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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是。如今這張縑帛上寫的卻是馮異之名。
“關(guān)中王,關(guān)中王。”劉秀念了幾次,終于拍案而起,“豈有此理!馮異,馮異!我真是太失望了!”
其實(shí),馮異也冤枉的緊,他帶兵一向嚴(yán)謹(jǐn),自己也不愛貪圖功名。別人都在論功欣賞時(shí),他便坐在一棵大樹下發(fā)呆。久而久之,眾人都叫他大樹將軍。
也因此,眾人極為信服他。
如今關(guān)中治理十分得當(dāng),他卻被百姓稱為關(guān)中王而不反駁……劉秀怎么想,怎么都覺得,馮異曾經(jīng)那些不慕功績的樣子都是做出來唬人的,怎么想,怎么都覺得,馮異有反心!
劉秀想了許久,終于決定,將這信帛直接交給馮異??伤麉s不知道,正是因此舉動(dòng),君臣離心,已成必然之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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郭圣通卻想的到,她不僅能想到劉秀會同馮異離心。還曾親眼看到這一切的發(fā)生。
是故,她早早地便交給了鄧禹一個(gè)錦囊,而這錦囊中,便是給馮異的救命符。
“娘娘,”鄧禹心頭說不出的意外,“馮異乃南地人。”
“我知道,”郭圣通道,“但我更知道,他是漢人。你莫不是因了同他有矛盾?不肯助他一次?”
“非也,”鄧禹道,“馮異將軍即使同我有怨,卻是私怨。馮異將軍為官清廉公正,為將身先士卒。鄧禹心頭敬佩。私怨……也不過是因家族?!?
“恩,”郭圣通心頭忍不住感慨鄧禹雖然有些直,卻真是難得好人,“那你覺得吳漢將軍如何?”
“吳漢將軍雖然直爽,且有些楞,”鄧禹道,“但是極重情義,帶兵打仗更是好手。只是不適合為官。”
“是個(gè)極重情義之人啊。”郭圣通嘆息,“那你告訴吳漢將軍,若迫不得已,也莫要真殺害無辜百姓,自污方法很多,例如,龍陽之好。再例如,貪財(cái)好色。哪一個(gè)都比燒殺搶掠好。至少可以積些陰德?!?
“娘娘此言何意?”鄧禹大驚,“燒殺搶掠?”
“你只需叫可靠人告訴他這話,他自然會懂?!惫ネǖ?。
上一世,吳漢為了避嫌自污其身,用的便是這燒殺搶掠之法,雖然成功避嫌,讓劉秀放心重用。但聲名狼藉,且遺禍子孫。
不過,話說回來,也須得感謝劉秀的多疑。否則她哪里有機(jī)會收買這些將領(lǐng)呢?
有人寡恩,才能施恩對吧?
鄧禹聽了郭圣通的話,雖還是不明白,卻點(diǎn)了點(diǎn)頭:“我會轉(zhuǎn)告吳漢將軍。娘娘……”
“恩?”
“娘娘,這花圃雖然幽靜,但我是外男,同娘娘見面總是……不好的?!编囉淼?,“如今后宮空虛,可日后必會愈加充實(shí)。娘娘不可再冒險(xiǎn)同我相見了。”
“鄧禹,”郭圣通道,“你很奇怪。在旬邑是這般,在雒陽城又是這般,明明若是被人發(fā)現(xiàn),我不一定會有事。你卻一定會有事??赡銋s偏偏忘了擔(dān)心自己……”
鄧禹一愣,半晌說不出話來。
“好了。我也就是隨口一說。你不必多想,”郭圣通道,“我先走了,你之后也快些離去吧?!?
“娘娘,”眼見著郭圣通轉(zhuǎn)身,鄧禹終于叫住了她,“娘娘?!?
“恩?”郭圣通問。
“娘娘,”鄧禹道,“小心陰氏,陰麗華自幼也算是我看著長大的,她心機(jī)甚多。娘娘一切小心。”
“別人不知我,你還不知道嗎?”郭圣通笑了,“我是不想同女人斗,否則你覺得這世上哪個(gè)女人能都斗過我?你應(yīng)該叫陰氏小心才對?!?
“娘娘……”鄧禹道,“珍重?!?
“鄧將軍也珍重,”郭圣通道,“如今將軍先藏拙為上,終有一日,將軍定能大放異彩?!?
看著郭圣通的身影越來越遠(yuǎn),鄧禹方道:“娘娘……”
謝謝仙人掌和陽光的地雷。
另外再次解釋一下昨天沒更新的原因:貓頭天晚上去蘇州看媽媽和看病,坐硬座去的,一夜沒睡,第二天起點(diǎn)到蘇州,去媽媽家,然后去看病。完了又坐火車回徐州。到了徐州已經(jīng)很晚,倒下就睡著了。醒了就第二天11點(diǎn)了。
昨天已經(jīng)請讀者幫忙留言請假。但還是給辛苦等更的親道歉。今晚萬更咯。
第42章
公元26年,光武二年,雒陽皇宮。
“通兒在想什么?”劉秀走入秋華殿便見著郭圣通身著皇后吉服手撫腹部,一臉若有所思。
“無他,”郭圣通道,“只是文叔,陰姐姐大我那么多歲,以后她便要向我磕頭了……這……能不能別讓她向我磕頭?”
“于理不合啊?!眲⑿愕?“別管她,那是禮法所在,不能為了個(gè)人私情便罔顧禮法。通兒,你今日便是我的皇后了。高不高興?”
“做皇后不高興,”郭圣通看著他,很認(rèn)真,“做文叔的皇后我才高興?!?
劉秀心頭涌起一陣感動(dòng):“得妻若此,夫復(fù)何求?通兒,我劉秀何德何能,通兒,對不起,我竟在你的封后大典上封麗華為夫人?!?
“我諒解,”郭圣通道,“阿母同我說了你很不容易,你是為了南地將領(lǐng)不生氣。畢竟陰姐姐代表南地的……文叔,我哪兒說錯(cuò)了嗎?你為什么臉色這般難看?”
劉秀掩下難看臉色:“沒有,沒有,你說的都對?!?
是很對,他堂堂帝王,卻需要小心翼翼周旋與南北兩地氏族之中。雖他是南地人,可,他更是皇帝。
如今,南地,北地,皇帝已成三方勢力。在不斷爭□□利,他在南北兩地氏族中小心翼翼求平衡,說上去,真是無奈又心酸!
最難受的是,他的姐妹明顯將自己當(dāng)做了南地勢力一派之人……
“可是文叔,”郭圣通很認(rèn)真道,“你如今是為了平衡兩地勢力,但真的是委屈我了。歷朝歷代哪里有夫人受冊封禮的。我知道一定有很多人會說,你娶我是交易,不然也不會給陰姐姐這樣的殊榮??墒俏氖澹⒛刚f的對,我該體諒你。所以我不在乎他們怎么說。但是你須得答應(yīng)我,日后不能再讓我委屈了。我并不在乎什么殊榮,可是我受不了他們說我是搶了你。說你應(yīng)該是陰姐姐的?!?
她說著,聲音明顯帶了哽咽。眼圈兒都紅了,卻還昂著頭,像一只驕傲的孔雀。
劉秀心頭一震,慌忙道:“我不會委屈你,我心疼你都來不及。通兒,我怎么會委屈你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