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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刺殺的就是這個姐姐?”微雨彎下腰來垂頭去打量被玄崢壓住的女刺客,“長得還是挺好看,混在舞姬里也夠格。”
女刺客看她笑得很是溫和純良,卻沒由來的冷汗涔涔,這雙淺又淡的眸子,離得近了都看不到盡頭,似乎再多看幾眼就會陷入深淵,自拔不能。
說時遲,那時快,幾乎就是一瞬間的事情,微雨捏住了女子的下巴,把右手上的金牌粗暴的塞了進去,免死金牌無論是寬還是厚都比女子的櫻桃嘴唇大上太多,霎時就讓女刺客張閉口不得。女刺客警覺地拼命掙扎,無奈上有玄崢壓制,舌頭往外頂也全無作用,嗚嗚的哽咽和滴滴落下的津液從女刺客唇間溢出。
“這個姐姐你是漢人,混在其中居然逃過了宮中女官的檢查,本事不小。”微雨還是笑著,手上動作不停,削蔥的五指在女刺客嘴唇空隙中一摸,連著晶瑩的唾液一起帶出了指甲蓋般大小的小包。
□□囊!玄崢瞳孔一縮,刺殺皇帝是殺頭的重罪,構(gòu)陷他的人果然已經(jīng)留好后招了,不過…如今看來,這后招已經(jīng)被人破了。
微雨似笑非笑地在眾多貴人面前拆了小包,是碾碎的一方粉末,她對醫(yī)藥不用心,自是辯不出甚□□了:“生命誠可貴,姐姐正直芳齡,不要玩什么以身殉職。”她笑容宴宴,下一刻就抽出了那塊價值千金萬金的免死金牌了,女刺客一朝解放,怒吼道:“一人做事一人當,奴婢是三皇子的人,這是鐵板釘釘?shù)氖虑椤!?
微雨搖搖頭,道:“我不和姐姐比誰瞪地眼睛大,也不比誰聲音大,既然姐姐說是三殿下的人,那…”說到了這里她停了一下,似乎是真的在尋思要怎么辦,擰著眉頭,十分煩惱。
“那就姐姐你就沒生路了。”微雨的動作和她的話一樣涼薄,廣袖中銀光一現(xiàn),一柄明晃晃的短刃穿透了女刺客的胸口。女刺客著的是今日司衣局發(fā)的淺綠短衫,銀線描著素白梅開在領(lǐng)口處,胸口的血染開,將一株白梅點上了赤紅,奪目妖嬈地讓人心驚。
天子面前,百官在側(cè),她居然敢就這樣殺人滅口,真是——膽大至極!女子的嬌軀在劇痛中抽搐著,俏麗的臉龐上盡是不可置信。
“阿姊!”
微雨的手還握在那只匕首上,聽到呼聲道了一句果然,對上了玄崢同樣驚訝的眸子。人的第一反應(yīng)永遠比他們的嘴誠實上很多。
玄崢是皇子,他在大殿上做這事只會留個殺人滅口的嫌疑,但是她動手就不一樣了,至少免死金牌頂著。
雖然情急之下叫出口的女音很快就反應(yīng)過來住了嘴,但是舞女統(tǒng)共就那么幾個人,甘露殿內(nèi)又噤若寒蟬,金吾衛(wèi)很快就反手扣住了另一位舞女。
同樣是一個很嬌柔的姑娘,圓臉杏眸,看上去十分討喜。皇帝怒道:“居然還真的有同謀?!”
微雨靠近了圓臉的舞姬,握住女子的下晗細細端詳,這小鹿亂跳的小眼神,比她阿姊吊著的死魚眼耐看多了,且,也更加容易撬開嘴。
她嘖嘖道:“我還言一個漢人是怎么混進胡人舞姬之中,是你搭了手罷,細皮嫩肉的,小姑娘你本就是皇宮中的人吧。”
“別看了,你姐姐沒事,我避開了她的心臟,受了些皮肉傷罷了,不過你若是不誠實地話恐怕會比她慘上千倍萬倍。”微雨截斷了圓臉宮女一直擔(dān)憂瞄著女刺客的目光,她慢悠悠地吐氣如蘭,卻說著殘忍無比的話。
“你會被抓進牢獄里,炮烙之刑會將你花朵一樣嬌嫩的肌膚燙成一塊塊死豬皮,不對,沒有死豬皮了,因為獄卒會把你的皮都給剝了。”微雨咧著嘴笑著,手摩挲著姑娘家的臉頰,讓圓臉宮女覺著自己就是在受刑,大顆大顆的眼淚擠滿了眼眶呼之欲出。
她不是在說笑,大周尚法家,興刑罰,三司徐大人更是制定了一嚴苛冷酷,讓人為之色變的“九刑”,誰若真受了可是求生不得,求死不能。
“是阿姊動手的,關(guān)奴婢何事,你們不能這樣對奴婢啊!”圓臉宮女才十五左右,豆蔻梢頭,見此情況早就朱顏失色,瘋狂得大哭大叫起來,許是姐妹情深,女刺客倒是頻頻使眼色,可惜都被微雨擋住了視線。
圓臉宮女的朱釵首飾早都于鬢發(fā)上歪歪斜斜,衣裳掙扎中扯撕的松垮,微雨不急,等她發(fā)完瘋了才又道:“知道我為什么不審問你姐姐么,她敢為了你在大殿上公然行刺陛下,也敢于牙間藏毒囊自戕,連死都不怕的人最是麻煩了。但是小姑娘你想活著,對不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