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舒月看胡教授如此誠心,都有點不好意思了,還是硬著頭皮說:“但是……我恐怕也沒辦法留下來。”
第86章 工作 投身社會浪潮。
舒月不是學歷控, 如果不是打算日后走學術道路,她對于研究生、博士生的學歷倒不是特別有興趣。
至于當老師,當老師其實就是選擇了一條學術的道路, 雖然也是發(fā)光發(fā)熱,但舒月更愿意投身社會大潮流中,到更激烈、更前線的地方為祖國建設出一份力。
她這幾年在翻譯小組的工作雖然遇到很多困難,但是已經(jīng)錘煉了出來。她想畢業(yè)后自己創(chuàng)立一家出版社, 繼續(xù)從事這方面的工作, 讓英語這個語言工具在改革開放后的幾年中,發(fā)揮好工具橋梁的關鍵作用。
“胡教授,我想做出版,專注于外文翻譯出版。引進更多國外的先進科學技術、優(yōu)質(zhì)文學作品,同時也輸出我國的文化。”
胡教授頓了一下, 若有所思道:“看來你是選擇了更廣闊的天地啊!確實, 咱們國家已經(jīng)開放了,這就需要經(jīng)濟文化科學各方面流動起來, 要引進、更要輸出, 這當中涉及到很多問題, 包括價值觀的碰撞,這條路也不好走。”
舒月的想法得到了胡教授的認可,心里高興,“好的,胡教授, 我希望以后能和咱們系建立戰(zhàn)略合作關系。像您說的, 這條路不好走,所以需要得到更多支持。”
胡教授微微頷首:“既然你自己決定了,那我也不說什么, 到時候具體的你可以找蓬老師聊聊,我們?nèi)χС帧H绻院竽阆牖卦蹅兿祦恚S時歡迎!”
從胡教授辦公室出來以后,她又去找了一下蓬修然老師。
蓬修然老師神秘的對她笑了笑,“咱們系主任跟你說了吧?怎么樣?以后咱們是不是就要成為同事了?”
她和蓬修然是師生,也算是朋友了,共事幾年,合作非常愉快。她搖了搖頭,“說了,不過我恐怕不能留下來,可別誤人子弟了。”
蓬修然嘖嘖兩聲,“別謙虛啊,舒月同學!過分謙虛等于驕傲!”
舒月唇角勾了勾,“沒有謙虛。不過我這次來是想說,我這個翻譯小組副組長得找人接班了。你覺得有沒有合適人選?”
舒月這一級的都面臨著畢業(yè),蓬修然想了想,“那就從下一級里找一個,以后每年一換得了。不過,你到底有什么打算?外文出版社還想讓你加入他們呢,他們那也缺人才。”
舒月:“蓬老師,我其實還是想把翻譯工作做下去,只不過換一個場地、換一個身份。”
蓬修然一聽,有點急了:“怎么?外交部你都不去,不會真想去外文出版社?”
舒月:“不是,我想自己做一家出版社。其實咱們翻譯小組很多時候也受到他們的制約,而且他們主要是翻譯引進,我還想做中譯英的輸出呢。到時候我希望咱們能繼續(xù)合作。”
蓬修然頗感意外,他本以為舒月會像他一樣,選擇留下來任教,沒想到她的野心更宏大。“還挺有野心的你!你的這個想法確實不錯,不過外文出版社可真慘,本來想要你加入他們,沒想到你要和他們競爭……哈哈哈”。
舒月的想法,跟他這幾年帶領翻譯小組的感悟不謀而合。
不過他是老師,最感興趣的還是翻譯本身,如果要改變現(xiàn)狀,那就需要從多方面入手,要跟國外談版權(quán)、跟□□申請、要出版印刷等等,這些繁雜的事項他并不擅長。
蓬修然了解舒月的能力,絲毫都不懷疑她能不能辦好。不過起步總是艱難,如果有什么他能做的,也一定會盡力幫忙。
臨近畢業(yè),整個班級里、甚至校園里都籠罩著一種興奮和傷感兩種割裂的情緒。
這個年代畢業(yè)包分配工作,一般會按照家庭情況、學習成績等多方面綜合考慮去分配。
關平露因為是京市戶口所以優(yōu)先去了外交部,冉珍珍因為成績靠前也去了外交部。田國芬則去京市外國語大學當老師,還有一些被分配到商務貿(mào)易部等。
冉珍珍和鄔利朋談對象談了兩年多,倆人都是踏實、勤奮型的,學習成績攜手進步,感情比較穩(wěn)定。
不過鄔利朋是學物理的,他打算去米國深造,兩人之間的氣氛變得緊張。舒月看冉珍珍最近總是怏怏不樂,問她:“你倆畢業(yè)后是不是要結(jié)婚了?”
