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而被平遠侯千嬌百寵的人,竟被人陷害過……兩人十分有信心,若是把這樣的真相擺到陸侯爺面前,一定能獲得不菲的回報。
若陳謙是個識趣的……他們也不想這么做,畢竟還是有風險的。萬一平遠侯生氣了,便會牽連到他們身上。可只用來威脅陳謙的話,便能有源源不斷的收入。
是以兩人打定了主意,要把陳謙給約出來,重新提一提舊事。
別以為他娶了南安侯府的六姑娘,便萬事大吉了。若是被人知道他對平遠侯夫人有過不可告人的心思……恐怕陳謙就完了。
兩人氣定神閑的叫了一壺好茶,等著陳謙過來。
“劉公子、魏公子。”陳謙猜到兩人可能會狗急跳墻,故此態度并沒有因為兩人的落魄而輕忽,仍是恭恭敬敬的拱手見禮。
陳謙的態度顯然取悅了二人。
“還忘了給陳公子道喜。”劉公子盯著陳謙,似笑非笑道:“聽說南安侯府的六姑娘極為漂亮,比嫁給了平遠侯的九姑娘也不差。恭喜陳公子抱得美人歸,算是得償所愿了罷?”
陳謙微微一笑,神色愈發的謙遜。
他自然恨極了自己當時著急,自以為是的想要借刀殺人。原本他想著李側妃若是再得寵幾年,他做過的事情就不會暴露。誰知道李側妃倒了,正所謂樹倒猢猻散,有些人也開始不安分了。
“好說、好說。”陳謙笑容滿面的道:“改天一定另挑了好地方,請二位公子用飯。”
他心中自然清楚,兩人不是為了一頓飯來的。然而若是他先開口,未免顯得他著急、心虛,便會喪失了主動權。故此陳謙不管心中怎樣的焦灼,面上只比兩人更沉得住氣。
說實話,最怕這件事暴露的自然是他。他還清晰的記得,今日在南安侯府,招待他和六娘回門宴席上,陸明修那銳利的目光,略帶審視的掃過他。
而陸明修恐怕是真的喜歡九娘,只看他在細節處對九娘的照顧,這不是裝出來的。
“我們清楚,陳公子是個明白人。這會兒我們也就不繞彎子了。”被陳謙稱作魏公子的人,到底還是沒沉得住氣。“曾經你讓我們兄弟做過什么事,你也清楚。若是傳出去,恐怕陳公子也不好做人的。”
陳謙聽罷,立即道:“魏公子的話,我竟不是很明白。我讓二位做過什么事?我是出身商賈之家,是個生意人。若是真的和二位公子有聯系,也不過是生意上的往來。商人講究以誠信立身,我可曾少了二位公子的銀子?”
兩人聽了陳謙這冠冕堂皇的話,在憤怒之余,不由又有些心虛。
陳謙確實沒短了他們的銀子,甚至當時給的還非常的豐厚。遠遠超過了他們的預期。也正是因為如此,他們起了再敲陳謙一筆的念頭。
若不是他們落魄了,也不屑于做這樣的事來。故此兩人對視一眼,那位劉公子便定了定神,道:“話不能這么說。此一時彼一時,我們如今擔得風險也不小。若是被人知道了真相,我們的小命還要不要了?”
如今京中風平浪靜,平遠侯也沒有再繼續追查的意思。左右他已經頂著流言蜚語把人娶回了家,應該不會再追究了。
“只要兩位公子不說,自然不會有人知道。”陳謙繼續跟兩人打太極,顧左右而言其他。“您二位放心,我的嘴很緊,任誰都撬不開。”
然而兩個人就是以要錢為目的來的。
見陳謙裝糊涂、跟他們兜圈子。他們便打開天窗說亮話。“陳公子,旁的就不多說了。如今我們兄弟兩個手頭有些緊,想跟兄弟借兩個銀子用用。等到以后手頭富裕了,自然會還給陳公子的。”
“我們每人一千兩便好。”
陳謙不太想給。倒不是他舍不得這兩千兩銀子,即便是背著丁氏,他手上還是有幾萬兩銀子可以動用的。然而這兩千兩給出去了,恐怕這件事根本結束不了。這次是兩千兩,下次可能五千兩、一萬兩、甚至是兩萬兩……
這可是個無底洞,人的貪心是無止境的。
陳謙面露為難、猶豫之色。
那兩人見了陳謙不肯給,面上頓時便露出不虞之色。
往事都被翻出來說了一通,逼得陳謙不得不勉強答應下來。
然而什么時候給銀子、在哪里給,陳謙只推脫說身上沒有帶許多銀票,給暫且擋了回去。
兩人給了他十天的期限,十天之內若是還見不到銀子,他們就不能保證這個秘密到底會有多少人知道。而其中知道的人,一定會有平遠侯陸明修。
其實陳謙都很懷疑,兩個人是不是真的敢把這事捅到陸明修跟前,他們兩人也得不到好處。如果不答應……陳謙又擔心這兩個人氣急敗壞之下,沒準會做出什么蠢事來。
他們折進去不怕,若是把自己給牽連進去,可就得不償失了。
陳謙思來想去,還是答應下來。
兩人這才滿意的離開了。
陳謙一個人坐在窗邊的位置出神,心中頓時有了幾分發虛的感覺。
他有種不好的預感,這件事恐怕瞞不住。隨后他又在心中安慰自己,只要那兩個人能守住秘密,便不會再有人知道。陸明修再猜不到,他跟散布安九娘謠言的事有關系。
更可況,那位神出鬼沒的師爺幫他出過主意,說是已經幫他善后了。
陳謙有些舉棋不定。
或許可以再向他們求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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安然這兩日都在趕進度,要做一條腰帶給陸明修。
故此除了教念哥兒讀書之外,她都在讓錦屏指點她,開始抓緊時間來做繡活。到底因為先前短了練習,故此安然的繡活實在不怎么樣,經常需要拆了重繡。
好在安然心態不錯,慢慢來吧,熟能生巧不是么?
