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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在三皇子府門口對管家的一通暴打，應都爾到現在都還心有余悸，他怎么突然和自己搭話，是不是認出了她來，面紗會不會太薄了，自個在皇宮露過一次臉…

段瑜擰眉，這女人怎么看到自己一副見到了鬼的樣子，他長的風華絕代，英俊非凡，不花癡眼也星星眼吧，怎的瞪著…死魚眼。

“我也同情過她。”段瑜自己給自己斟了一杯茶，幽幽嘆道。

應都爾這才反應過來他說的是阿程，看來他是看到了自己剛才的反常舉動了，“可是我聽別人說你很討厭她。”

她的突然開口讓段瑜一怔，這小娘的說話跟唱歌似的，官話說的也不太準，一下便聽得出她不是昭平本地人，再細看，那露在外表的雙眸圓而深邃，一眨一眨地會勾人，段瑜也算萬花叢中過，沒想竟對一個面都沒見著的女子產生了齷蹉心思，他咳嗽一聲，才道：“真有意思，你認得我？”

應都爾點點頭，又聽段瑜說道：“是討厭，非常討厭，曾經我想把她給剝皮拆骨，覺得她萬死不得辭其罪。”話音一轉，段瑜憤憤的語調不在，取而代之地是深深的無可奈何：“可，我也覺得她很可憐。”

“在書院的時候，刮著大雪，她就一直站在雪地里仰望蒼穹，如果帝師不去找她，她都有可能直接凍死在雪里。”

應都爾聽著段瑜說話，他玩世不恭的眸子里原來也有溫暖柔軟之色，突然間，她覺得這個小王爺也沒有那么壞：“那你就別再欺負她了，她沒有父母，我也沒有父母，我知道她有多可憐。”

女子殷殷請求道，她的皮膚吹彈可破，粉色的襦裙恰勾勒出窈窕的身姿，哎，這樣的一個尤物，卻是…

“我不能原諒她。”段瑜一邊起身，一邊沉下了臉，“她毀了我最愛的人。”

“你是個好姑娘，別再和程微雨混在一起了。”段瑜湊在她的耳畔呢喃說，溫熱的氣息有一下沒一下地掃著她的耳骨，讓她面飛粉霞，極為不自在。

“你早就認出我了？！”她說地斷斷續續，應都爾雖然做過皮肉生意，但畢竟年輕，哪經得起段瑜這樣的風月高手調情。

段瑜擺了擺手，絳紅的衣裳比天邊的云霞還要惹人眼：“小胡姬，別再跟著她了，她連自己的父母都十幾年不去祭拜，無心無情，跟著她不會有好結果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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文淵在兩儀殿前踱步來回不下十次了，他在消化著帝王的話，半個時辰前，帝王把他找來，告知了他一個天大的秘密。

帝師雖死，但是他卻留下了一股能夠動搖江山社稷的勢力。

君上一言，自是假不了，八年前帝師還未遇刺前，整個大周牢牢握在他手中，偏生天子還對帝師寵信有加，朝廷上下人人自保不暇，誰也不敢指摘帝師半句不是。

八年前，帝師和他的徒弟在大周基本是橫著走的。

“陛下希望我怎么做？”他不是文臣，更非武將，只是一個夜觀天象的司天欽罷了，此重任為何會落在他身上？

“元愛卿的另外一位愛徒回來了。元愛卿說過，當碎片聚集的時候，地圖就可以拼成。朕要你在不久的菊花宴上，以神明之口，將元愛卿的愛徒許給簡兒為正妃。”

“朕無論那小丫頭真的有無鳳命，也不管她是否為簪纓世家貴女，她必須嫁入皇室。”今上的眸中露著堅決。

文淵曉得皇帝說的不是瑞敏郡主，而是另一個程姓女子，那姑娘，大周官員怕是無人不知無人不曉得，帝師還在的時候她是無法無天的魔女，敢不跪天子，嘲諷右相，也敢女扮男裝考科舉，有一回她甚至辦成小廝的樣子潛藏在自己府邸里，直到帝師上門要人，文淵才知道那小祖宗的所作所為。

她拿下小廝戴的尖頂圓帽，露出白到近乎水晶透明的小臉蛋，似笑非笑地勾著嘴角：“文大人，在你家做小廝的感覺還是不錯的。”

她可以只憑喜好，只按一時熱情做事，帝師會將后事給她全部擺平，十年之后，沒了帝師的“寵”，小魔女真的就能夠掌控了么？

“諾，微臣回去便去籌備。”

文淵想只是臣子，掌控不掌控得了，又與他有什么關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