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玄狄看了一眼秦梓云,卻見她微微頷首,這才又道:“同僚之情自是不能忘,但是眼下不是有更緊要的事情么,父皇他,都有些亟不可待了。”
微雨眨眨眼睛,她的眸子素來狡黠,落在外人那便成了沒心沒肺的混不在意。
“師妹,昭平城今日不同往日,師傅不在了,你我也不必兜圈子。師姐了解你,若是無所求你也不會踏足此地,既然你和三殿下都有所求,不如互利互助,兩方皆大歡喜不更好?”
秦梓云言辭懇切,似字字句句都在為她所想,微雨卻只是淡然一笑,道:“還是師姐懂阿雨,阿雨也很想皆大歡喜,可徐公子連幕后都不走出來,叫我怎樣相信端王殿下的誠意?”
玄狄和秦梓云同時一怔,皆轉頭看向了一旁的水暈白珠串簾子后,淺白的的幔帳被拂開,徐兆離踱著信步走出,居高臨下地看著坐在梨花木椅上的女子,她也正側頭看著自己,揚起的眉頭略帶得意,似笑非笑地勾著櫻唇,靈慧的眸子,卻藏起了爪子,像一只春日里慵懶地小野貓。
“徐公子,里面沉悶,出來說話多有意思?”微雨的嗓音有鈴音之脆,泉水之泠泠,她邊說著便把徐兆離看了個遍,許是大周風水極養人,王族貴胄生得都其貌不凡,而眼前的徐兆離,容色之上稱得上翹楚,鼻梁高挺,眉眼分明,段瑜邪肆,黎玥清冷,他則是介于兩者之間,微雨一時詞窮,竟不曉得要如何評價眼前人的相貌了。
好比一副絕世的河山美景圖鋪成在你面前,你卻只能支支吾吾,難以描摹。
他簡簡單單的銀色長衫,卻叫人怎么都移不開眼來。
貌比潘安,不曉得這樣合不合適。
“我出來了,程小姐覺得誠意可夠?”徐兆離心下更加肯定了先前的猜測,以他的本事自然是可以做到無人察覺的,可卻故意弄出了些聲響,而秦梓云和端王都沒有注意到。
“兆離,你不是言赫連氏那邊有事不來么?”玄狄微感詫異地挑眉,微雨在一旁看了暗自疑惑,原來徐兆離隱藏在后面的事師姐他們竟是不知道的?
疑惑歸疑惑,微雨卻沒有忘記來這里的目的,雙手扶著椅站了起來,她的身高知道徐兆離的肩部,需要仰頭才能對上他的眼。
“師姐說的沒錯,阿雨的確是有所求才來的。”她又靠近了徐兆離一點兒,那距離,只消她再墊一下腳,或者徐兆離稍微俯首,他的唇就能吻上她的額頭。
“回到昭平之后,我就一直很想和你見一面,徐兆離大人,不。”微雨顧自搖搖頭,似笑非笑道,“或許叫你謝離少爺才更加貼切。”
她柔柔的話音才落,在座的三人都臉色大變,秦梓云眼神中十分忌憚:“師妹你…”
下一刻,她的后背就撞上了墻,疼得她差點沒有呼出聲來。
粗人粗人,微雨咬牙將疼痛咽回肚子里,哪有人直接動手的。
徐兆離的一只手撐在梁柱上,另一只手掐在她纖細的脖頸上,她的脖頸白而纖細,像是精致易碎的珍寶,再多上一分力就能將它折斷。
“兆離。”玄狄兀然站了起來,語氣頗為緊張。
“何意?”徐兆離冷冷地吐出兩個字,即使是在他的壓迫下,女子也沒見得有多慌張,長長的睫毛如振翅欲飛的蝴蝶,一雙剪瞳利刃般犀利地刮向他。
不怕死的女人,是想和他討價還價么?
灼熱的手掌像是鐵圈一樣禁錮著自己,軒窗四開,暖風把男子墨發輕揚到她的臉上,近地微雨與他都呼吸交纏了,“謝少爺何必緊張,微雨不過想和你相識一番罷了。”
“微雨一直都很好奇,謝離少爺在經歷那件事情后會變成什么樣,會以什么樣的身份留在昭平,三司之首,子承父業,倒是沒叫令父失望。”微雨翹著唇角,一派天不怕地不怕的做派。
秦梓云暗自心驚,師妹的每一句話都踩在徐兆離的敏感點上,師父可不在這兒了,徐兆離若真的要動起手來,端王殿下也攔不住。
“呵。”徐兆離怒極反笑,不屑地嗤笑。
“逃兵,與我相識,你配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