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雖然這主意有些不道德,但好歹是雙贏,兩方都不吃虧,對于那名女子來說也是天大的好事,也算是做好事了。如此一想,瑾瑜心中的負罪感果然就煙消云散了。
離夜染也覺得可行,只是“她”是那種我行我素的人,到時候會聽他解釋嗎?怕就怕到時候,驕傲如她一聽說他已經成婚便會躲起來,他連個解釋的機會也沒有。當年自己的母妃跟穆叔叔不就是因為誤會才被拆散的,相愛卻不能相守的苦他最清楚不過。所以,他不敢賭。
“呵呵,為什么不繼續選擇相信那位姑娘?能夠讓夜公子魂牽夢繞的女子,我相信絕對不會是一個心胸狹窄之人。你剛才不是說了嗎?就算她毀約,也會來帝都跟你說個清楚。那現在是你毀約,依那位姑娘的脾氣,肯定是要來找你算賬的。”瑾瑜的一席話,終于點醒了離夜染。
是的,為什么不選擇信任?當年母妃是嫁入宮中,實在沒有辦法保全完璧之身。但現在的關鍵是,他是帝王,只要他不愿意沒有人可以逼他就范,而且事關生死,本來他就必須如此。對于他的情況她再清楚不過了,只要他還活著就一定是潔身自好的,相信到時候“她”也會體諒他的。他只是將皇后的虛名暫時給了其他女子,最終還是會完璧歸趙的。
“哈哈,聽君一席話勝讀十年書,多謝婉婉姑娘一語驚醒夢中人。”離夜染大笑,對瑾瑜抱拳。只是連他自己都沒有發現,在桃花眼深處有著一抹未解的嘲意。
呵呵,入戲太深,差點連自己都騙過了。不過,正是因為騙過了自己,才騙過了天下。
御書房內,由于出宮耽誤了時間,一身明黃的君王正在廢寢忘食地批閱奏章。
“這群老頑固,除了對朕的家事感興趣,最近就沒有什么可以說的嗎!”君王擱筆,面對千篇一律的奏章,他不看也能夠猜到寫的是什么,無非就是提醒他約定的時間馬上就要到了,勸他早日定奪皇后的名額。
如是平常,離夜染肯定會大發雷霆,但是今天他卻一反常態。
“天南,去將待選的畫像拿過來,朕要好好選選。”離夜染和顏悅色地對旁邊的侍衛吩咐道。
這位侍衛正是司馬相爺的養子、沁潔親梅竹馬的哥哥楚天南。本來以為自己聽錯的楚天南,看著君王認真的眼神,不由一激靈將丟棄在角落里的畫卷資料搬了過來。
離夜染展開畫卷,隨意翻過幾張,掃過畫卷上環肥燕瘦的人間絕色,卻沒有一個入眼的,就連順眼的都沒有。
“這帝都的名媛閨秀,都有哪些比較有名的?你常在宮外,不妨給朕講講。”離夜染又翻了幾張,開始不耐煩了,索性直接詢問楚天南。
見君王問話,楚天南知無不言,將自己所知道的告訴了君王。
“皇上可知京城有一個十大美人的排名?十美之首,當得起第一美人當屬司馬相府的大小姐司馬翩然,排在第二的是禮部尚書沐尚書家的二小姐沐霓裳,排在第三的的是吏部尚書吳尚書家的千金吳雪兒……”緊接著,楚天南將其他排在前十的名媛一一道來。
“不過,最近又多了一個帝都美人風云榜,不僅將帝都的貴女們都排了進去,還多了許多傳奇色彩的女子。其中最受關注的是流風回雪的媚姬跟琴姬婉婉,以及□□街的女神醫蘇姑娘被。據說三人都有不屬于十美的才貌,奈何出身卑微,再加上成名時間短,十美榜是無望了,但在風云榜上的排名超過了十美中的小半數。”
離夜染低笑,媚姬他是見過的,樣貌比這些畫卷的上的大多數美人都略勝一籌。但婉婉的話就相形見絀了,可單從氣質上來講,這些名媛閨秀跟對方一比反而成了庸脂俗粉。那兩位一個外貌一個氣質,能超過帝都的貴女離夜染不會有太多的驚訝。但,這突然冒出來的蘇姑娘又是何方神圣?只是,這些都不是他現在應該關注的重點。
“你將她們的畫像找出來給朕過目,朕也要看一下這傳說中的帝都十美。”其實美人風云榜上的美人離夜染更感興趣,不過出身卑微的女子又豈能當得母儀天下的皇后,所以退而求其次,從十大美人中選擇也不失為一樁美事。
經過一番尋找,楚天南挑出了十張畫卷,躊躇了一下,楚天南將畫像交給了主子。
“不愧是帝都十美,果真質量要好上許多。如果朕非得要選皇后,那就從這里面選吧。”畫卷上的美人雖然各有千秋,但相貌皆在上品,比最開始看的那幾張畫像質量不知道好上多少。
美人們個個笑靨如花,如嬌似嗔,都是那種我見猶憐的美人。一雙雙美目躍然紙上,仿佛隨時從畫卷中走出來,帶勾魂攝魄的魅力,恨不得偷走君王的心。只是其中有一副畫像卻顯得格格不入,但正是她的不同很快吸引住了君王的目光。與其他人的含情脈脈不同,畫像上的女子冰冷絕情。畫像側面望著天空,絕美的臉上滿是憂愁,一襲粉衣迎風而立,說不出的孤苦惆悵。
“這女子是誰?”離夜染指著畫卷上的女子,看向楚天南。
楚天南的心咯噔了一下,最怕的事情還是發生了。其實早在挑選畫像的時候,楚天南就有了一種不詳的預感。
“她就是帝都第一美人,司馬相府的大小姐司馬翩然。”楚天南面色一白,指甲深深地掐進肉里,手心布滿細密的汗珠。
“司馬相府的大小姐,不就是你的義妹嗎。原來是一家人,那你應該對她十分了解,給朕說說她吧,她的品行如何?”離夜染好似沒有覺察到一樣,反而一臉和煦地看向楚天南。
“沁……大小姐確實是我的義妹。”一聲“沁兒”差點就脫口而出。經過一番艱難的掙扎之后,楚天南繼續開口道,“大小姐生的溫婉端莊,性子文靜。在她很小時候,義父就請了帝都有名的先生來給她授課,所以自幼飽讀詩書的她,琴棋書畫無一不通。特別是音律,一手箜篌彈得是出神入化,連教她彈箜篌的先生都自愧不如。”
“哦?還是第一次聽見你夸人。呵呵,聽你這么一說,朕倒是好奇了,一個被你夸得如此完美的女子到底是個什么樣的人?金無足赤人無完人,難道她就沒有缺點嗎?”第一次聽到惜字如金的臣子一口氣講了這么多話,而且還是夸一個女子,離夜染覺得很是新奇。
“若說缺點,就是她性子太過淡薄,除了幾個親近的人,從不與外人往來。雖然她臉上總是掛著淡淡的微笑,眼底卻總是藏著紓解不了的憂郁。”每到月圓之夜,孤寂的箜篌道不盡她心中的憂。從小到大楚天南看在眼里,也詢問過原因,對方也只是但笑不語,所以除了心疼之外他別無他法。
看著畫卷上的女子,修長的指節扣在桌案上,發出清脆的響聲。淡薄嗎?這不正合他意。瞥見臣子復雜的神色,嘴角不由勾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