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程白楊學剛才程白鷺的樣子拉住舒月的手晃蕩了幾下,真誠的眼神看著她問:“小媽,你覺得我表現得怎么樣?”
舒月沒看錯,他還朝她擠了下眼睛,示意她替他說好話。
她拿到了生殺大權, 也不著急, 想先逗逗他。
她先看了看程山,冷俊的臉上, 眼神帶著笑意, 看起來程白楊要的東西他應該是有。
她又看看程白楊, 單眼皮下溜溜的眼珠子轉著,透露著勃勃的渴望……
然后她吞吞吐吐的說:“還……還……還不錯吧。還行。”
程白楊高興的跑到程山跟前,右手攤開往前一伸:“爸爸,給我。不給我的話,你就是……說話不算數, 就不是男子漢大丈夫。”
這小子, 還學會激將法跟老子叫板了。
不過這話程山沒說出口,雖然父子父女關系已經成立兩年多了,但他心里一直沒有調試好, 對于“爸爸”這個突如其來的稱謂,還是有些許不自然。
而且之前和孩子們一年也見不了幾面,真正開始朝夕相處一起生活,還是來島上以后的一個多月的時間。
他也是個大小伙子“喜當爹”,所以還不習慣自稱“老子”之類的。不過他還在努力當爸爸。
“明天給,今天還不到你生日。”
程白楊努努嘴,“明天什么時候?晚上半夜是不是就明天了?”
程山一聽,這是半夜要跟他杠上的節奏,“行吧,看你表現不錯,走,回屋里給你拿。”
舒月看時間,到了飯點,問程山:“晚上想吃什么?”
程山說:“吃米飯吧,船上吃了幾天干糧、魚蝦,吃膩了。”
程山把一枚子彈殼拿出來,給了程白楊。子彈殼是嚴管物品,打靶過后是要清點回收的,不能隨便拿走。這個還是他請示了經過批準后拿到的一個。
他交代程白楊:“不能拿出去玩,只能在家玩。”
舒月在廚房做飯,先把大米蒸上,開始準備做菜。
家里這幾天少了一個勞力吃飯,菜消耗的也少,她看了看現有的,準備做個魚香肉末茄子,一個四季豆炒肉,再來一個西紅柿炒雞蛋。
茄子和四季豆是謝秋珊家里種的,他們家人少吃不了,就分給她一些。
舒月之前種的菜還沒結出來,也沒什么可還禮的,于是偶爾做了什么飯也會給謝秋珊他們送點。上次包了餃子送給她們一盤,謝秋珊娘倆就解決了午飯。
她把茄子切成條,用鹽抓勻腌了起來。然后開始切肉、切西紅柿和青椒。碗里磕入倆雞蛋備用。
程山走進來,看孩子已經跑去院子里玩,才敢從背后輕輕抱著她,問她:“你剛才叫我什么?”
舒月被他蹭的癢癢,看來剛才叫他“程小山”真被他聽見了,可能還是得給他個交代,于是靈機一動回答:“老大!”
程山“哼”了聲,“我怎么聽著不像呢?我可提醒你,我耳朵比貓頭鷹還靈敏。”
舒月摸了摸他的手,繼續裝下去,說:“就是老大,以后我就叫你老大。”
程山看她笑嘻嘻的模樣,也就不跟她較真。
她聞到程山身上一股沐浴過后的清爽氣息,心里笑笑,他還真是有潔癖。這年頭有潔癖的人不多見,有潔癖的男人就更不多見。
她接著做菜。把茄子擠去水分后裹上一點淀粉,在熱油里微微炸一下,炸至微黃變軟便盛出來。正式炒菜之前她又調了一碗魚香汁,醬油、醋、料酒、一丟丟白糖、半勺淀粉,加點清水攪拌均勻便好了。
油熱之后,炸香花椒,然后倒入肉末翻炒變色,再下入姜蒜末、一勺豆瓣醬。一股醬香的辣味逐漸穿透鼻腔、盈滿廚房。再下入炸好的茄子,翻炒均勻后,倒入提前調好的魚香汁,這道菜便成了。
舒月專注的盯著鍋里的動靜,感覺門口影影綽綽的好像有個人,她還以為跟往常一樣是程白楊,于是頭也沒回的說:“再等一下就好,叫舒蘭和妹妹洗手準備吃飯。”
沒想到回應她的是一個男人磁性的聲音:“連我你都認不出來了?”
舒月回頭看一眼,嗤笑一聲,“不好意思,我背后可沒長眼睛。”
等快速把四角豆炒肉和西紅柿炒雞蛋做好,飯就齊活了。程山已經盛了五碗飯放在飯桌上,叫三小只坐好等吃飯。
今天的幾個菜都很下飯,四季豆炒肉和西紅柿炒雞蛋不辣,孩子們都能吃。至于魚香茄子,帶著點微微辣,她私心是給自己和程山做的。
沒想到,三小只竟然吃得那么起勁。就連程白鷺都能吃,她把茄子夾起來,在米飯里抹掉上面的湯汁,然后放進嘴里,再配一口米飯。
舒月看出來了,她很喜歡吃。她很少主動說什么夸獎的話,行動就是最好的證明。
舒蘭吃飯一向不挑食,三個菜在她筷子底下輪番上場,她吃得不亦樂乎:“姐姐,今天晚上真豐盛。”
程山心里猜測,媳婦可能是看他回來了,特意做得這么豐盛。于是唇角不自覺微微勾起,心里高興壞了。
程白楊看爸爸吃飯又快又多,吃完一碗又盛了一大碗,有點好奇:“爸爸,你在外面沒飯吃嗎?你這樣下去,把家里吃窮了,以后我們都沒飯吃了。”
主要是今晚的菜下飯,他怕自己不夠,擔心被爸爸吃完,待會沒有了。
程山抬起埋在碗上吃飯的大腦袋,臉色黑了下去,瞪了一眼程白楊:“我剛才給你的東西,你是不是不想要了?”
舒月暗笑,程白楊這孩子也不知道哪兒學了那么多話,一套一套的,還真會氣程山。
不過,小孩子嘛,這樣挺可愛,太呆板了也沒意思。
夏日的晚風微涼,吹動院子里的花花菜菜,兩大三小都上了房頂,看著遠處暗沉的天色和深沉的大海,聊天乘涼。
到了第二天早上,起床號剛響,程山睜開眼睛,看舒月眼瞼微動,便抱著她準備膩歪一會再起床。
小別勝新婚,果然沒錯。新婚那晚在火車臥鋪上度過的,兩人連手都沒牽過。
想起前一段時間自己打地鋪的日子,不禁懷疑自己腦子抽了。
瞎矜持什么?睡床上難道不舒服嗎?