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寇凜神情戲謔,附耳小聲道:“所以你得將我看緊了,別被外頭那些小狐貍精給勾走了。”
“勾走便不要了。”楚謠無所謂的回了一句,又好奇道,“那你從前都是怎樣應付的?”
換成惹他心煩的男人,寇凜絕對一腳踹過去。但他對女人一貫較為寬容,甚少當面羞辱。
“旁的心機手段,且視而不見。”寇凜微微勾唇,“掉金飾的,撿起來揣袖子里就走?!?
楚謠抽了抽嘴角,不過想想也是。
寇凜嘖嘖兩聲,頗為感慨:“說起來,我遇見過最大手筆的,還是要數戶部李侍郎家的小姐,每回見她,不是掉金鐲子就是金步搖,分量十足,沉甸甸的,可被我揣走幾回之后,就再也不來找我了,真是可惜……”
楚謠默默聽著,不知該說點啥。
有些人寡了這么多年,真是有原因的。自己能將這朵鐵花給掠下枝頭,也真是挺不容易。
進入廂房中,寇凜直接在案臺坐下,將從阮霽處拿來的卷宗放在桌面上,吩咐段小江:“紅葉縣的地圖,死者的人際關系,還有近一年內衙門處理過的人命官司都給本官找來一份?!?
段小江在外抱拳:“是。"
楚謠走去他身邊:“你也覺得是同一人所為么?”
寇凜瞇起眼睛,不答反問:“你覺得我和你那位老師,誰會贏?”
楚謠正色道:“輸贏不重要,畢竟是人命?!?
見她嚴肅,寇凜也收起調笑,慢慢道:“我不清楚是不是同一人所為,但這幾起案子之間肯定是有聯系的。只需找出這個聯系,案子就算破了?!?
“聽上去十分復雜,兩天真的能破么?”
“看上去復雜,但民間案子通常不難,因為這些人的人際關系簡單,不像京城。就比如東宮失竊,只不過丟了一幅畫,但因牽扯甚多,根本無從下手?!?
楚謠拿起卷宗,一頁頁翻看:“破案都需要注意些什么?”
寇凜將她拉坐在自己腿上:“你有興趣的話,我來教你?”
*
柳言白的住處,阮霽拿來卷宗副本,小心翼翼擱在桌面上:“柳兄會答應與寇指揮使比較,實在出乎我的意料?!?
“他既愿意出手,豈不是再好不過。”屋內燒著炭火,柳言白換了身長衫,外頭罩了件做工精細的緞面大氅,皎如玉樹臨風前。
“那倒是?!比铎V卻笑道,“寇指揮使查案確實厲害,但柳兄的本事,我也是清楚的?!?
柳言白在桌前坐下,做出請的手勢。
阮霽知道他這是下逐客令了,笑著出門去:“我去給你燙壺酒?!?
柳言白忽地道:“你去忙吧,讓楚簫拿過來就好?!?
“行?!?
過了一會兒,楚簫端著燙好的酒敲門:“老師?!?
里頭傳來柳言白冷清的聲音:“進來。”
楚簫進門,將酒放在茶桌上,頗有些驚訝:“老師原來愛喝酒???”
柳言白從卷宗中抬頭,莞爾道:“有何不可么?”
“沒有?!背嵰姴坏每軇C猖狂,心里是希望自家老師贏的這場比試的,“那您研究案情吧,我先出去了?!?
柳言白卻喊住他:“楚簫,三年前你生了病,錯過了殿試,如今這病可全好了?”
楚簫點頭:“好的差不多了?!?
楚簫言談舉止間,對柳言白極恭敬,從前在國子監,多半是楚謠替他學習,但也擋不住他對柳言白這位老師的好感。
當年他和虞清躲在樹杈子上拿彈弓打過所有夫子老師,各個被氣的跳腳,唯獨柳言白被打了之后,還面不改色的走來樹下,告訴他們爬的太高容易摔著,小心一些。
他正跑神中,聽見柳言白道:“楚簫,你去匣子里幫我將《洗冤集錄》取出來?!?
楚簫愣了下,順著他手指的方向,看到角落有個藤編匣子,應是他隨身攜帶的書匣:“好?!?
柳言白目色幽深的盯著他的背影。
楚簫屈膝蹲下|身,打開匣子那一瞬,忽的感覺有什么在他手心上咬了一口。
“啪嗒”,他連忙收手,匣蓋子重新闔上。
柳言白問道:“怎么了?”
楚簫舉起手一看,手心汩汩往外冒著血,他頓時驚慌:“血……”
柳言白放下卷宗,起身繞過案臺,看著他暈倒在地,心道這暈血癥看樣子還是很厲害啊,只不過不清楚,楚謠會不會醒來。
三年前之所以裝病錯過殿試,柳言白很清楚是因為兄妹倆失去了感應。
等下若是楚謠醒來,那么上一次紅袖招之所以暴露,他就差不多知道原因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