她眼下要做的,還有給三娘嫡子的小衣裳。雖說離三娘生產還有三四個月,這些東西卻得及早的準備。誰讓她女紅不好呢。
安然怕自己拿捏不好,還特意找了平遠侯府中有經驗的媽媽,幫著她參詳該怎樣做,大小又是怎樣的。
到底是一份心意,舒適就好,好看與否先放在一邊。估計三娘就是要磨練她的女紅,倒不是真的指望著她能做出什么精巧的繡活來。
她在一旁做繡活,念哥兒就自己乖乖的拿了玩具在一旁乖乖的玩,并不去打擾安然。
“夫人,歇一歇眼睛罷。”翠屏端著個黑漆連珠的托盤進來,上頭擺著熱氣騰騰的白糖糕、棗泥糕,還有一杯解膩的清茶和一杯蜜水。“也不在這一時的。”
安然這才抬頭,她伸手撫上自己的后頸,揉了揉。
“我這才做到哪兒啊。”她無奈的笑了笑,道:“連十娘都比我做得更好些,也沒嚷嚷著累。”
不過想到念哥兒就在一旁,她還是放下了手中的活計。她才招招手,讓念哥兒過來,誰知念哥兒竟走到了她身后,貼心的用小手幫她按摩起肩膀來。
安然心中一暖,不由彎了嘴角。
然而念哥兒力氣小,揉不動肩膀,便用把白嫩的小手握成拳頭,幫她用力捶著后背。雖說管不管用放在一邊,而念哥兒這份難得的心意,便讓人十分滿足、感動了。
“哥兒真乖、真懂事。”翠屏在一旁稱贊道:“都知道心疼夫人了。”
念哥兒露出一抹羞澀的笑容來,聽了翠屏的話,垂下了頭,手上的動作卻是不停。
“好了,謝謝念哥兒。”等念哥兒幫她按摩了一會兒后,安然便拉住了他的手,讓他到自己身前來。“母親已經好受多了,脖子也不疼了。多虧我們念哥兒。”
他還是不喜歡被人夸贊,故此干脆把臉埋在了安然的懷中。
“來,吃些點心。”安然柔聲哄勸道:“有你愛吃的白糖糕,先用兩塊,午飯我讓人做了蝦餃。”
念哥兒這才乖乖的從她懷中出來,安然讓人打了水來,幫念哥兒洗了手,才拿了一塊白糖糕,讓他慢慢的吃著。間或安然還拿著杯子,喂念哥兒幾口蜜水喝。
陸明修幾乎不在家中用午飯,上回難得的休沐,不過是歇到了晌午,便又有事出門了。
用午飯的只有安然和念哥兒,故此兩人也隨意些,只撿著愛吃的在炕桌上擺了,也不用圓桌。
今兒天氣不錯,雖說還是有些冷,可是陽光很好。安然想著午飯前要帶著念哥兒去小花園轉一轉,總在屋子里悶著人沒精神,也吃不下飯。
怕他凍著,在出門前,安然里一層外一層給念哥兒裹好,遠遠看過去,念哥兒像是個錦團兒似的,圓鼓鼓的。
“母親。”他被包得嚴嚴實實,小手費力的去夠安然的手。
安然看著團子一般的念哥兒,不由輕笑出了聲。而念哥兒仍舊一臉困惑,不知道母親在笑什么。
母子二人才要出門,走到了廊廡下,聽到青梅來傳話。
“夫人,外頭來了人。自稱是陳家的人,應該是六姑奶奶婆家的人。”青梅回話道:“說是六姑奶奶讓她來的,她給您送來了禮物,還說要給您請安。”
六娘竟派人來看她?
這簡直太奇怪了,兩人不說水火不容,出了之前的事,也該老死不相往來才是。六娘還敢往她跟前湊,是篤定了她不敢把過去兩人結怨的原因聲張出來罷!畢竟說出陳謙的事情來,對她也沒有好處。
誰知道安六娘突然抽了什么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