然身邊,圍著小花園轉了一圈。
青梅已經取了軟墊過來放在了秋千上,又把布條纏在了念哥兒可能會抓住繩子的地方,保證不會冷。安然這才讓念哥兒坐到了秋千上,親自輕輕的在后面幫他推秋千。
念哥兒的銀鈴般清脆的笑聲回蕩在小花園中。
“夫人,錦屏姐姐回來了。”看到錦屏遠遠的從抄手游廊上過來,青杏忙到安然身邊回話。
安然聞言,還是先慢慢穩住了念哥兒的秋千,才停下手里的動作。
“青梅青杏,你們先陪著哥兒玩會兒。”安然吩咐完兩人,又低聲囑咐了念哥兒一句“不許貪頑,要早些回去。”
這才跟著錦屏過去。
“夫人,我猜是六姑奶奶的婆婆,想見您。”錦屏從那婆子的一堆奉承話里總結出最關鍵的地方,她奉上了那婆子帶來的禮單。“請您過目。”
安然一面看,一面聽錦屏簡要的復述,那婆子過來都說了些什么。
大紅色的灑金箋上,緊緊挨挨的列了一大溜各色禮品。有揚州的土儀、一些價值不菲的寶石、還有上好的皮毛、貴重的補品等等,看得出來,這應該不是六娘的手筆,提供這些的應該是丁氏。
安然捏著禮單,唇邊勾起一抹冷冷的弧度,這丁氏也下了血本了。
“人已經回去了?”她挑眉問道。
錦屏點頭,道:“還說改日想邀請夫人您去陳府坐坐,我聽她那意思,還想上咱們府上來拜訪,只是到底六姑奶奶的婆母占了長輩的身份,不好意思直接開口罷了。”
她們自然希望安然能登陳府的門,這樣才更有面子。
可六娘心中明鏡兒似的,她跟安然不和,不可能指望著安然能順著她的意,去陳府給捧著她,給她做臉面。而且六娘也不敢用舊事威脅安然,一旦鬧出來,縱使是安然沒面子,她更是里子面子全完了。
南安侯府會在她們姐妹中選擇誰,簡直不言而喻。
所以這回她才想著讓人來試探的吧!要是安然親自見了,可能她們邀請安然過府,就有戲;若是安然不肯親自見,至多只能是她們到平遠侯府拜訪,而安然不會不給面子的不見罷了。
“我知道了。”安然微微頷首,道:“禮單先收起來,東西也先放著別動。”
錦屏答應著去了。
安然重新到小花園中,見念哥兒額頭已經隱隱的滲了汗珠,忙拿了帕子給他擦了,帶著他從抄手游廊上回了正院。
六娘想打她的主意?沒那么容易。丁氏更別想著從她這兒討到半分好處去。她不想報復丁氏和陳謙,倒不是不恨他們母子二人,只是她實在不愿意跟他們有任何牽連,寧可放棄上一世的仇恨。
她只想過好自己的日子,上一世是她瞎了眼做錯了選擇,她認了還不成么?
既然已經有了新的生活,她自然會好好珍惜,不會執著于那些往事。
不過……如果有人算計到她的頭上,她也不會忍耐便是了,該出手時她自是不會手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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陳府。
自從前兩日見了劉、魏二人后,陳謙的心情便一直不好。
只是他不好在人前表現出來,尤其是六娘,怕被她瞧出端倪來,從而引起她的猜測。
畢竟謠言的事,還沒人知道就是他所為。若是捅出去,可跟私下里偷偷傳遞信物不一樣,是遮掩不住的大罪。尤其是安然如今平遠侯夫人的身份,想來平遠侯若是發現了,還是很樂意幫自己夫人出這口惡氣的。
而他必須要防著六娘,他們夫妻二人面和心不合,萬一她拿著這個秘密去跟平遠侯換好處,到時候吃虧的還是他。
可是,若開了這個頭,恐怕兩人的胃口會越來越大,一千兩銀子不夠他們一個人揮霍太久。陳謙已經使人打聽過了,這兩個人自從丟了官差,生活愈發的奢靡,逛青-樓玩-女是常有的事,最近仿佛兩人又包了戲子粉頭養在外面,不敢叫家里知道;還有就是兩人出入賭坊也頻繁了些。
他這次給了,下一次呢?