聽到“結(jié)婚”這個詞,冉珍珍羞得臉頰通紅,“沒有……”
舒月:“那你們什么打算?”
冉珍珍:“還沒有……”
舒月:“那他去米國,你在國內(nèi),你們怎么……”
冉珍珍:“他要去米國,是跟我商量過的,我同意了,我不想拖他后腿,我說我會等他的。”
舒月明白了,倆人可能是想等到鄔利朋學成歸國再說。
舒月覺得,她自己比冉珍珍本人還要擔心,她打算不行就推他們一把。這年代的大學生可太純情了,很多事情、很多話說開了就好了,就是兩人都不好意思開口,愣是憋出內(nèi)傷,兩敗俱傷。
鄔利朋送冉珍珍回了宿舍后,舒月追上去打算跟他聊幾句。
鄔利朋看舒月追出來,知道她可能有事找他,“你找我?”
舒月斂了斂神色,“嗯。”
走到一個比較僻靜的地方才問他:“我是想問你,你和珍珍畢業(yè)后打算怎么辦?你就這么一走了之,讓她等你學成歸國?珍珍現(xiàn)在都二十六了,過幾年都三十多了,估計家里會催著結(jié)婚的,說不定還要給她找個對象。而且你,去了米國,會不會找個洋妞不回來了?”
舒月一口氣說完,鄔利朋幾次想插話都沒插進去。他急于解釋:“我之前也想過,不過我試探過關于結(jié)婚,感覺她想等我回來以后再說……不過你放心,你說的情況絕對不存在的,我對珍珍是真心的,我心里只有她一個人,我會對她負責的。”
他更擔心的是:“家里不會真的要給她找對象吧?那我走這幾年,她……”不會另嫁他人吧?
他思慮太多,想得又太少,就很矛盾。
舒月嘆口氣,“珍珍是替你考慮,她想讓你安心去深造,不要有拖累和負擔。她一個女孩子,你讓她主動跟你說要結(jié)婚嗎?而且扭捏一下,也很正常,女生碰到這種事兒,當然是不好意思的。不過你不正式求婚,你怎么知道她不答應呢?一次不成,你可以兩次,不行三次!一個大老爺們,有啥不好意思的?”
鄔利朋這會也有開竅了,之前就是太不好意思了,“行,那你幫幫我,到時候求婚給我內(nèi)應一下。”
“行,只要你求婚,我就幫你。”幸好鄔利朋這人一點就透,要是還端架子什么的,她就要對他打個問號,就不幫他求婚了。
在畢業(yè)前兩個月,鄔利朋在冉珍珍宿舍樓下喊話。
舒月讓冉珍珍去看看,冉珍珍從陽臺窗戶一眼就看到了一個紅色的條幅,上面寫著幾個大字:“珍珍,嫁給我。”
舉著條幅的腦袋露出來,冉珍珍看清楚了是她的男朋友鄔利朋。
糾結(jié)了多個時日的心,瞬間軟的一塌糊涂,眼淚打著轉(zhuǎn),撲簌簌的落下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