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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bushi,有的人一輩子都會很幼稚,永遠不會成熟……)
小予嘆了口氣,奶聲奶氣的說:“哎,我什么時候才能長大,我不想這么幼稚。”
程山摸了摸女兒的頭發(fā):“你現(xiàn)在就很聰明很機靈啊,不幼稚。爸爸心里你是最棒的。”
小舍努了努嘴,“爸爸,那我呢?”
程山看著不臭的臭小子,“行,你也不幼稚。你也很棒。”說完寵溺的看了看女兒,在她小酒窩上輕輕親了一下。
舒老太太把小舍拉到懷里,“快坐下,典禮要開始了。”
小舍看著什么都好奇,一會又跑到了程白楊懷里,一會又去小姨舒蘭懷里,在幾個人當中竄來竄去,好像有釋放不完的體力精力。
舒月記得,原來看過新聞,清大的通知書、畢業(yè)典禮都極具特色。可這一年的畢業(yè)典禮,在形式上只能說平平無奇,沒有好看的學士服,連臺上的背景板都只是紅布標語。
也許他們是恢復高考后第一屆畢業(yè)生,所以各方面還是顯得倉促了些。
清大的校訓是“自強不息,厚德載物”,而舒月正是這一精神的寫照。所以在全校畢業(yè)典禮上,舒月作為畢業(yè)生代表進行了發(fā)言。
舒月在臺上發(fā)言,一家人都聽得聚精會神,不斷鼓掌。小舍和小予都自豪極了,兩個人爭搶著說“我媽媽最棒”、“我媽媽才最棒”……
舒蘭揉了揉兩顆小腦袋,“你們是同一個媽媽哦!”
……
臺上領導講話、學生代表等環(huán)節(jié)結(jié)束后,各院系便開始了合影。大家都是穿著自己的衣服,和系里的老師、同學進行合影。
畢業(yè)典禮后,舒月要去參加系里的聚餐,所以家里人都先回了家。
參加聚餐的有班里二十一個同學,還有蓬修然等幾個年輕老師代表。
他們平時幾乎都不沾煙酒,在畢業(yè)前“最后的晚餐”上,連女生都豪言壯語地拿起了酒杯,男生更是放話“不醉不歸”。
不知是真醉還是假醉,趁著酒勁兒很多人開始互訴衷腸掉眼淚,把四年學習生涯中的希冀、遺憾、收獲、悔恨、不甘等等,那些曾經(jīng)不好意思、深埋心底的話,抓住最后的機會一一倒出。
說完了,才能輕裝上陣,繼續(xù)前行。
班里的一個女生抓著田國芬不知道說什么,忽然兩人就抱頭痛哭起來。
舒月疑惑的問冉珍珍:“她倆怎么了?”
冉珍珍聳聳肩,“不知道,她倆好像不是特別特別熟。不過他們都要去京市外國語大學當老師了。”
蓬修然是跟班里同學打交道比較多的老師,所以每個同學都來敬他一杯……他早就喝得有點暈了,趴在桌子上,狀似喝醉。
冉珍珍也有感而發(fā),感慨這四年時間飛逝,“我覺得上大學真好,上了大學才知道外邊還有這么廣闊的天地,還有你這樣的牛人。我最大的收獲就是認識了你和國芬……”
“還有鄔利朋吧?”舒月打趣地問她,“啥時候辦婚禮?”
冉珍珍依然像個純情懵懂的小女生,一提起來就臉紅,說:“過幾天,他八月底就要走了。”
突然,她倆看見關(guān)平露一個人坐在那喝悶酒,一邊喝一邊哭,越哭越喝,越喝越哭,她們又過去安慰關(guān)平露半天……
一頓畢業(yè)聚餐下來,唯二清醒的人就是舒月和冉珍珍了。
畢業(yè)后,很快就到了八二年春節(jié)。在春節(jié)前幾天,舒月正準備讓陳文卿代繳房租的時候,收到陳文卿的消息,說吳教授的孫子要來京市上學,所以他的兒子一家打算八二年的夏天搬過來,也就是說頂多還能住半年。
程白楊和舒蘭還有三年半才畢業(yè),而程白鷺還有一年半高中畢業(yè)。舒月原本想在這住到幾個孩子都畢業(yè)后再考慮搬家,看來不能如愿。
另外李嫂的孫子快出生了,她也要辭工,不能再幫忙帶小舍和小予了。
所以家里就剩下程山、舒月、程白鷺、小舍小予和舒老太太,程白楊和舒蘭倆人可能會日常住校,偶爾回家。
程山在海軍家屬大院有一套住房,有四個房間帶一個小院子。舒月算了算,程白楊和小予可以住一家,舒蘭和程白鷺可以住一間,舒老太太帶著小予一間,倒是也夠住了。
另外,家里那兩套四合院也都可以居住,有十幾間房,完全不發(fā)愁夠不夠住。
但海軍家屬大院的優(yōu)勢在于離清大比較近,主要是程白鷺需要走讀,每天搭乘公交車,如果太遠了上學不方便。而且小舍小予可以去海軍機關(guān)幼兒園上學,也名正言順。
所以舒月和程山商量,清大家屬院的房子不再續(xù)租了,等春節(jié)后全家搬過去住。
這樣的話,也省了一筆租金,同時和方大嫂一起買的四合院就閑置了下來,可預見的是幾年都不會住,所以還可以租出去,賺一筆租金。
舒月算了一下賬。
住了四年的清大家屬院的三居室七八、七九年的時候還是八塊錢一個月,到了八零年漲到十塊錢一個月,而八二年的行情是十三塊錢一個月,租金快要翻倍,一年要花掉一百五十多塊錢。
那套四合院租出去,完全夠四戶人家住,算下來一年租金還能收入至少六七百塊錢。
少花一百五十塊錢,還能賺六七百,所以一年下來對家庭收入來說可以增加小一千塊了。
算明白了這筆賬,舒月更堅定了要去海軍家屬大院住。不住白不住,反正不能往外租。
這個春節(jié),方大嫂家也過得熱鬧,陳新覺正式退休,在除夕這天終于回到了京市,一家團圓。
半年前陳洪澤和程白楊一起參加高考,他考上了首都醫(yī)科大學,平時在學校住宿,所以他們一家也準備年后搬到四合院去住。
春節(jié)是兩家人一起過的,也是最盛大的一次過節(jié)了。家里張燈結(jié)彩,每天都胡吃海喝。一邊慶祝小家團聚,一邊又傷感兩家要分開了,不過好在都在京市,離得不遠,舒月準備有空就去看看陳司令和方大嫂,免得他們兩口子無聊。
在元宵節(jié)的當天,程山找了兩輛車來,早上把自家的東西拉到了海軍家屬大院,上午又幫方大嫂他們把東西拉到了四合院,好在他們都是說生活用品,沒什么家具,所以搬起家來還好一些。
最麻煩的是搬完東西之后的收拾整理,舒老太太趁著小舍小予上幼兒園的時候在家收拾,舒月白天忙著出版社的事兒,晚上也一起收拾,足足收拾了一個禮拜才把家里理順。
“真好,又過上了有院子的生活。”
舒月在穿書之前,住了兩年有小院的房子。穿書后去了楓明島,又住了七年多這樣的房子,現(xiàn)在想來,還真有些懷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