兩人的胃口只會越來越大,他恐怕很難滿足他們的要求。
到底該怎么做才好?
陳謙尤其在絞盡腦汁的苦思冥想,他明面上是看著六娘做繡活,夫妻兩個新婚之時,蜜里調油似的。實際上心中卻是煩悶忐忑,并不想跟六娘在一起。
可他為了暴露自己做的那些事,只能跟父母說,他心中所愛的是六娘。六娘是他千辛萬苦才求娶來的侯府姑娘,以后能給他們家帶來不少的好處,尤其是對陳家的生意有利。
若是他只把六娘晾在一邊,父母看了是要起疑的。
故此他不得不耐著性子,對六娘說上兩句軟話,別讓六娘在父母面上露出馬腳來。
“六娘,你也該時常歇一歇眼睛,別總做繡活累壞了。”陳謙柔聲道:“左右府上還有母親從揚州帶回來的繡娘,有什么活計讓她們去做就好。”他看著六娘,眼中滿是溫柔憐惜。“你累壞了,我可是要心疼的。”
六娘有些訝異的抬頭。
然而面對陳謙的溫柔,她心中已經沒有半分漣漪了。她只想在心中冷笑,如果這兒坐的是安九娘,恐怕陳謙的話才真心實意罷!
不過六娘是不會表露出自己的不滿的,即便是從洞房那一夜,她徹底心如死灰。陳謙叫著九娘的名字,粗暴的占有了她。她只覺得惡心,這兩日陳謙想要跟她親近,她都不動聲色的露出那日陳謙粗暴的行為下,給她留下的傷痕。
陳謙見了,便不好意再往下動作。
而且……陳謙到底有沒有看她在做什么?六娘冷笑連連,這是送給丁氏的抹額,難不成還讓丁氏帶來的人去做,到時候說她做的?
“多謝大爺關心,我不累!”六娘面上神色如常,柔柔的笑道:“娘待我如同親生女兒一般,我無以為報。想著給娘做些小物件,看娘喜不喜歡。”說著,她便揚了揚手中的抹額,笑著問道:“大爺看如何?”
陳謙看過去,只見秋香色的抹額的正中,鑲嵌著一個祖母綠的寶石,看起來十分貴氣。
“你有這份心意就好,娘一定喜歡。”說著,陳謙神色曖昧的靠近六娘,聲音有些輕佻的道:“我覺得娘更希望你早日給她生個大胖孫子。”
六娘聞言,半嗔半怨的看了陳謙一眼。
陳謙手上開始不安分起來。
雖說他憎恨六娘壞了他的好事,可是平心而論,六娘確實長得漂亮,比許蕙還要強上許多。若是身邊有這樣的人給他瀉火,他不用白不用。管她曾經是什么侯府姑娘,既然嫁給他做媳婦,服侍他就是天經地義的事情。
六娘忍不住躲了一下。
那日被陳謙粗暴的對待,此刻在她心里頭還有陰影。直到現在她身上還疼,還有被陳謙掐出來的青紫痕跡沒有褪去。
她可不想再來一回。
而且她也不想現在就給陳謙生孩子。
其實陳謙也沒想在白日里就做些什么,可她越是躲閃,陳謙就越是想起六娘是厭惡他、心中還惦記著方庭的。畢竟當初正是六娘拿住他的把柄,讓他為六娘和方庭創造機會。
誰知道當時方庭和六娘有沒有發生什么!
陳謙越想越是不甘心。
只是他面上笑得愈發柔和,手中的動作不停,他搶過六娘手中的抹額扔到了一遍,一雙手在六娘身上游走,到了六娘的脖頸便,往下滑了滑,便開始解六娘身上的盤扣。
你不是瞧不起我么?我變讓你認清現實,你只能任由我玩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